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到 老鼠屎 和 霉味 呢 。 」 她 用力 嗅 了 嗅 。 「 檸檬油 ， 好 香 啊 。 」 「 非常 感謝 ， 」 咪亞 裝出 一 副 得意洋洋 的 樣子 ， 「 我 的 指甲 受創 慘重 ， 但是 和 爐灶 打 的 這 場 硬仗 ， 我 算是 贏 了 。 」 「 我 從 沒 懷疑 過 你 的 實力 ！ 」 貝兒 歪 著 腦袋 說 ， 「 你 看起來 精神 也 不錯 ， 臉 上 有點 血色 了 ， 真 教 人 高興 。 跟 你 說 啊 ， 沒有 馬上 來 看 你 ， 我 可是 天人交戰 呢 。 雖然 掛念 你 的 狀況 ， 卻 想 給 你 幾 天 時間 獨處 、 好好 釐清 思緒 。 可是 我 又 擔心 你 會 以 胎兒 的 姿勢 ， 蜷縮 在 那 張 巨大 的 老 沙發 上 。 」 「 假如 你 第一 天 來 ， 就 會 看見 我 那麼 狼狽 。 不過 待在 這裡 想 偷懶 也 難 。 大自然 是 很 嚴格 的 老師 。 」 貝兒 深感 同意 ， 咯咯 輕笑 。 「 我 喜歡 你 打 的 比方 。 」 當 咪亞 的 視線 轉移到 箱子 上 ， 貝兒 伸手 拎 起 涉水褲 。 「 喏 ， 試穿 看看 。 」 咪亞 畢恭畢敬 地 接近 涉水褲 。 一 腳 踏進 褲子 裡 ， 感覺 就 像 套進 一 件 連身 睡衣 。 她 的 雙腳 慢慢 滑入 涉水褲 裡 的 防水襪 ， 然後 將 這 身 裝束 往 上 拽 ， 拉過 短褲 和 T恤 ， 在 胸 前 繫緊 吊褲帶 。 接著 ， 她 雙腳 踏進 有 毛氈 鞋底 的 溯 溪靴 中 、 扭動 腳趾 、 綁緊 鞋帶 ， 外面 再 套上 她 在 拋竿 復健 靜養營 穿過 的 褐色 背心 ， 這 種 背心 有 許多 大大小小 的 口袋 ， 裝 了 瓶罐 、 鉗子 和 管子 。 她 完全 不 曉得 該 如何 使用 它們 ， 卻 被 這些 在 背心 上 懸蕩 的 小玩意兒 所 吸引 。 至少 這麼一來 ， 她 覺得 下水 之後 好像 該 做 點 什麼 。 她 在 衣櫃 的 鏡子 前 瞥見 自己 的 身影 ， 不由得 咯咯 輕笑 。 「 我 看起來 就 好像 體育 用品店 目錄 裡 的 模特兒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而且 看起來 很 配 。 」 貝兒 走向 釣竿 ， 將 它 握 在 手 裡 掂 重量 。 「 用 這 支 釣竿 在 屋 前 的 小 河 釣魚 應該 還 不錯 。 假如 不 是 要 釣 大 魚 ， 它 會 是 一 支 萬用 釣竿 。 不過 ， 你 也 曉得 有 句 俗諺 說 ： 菜鳥 漁夫 ， 老 釣 大 魚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我們 出去 享受 釣魚 之 樂 吧 。 」 咪亞 的 心 為 之 雀躍 。 她 來 山 裡 不 是 為了 打掃 ， 而是 要 從 釣線 盡頭 重新 感受 生命 拉動 的 力量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她 還 沒 時間 採購 釣具 、 外出 釣魚 。 她 跟 在 貝兒 身後 走向 河岸 ， 一 邊 為了 消瘦 許久 之後 在 層層 衣物 包裹 下 顯 胖 不少 而 咯咯傻笑 ， 一邊 聽 著 衣服 大聲 嗖嗖 摩擦 。 現在 是 傍晚 ， 池 裡 的 水 宛如 綠色 玻璃 ， 只 偶爾 讓 魚兒 浮上 水面 的 漣漪 攪亂 寧靜 。 咪亞 滿心 期待 ， 綻放 笑顏 。 貝兒 把 乾式 毛鉤 繫 在 釣線 上 ， 然後 遞給 他 這 支 二點五 公尺 長 的 釣竿 遞給 她 。 「 好 囉 ， 來 看看 你 釣 個 幾 條 魚 吧 。 」 一 身 盛裝 的 咪亞 站 在 河岸 邊 ， 多 了 貝兒 從旁 監視 ， 不免 感到 緊張 。 她 已經 有 一 個 禮拜 沒 碰 釣竿 了 ， 貝兒教 的 一切 全 在 腦 中 打結 。 她 舉起 釣竿 ， 熟悉 它 在 手 裡 的 感覺 。 她 一手 緊抓 釣竿 ， 努力 回想 如何 把 釣線 拋到 水面 的 同時 ， 乾式 毛鉤 就 這麼 在 半空 中 懸蕩 ， 好像 是 什麼 一二三四 、 二二三四 的 節拍 。 咪亞 吸 了 口 氣 ， 把 釣竿 往 肩 上 回拉 。 她 聽見 釣線 在 身後 發出 啪嗒 巨響 ， 接著 像 出 劍 一樣 ， 猛然 將 釣竿 往 前方 水面 伸去 。 釣線 在 空中 不 受 控制 地 亂飛 ， 然後 宛若 一 團 義大利麵 ， 落在 她 腳 邊 的 地 上 。 她 聽見 貝兒 在 她 身後 說話 ： 「 手腕 不要 彎 ！ 再 試 一 次 ！ 」 咪亞 咬緊牙關 、 收繞 釣線 ， 再 試 一 次 。 這 回 還是 失敗 ， 釣線 變成 懶洋洋 的 一 坨 落在 水面 上 。 貝兒 低聲 輕笑 。 「 還是 手腕 的 問題 。 」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， 她 的 小 毛鉤 不 是 撲通 往 前 掉 在 線團 裡 ， 就是 卡在 褲子 上 ， 要不然 像是 緞帶 纏繞 柱子 般 在 釣竿 上 打結 ， 連 脾氣 再 好 的 聖人 看 了 都 會 忍無可忍 。 她 的 興致 亦 隨 太陽 西沉 。 貝兒 走到 她 面前 ， 溫柔 地 從 她 手 上 接過 釣竿 。 「 你 的 肩膀 繃 得 好 緊 ， 指甲 都 戳進 掌心 了 。 你 把 釣竿 握 得 太 用力 了 ， 這樣 只 會 把 自己 搞 得 很 累 。 伸出 手 ， 甩 一 甩 。 就 是 這樣 ， 讓 手 放鬆 一點 。 」 貝兒 把 釣竿 放回 咪亞 手 中 ， 將 咪亞 的 拇指 擱 在 釣竿 頂端 、 釣線 捲軸 位於 手腕 底下 。 「 現在 仔細 聽好 ， 因為 我 要 教 你 飛蠅釣 最 重要 的 一 課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。 「 咪亞 ， 飛蠅釣 應該 是 一 件 樂事 。 」 貝兒 帶 著 甜美 的 微笑 凝望 咪亞 。 「 來到 河 畔 就 是 來到 最 美不勝收 的 大自然 ， 你 該 要 遠離 工作 與 生活 中 的 壓力 。 好朋友 ， 飛蠅釣 的 時候 ， 你 會 接觸 內心 狂野 、 出於 本能 的 那 個 部分 。 解開 束縛 吧 ！ 」 咪亞 高呼 一 聲 ， 然後 難為情 地 笑 了 笑 。 「 就是 這 種 精神 ！ 現在 再 試 一 次 ， 首先 保持 輕鬆 自在 。 慢慢 來 ， 這 又 不 是 比賽 。 釣 最多 魚 沒有 獎品 可 拿 ， 好 嗎 ？ 只要 思考 你 想 讓 乾式 毛鉤 往 哪 個 方向 去 ， 然後 再次 想像 那 個 大 時鐘 ， 從 九點鐘 擲到 一點鐘 方向 。 」 在 這 天 打退堂鼓 之前 ， 咪亞 努力 平復 心情 ， 對 自己 說 ： 你 辦 得 到 的 。 她 在 心 中 想像 貝兒 優雅 地 來回 拋竿 的 樣子 ， 長長 的 釣線 變成 緊繃 的 S形 弧線 。 咪亞 集中 精神 ， 讓 釣竿 與 地面 保持 平行 ， 想像 大 時鐘 的 鐘面 ， 飛快 地 將 釣竿 往後 一 拉 。 釣線 飛到 她 身後 。 她 試 著 往 前 拋 竿 ， 卻 感覺 後面 有 東西 拉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