討厭 國民黨 黨部 頭目 們 ， 尤其 是 ＣＣ 頭子 陳立夫 兄弟 的 狹隘 作風 ， 他 如果 參加 了 黨團 ， 而 黨團 每 次 開會 ， 總是 討論 如何 對付 在野 黨派 、 如何 打擊 在野 黨派 的 提案 等等 ， 他 在 國民 參政會 內 對於 行將 發生 的 問題 ， 就 不 容易 和 在野 黨派 的 領袖 說話 了 。 因為 國民黨人 素 無 秘密 的 習慣 ， 黨團 如 有 決議 ， 不久 即 透露出去 了 。 黨團 設有 「 幹事 」 兩 名 ， 一 名 原 為 ＣＣ 的 吳開先 （ 註 81 ） ， 迨 吳 開先 派到 上海 去 擔任 偵查 汪兆銘 （ 註 82 ） 、 周佛海 和 陶希聖 等 和 日寇 勾結 工作 去 後 ， 由 原任 中央 組織部 秘書 有 年 ， 亦 為 ＣＣ 頭目 之 一 的 洪蘭友 （ 註 83 ） 接充 ， 另 一 位 黨團 幹事 則 是 我 ── 雷震 ， 因為 我 任 參政會 議事組 組長 ， 後來 又 兼 參政會 副秘書長 ， 故 我 一直 擔任 這 個 幹事 ， 自 國民 參政會 開始 起 至 結束 時 為止 。 我 在 黨團 工作 時 ， 苦不堪言 ， 我 是 反對 在 參政會 內 專事 打擊 在野 黨派 的 工作 的 ， 蓋 參政會 之 設立 ， 原 為 「 在 抗戰 期間 ， 為 集思廣益 ， 團結 全 國 力量 起見 」 ， 不 該 專 以 鬥爭 、 打擊 這些 在野 黨派 為 能事 ， 包括 共產黨 在 內 。迨 民國 卅年 共產黨 軍 新四軍 事件 發生 後 ， 我 極力 主張 團結 民主 黨派 ， 以 謀 對抗 共產黨 的 宣傳 工作 。 就是說 ， 拉攏 民主黨派 以 孤立 共產黨 。 蓋 民主 黨派 ， 如 國社黨 和 青年黨 一直 反對 國民黨 的 一 黨 專政 ， 要求 實行 民主 憲政 ， 當然 反對 共產黨 的 極權 政治 ， 國社黨 張君勱 （ 註 84 ） 是 公開 的 反對 政黨 有 軍隊 ， 曾 有 公開信 致 毛澤東 ， 而 青年黨 當年 在 法國 組織 時 ， 就 和 共產黨 誓不兩立 。 我 這 個 拉攏 民主黨派 的 意見 ， 不 被 採納 ， 他們 認為 這些 黨派 無足輕重 ， 不 值得 重視 ， 尤萬 不可 自降 身份 來 和 他們 平坐 平立 ） 中 ， 就 推舉 他 和 另 一 參政員 李中襄 （ 江西人 ， 北京 交通 大學 管理 學院 畢業 ， 曾 任 江西 省黨部 委員 ， 九江 市長 ， 能 言善辯 ， 亦 為 ＣＣ 集團 小 首領 之 一 。 李中襄 自認 有 智謀 ， 能 計劃 一切 。 我 認為 李中襄 是 比較 有 智謀 ， 能 說 會話 。 但 他 無 深謀遠慮 ， 不能 體認 民主 政治 的 真諦 ， 有 許多 地方 不 識 大體 ， 不足 與 謀國事 。 可是 他 又 喜歡 弄 些 小 譎技 以 謀 自利 ， 故 終 不 為 他人 所 信用 也 ） 為 國民 參政會 國民黨 的 打手 ， 一旦 遇到 批評 國民黨 的 質詢 或 提案 ， 尤其 是 遇到 反對 國民黨 一 黨 專政 、 要求 實行 憲政 、 保障 人民 權利 ， 如 不可 扼殺 言論 自由 等等 保障 人權 的 提案 ， 他們 ── 許孝炎 和 李中襄 必然 立予 駁斥 ， 義無反顧 ， 好像 這些 實行 民主 自由 和 保障 人權 的 提案 是 蓄意 推翻 國民黨 的 一 黨 專政 ， 故意 和 國民黨 為難 ， 他們 自應 出來 反駁 ， 認為 這 就 是 他們 被 選為 國民 參政員 的 使命 ， 否則 不足以 受寵 於 國民黨 頭子 蔣中正 和 ＣＣ 首領 陳立夫 而 得 其 信任 也 。 他們 認為 只有 國民黨 才 能 統治 中國 ， 其他 黨派 只 能 「 幫閒 」 ， 不足 勝 此 重任 ， 若 欲 分 一 杯 羹 ， 那 就 必須 俯首貼耳 的 跟 著 國民黨 走 ， 一切 惟 國民黨 之 命 是 從 才 可 立足 也 。 閒言少敘 。 話 說 ＣＣ 集團 認為 王世杰 是 「 政學系 」 的 首領 之 一 （ 註 85 ） （ 按 說出 王世杰 是 政學系 者 ， 都 是 認為 政學系 是 他們 的 對頭 的 ＣＣ 集團 造出來 的 ， 外面 說 的 人 很多 ） ， 因為 王世杰 是 在 汪精衛 做 行政院長 時任 教育部長 的 ， 所以 ＣＣ 中 也 有 人 說 他 是 「 改組派 」 。 （ 註 86 ） 因為 王世杰 做 教育部長 時 ， 用 我 為 其 總務司長 ， 故 ＣＣ 集團 又 認為 我 也 是 改組派 。 而 真正 是 改組派 的 小 首領 彭學沛 （ 註 87 ） ， 時任 內政部 次長 ， 在 日本 第一 高等 學校 時 ， 我們 同 過 一 年 學 ， 我 於 民國 八年 暑季 考取 第一 高等 中國人 預 科 時 ， 他 已 由 預科 畢業 而 進入 第一 高等 本 科 ， 我們 在 那時 就 認識 的 。 當 我 被 任為 教育部 總務司長 時 ， 他 告訴 王世杰 ， 要 他 當心 ， 說 我 屬於 ＣＣ 集團 份子 ， 要 對 我 注意 ， 擔心 我 在 背後 搞鬼 。 時任 教育部 政務 次長 的 段錫朋 （ 註 88 ） （ 字 書貽 ， 江西人 ， 北京 大學 畢業 ） 也 同樣 的 告訴 過 王世杰 。 王世杰 當然 不會 相信 ， 知道 我 是 反對 在 黨 內 搞 派系 的 。 這些 誣枉 ， 也 可 說 是 「 猜測 」 之 詞 ， 是 王世杰 親口 告訴 過 我 ， 可見 中國 政治 社會 ， 都 是 從 表面 上 去 判斷 一 個 人 。 由於 我 做 過 南京 市黨部 常務 委員 ， 一般人 認為 南京 市黨部 是 ＣＣ 的 天下 ， 如 非 ＣＣ 份子 ， 何 能 做 得 到 南京 市 黨部 委員 ， 而且 又 做 過 書記長 和 常務 委員 呢 ？ 他們 頭腦 太 簡單 ， 都 是 從 主觀 的 直覺 去 分析 事情 ， 不 從 內裡 去 觀察 、 去 解釋 ， 所以 中國 特務 機關 的 報告 ， 大都 是 捕風捉影 之 詞 ， 因而 禍國殃民 有餘 了 。 我 為什麼 做到 南京 市 黨部 常務 委員 呢 ？ 自然 另 有 理由 ， 容 另文 敘述 。 而 ＣＣ 集團 說 我 是 改組派 呢 ？ 因為 南京市 於 民國 廿二年 三月 ， 我 尚未 做 教育部 總務司長 之前 ， 南京 市黨部 召開 了 南京市 國民黨 第二 次 代表 大會 時 ， 改組派 反叛 份子 吳紹澍 （ 註 89 ） （ 按 吳紹澍 原 為 ＣＣ 集團 份子 ， 後來 受 了 改組派 的 收買 而 暗中 加入 改組派 ， 表面 上 仍 在 中央 黨部 工作 ， 刺探 其 有 不利 於 改組派 的 行動 而 秘密 報告 給 改組派 ， 等於 改組派 設 在 中央 黨部 的 間諜 。 民國 廿一年 底 ， 蔣 、 汪 又 合作 起來 ， 請 汪精衛 做 了 院長 ， 改組派 第二 手頭 目顧 孟餘 （ 註 90 ） 做 起 鐵道部長 來 了 ， 於是 改組派 就 「 一 人 成佛 ， 百 犬 升天 」 ， 吳紹澍 以為 一定 可 得 一 名 「 簡任官 」 ， 不 是 司長 ， 便是 參事 ， 不料 只 得到 鐵道部 總務司 裡 一 名 科長 ， 因而 大不 高興 ， 此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