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然 就 是 小竹 公主 的 形容 。 王顯 問 ﹕ ﹁ 這 是 什麼 菩薩 ？ ﹂ ﹁ 這 是 華岳 三 娘子 。 ﹂ 莫愁 笑說 。 這時 ， 走出 了 一 個 青年 書生 ， 他 自言自語 地 說 ﹕ ﹁ 何 來 一 股 殺氣 ， 把 孩子 都 嚇哭 了 ？ ﹂ ﹁ 你 是 什麼 人 ？ ﹂ 王顯 懷疑 地 問 。 ﹁ 我 是 鄭州 劉錫 ， 你 呢 ？ ﹂ ﹁ 我 是 王顯 。 ﹂ ﹁ 王 大人 是 當今 的 樞密 使 大人 ！ ﹂ 一 個 隨從 又 解釋 道 。 劉錫 凝視 著 身 著 隨從 服裝 、 半 身 濕淋淋 的 王顯 ， 不由 噗嗤 地 笑出 聲 ， 他 似乎 不 相信 ， 眼前 這 個 人 會 是 個 顯耀 的 朝廷 命官 。 ﹁ 他 真的 是 樞密 使 大人 ！ ﹂ 另 一 個 隨從 證明 道 。 ﹁ 我 是 從 京都 來 的 ， 皇上 非常 想念 他 的 公主 ， 讓 我 出來 找 她 ， 她 小名 叫 小竹 ， 你 聽 過 這 個 名字 嗎 ？ ﹂ 王顯 又 說 。 書生 一愣 ， 過 了 一會兒 才 說 ﹕ ﹁ 這 個 時候 你們 一定 肚子 都 餓 了 ， 請 稍 坐 一下 ， 我 進去 端 飯 出來 給 你們 吃 ， 吃飽 了 好 說話 。 ﹂ 不一會兒 ， 劉錫 和 莫愁 就 端 了 三 碗 小米飯 出來 ， 還 有 一 大 碟 的 筍乾 。 三 個 人 狼吞虎嚥 地 吃 著 ， 覺得 這 一 餐 的 飯 是 平生 最 好吃 的 飯 ， 只不過 王顯 吃到 碗 底 的 時候 ， 突然 咬到 好幾 粒 沙 ， 連 牙齒 都 崩掉 一角 ， 王顯 手 捂 著 嘴 ， 顯然 是 很 痛 的 。 等 他們 用完 餐 ， 劉錫 把 碗筷 收拾進去 ， 王顯 問 莫愁 ﹕ ﹁ 妳 出來 好幾 年 了 ， 有 公主 的 消息 嗎 ？ ﹂ ﹁ 我 差不多 訪遍 了 天下 名山 大川 ， 到 現在 才 聽到 一點 公主 的 消息 。 ﹂ 王顯 眼睛 一 亮 ﹕ ﹁ 有 消息 了 ？ 太 好 了 ， 太 好 了 ！ ﹂ ﹁ 這 消息 對 王 大人 來 說 ， 恐怕 不一定 很 好 。 小婢 覺得 公主 對 王 大人 的 印象 不 是 太 好 ， 假如 找到 了 公主 ， 公主 回 京 了 ， 在 皇上 面前 說 了 幾 句 你 的 壞話 ， 不 知道 對 王 大人 的 前程 有沒有 影響 ？ 時候 不 早 了 ， 你們 一定 很 累 ， 先 歇 著 吧 。 山 中 不 是 驛站 ， 也 沒有 什麼 床鋪 ， 好在 是 夏天 ， 你們 就 在 廳 內 這 個 大鋪 睡 一 覺 吧 。 ﹂ 莫愁 笑說 ， 便 走 了 進去 。 第二 天 早晨 ， 吃飯 以後 ， 莫愁 遞給 王顯 一 封 信 ， 信封 題名 是 給 皇上 的 ， 但 莫愁 還是 對 王顯 提醒 了 一下 ﹕ ﹁ 王 大人 ， 你 現在 官 當 了 很 大 ， 是 不 是 連 皇上 的 信 也 敢 看 了 ？ ﹂ 王顯 苦笑 了 一下 ， 說 ﹕ ﹁ 我 一定 把 這 封 信 親自 交給 皇上 ， 妳 放心 好了 ， 我 不會 搶 妳 的 功勞 。 ﹂ 王顯 不再 逗留 ， 便 同 兩 個 隨從 下山 而 去 ， 上山 雖 苦 ， 不料 下山 更 是 險惡 。 待 他們 回到 雲台觀 ， 兩 條 腿 都 腫起來 了 ， 整 個 晚上 都 睡不著覺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他們 又 出發 了 ， 也 不 知道 李 至 對 陳摶 說 了 一些 什麼 話 ， 或者 怎麼 話 也 沒 說 ， 陳摶 很 乾脆 地 跟 他們 進京 了 。 本來 從 華陰 去 汴京 ， 坐 船 是 再 方便 不過 了 ， 由 華陰 下 黃河 ， 再 由 河陰 拐道 汴河 ， 順流 而 下 ， 不用 幾 天 ， 就 可以 到達 汴京城 ； 但 皇帝 先前 已 有 旨意 ， 不 走 水道 ， 一定 要 走 旱路 ， 道 是 這樣 便 可以 保證 陳摶 的 安全 ， 而 其實 卻 是 為了 在 陸路 上 慢慢 地 走 ， 讓 周圍 的 人 都 知道 陳摶 進京 了 ， 這樣 一 傳 十 ，十傳百 ， 便 可 影響 全 國 ， 讓 天下人 都 知道 陳摶 進京 ， 都 知道 陳摶 與 當今 的 皇帝 關係 很 好 。 一 句 話 ， 這 就 是 宋琪 的 意思 ， 只要 陳摶 進京 ， 就是 皇帝 的 勝利 ， 走 旱道 的 影響 陳摶 不 是 不 知道 ， 但 他 都 順著 李至 的 安排 ， 因為 他 也 有 他 的 想法 ﹕ 他 必須 親自 到 京師 看 一 看 ， 所謂 ﹁ 遠招 賢士 ﹂ ， 究竟 是 招 了 一些 什麼 人 ， 能否 做到 長治久安 ， 給 老百姓 一 碗 安穩 的 飯 吃 ？ 百 年 來 ， 百姓 塗炭 ， 幾乎 沒有 一 天 好 日子 過 ， 這 件 事 陳摶 是 很 在乎 的 ， 他 絕不 是 傳說 中 所 說 的 不 食 人間煙火 ， 心 中 還是 記掛 著 百姓 的 。 5 這 一 日 ， 一 行 人 來到 了 鄭州 ， 大家 剛剛 安頓 就緒 ， 卻 又 來 了 另 一 撥 人 ， 當中 有 御史台 的 捕快 ， 還 有 開封 府軍 巡使 手下 的 人 。 這些 人 一下子 把 驛站 包圍 起來 。 領隊 的 竟然 是 權 御史 中 丞王化基 。 參政 李 至 連忙 出來 問 是 什麼 緣故 ， 王化基 簡要 地 說 是 特來 搜查 一 件 物事 。 說 著 ， 他 便 親自 帶 了 捕快 在 一 個 書僮 的 帶領 下 直 奔 陳摶 的 住房 ， 李 至 大驚失色 ， 陳摶 乃是 天子 的 貴賓 ， 豈可 隨便 干擾 ？ 便 站 在 門口 攔阻 ， 他 口氣生硬 地 說 ﹕ ﹁ 這 房間 你 進不得 ！ ﹂ 接著 ， 便 介紹 了 迎接 陳摶 的 前前後後 ， 那 意思 就 是 ﹕ 陳摶乃 天子 貴賓 ， 萬一 他 生氣 了 ， 回到 華山 ， 這 個 責任 大家 都 擔當 不 起 。 ﹁ 這 個 房間 我 今天 是非 搜查 不可 ！ ﹂ 王化基 苦笑 道 。 接著 ， 王化基 把 事 因 細說 了 一下 。 原來 ， 近日 皇帝 看中 了 兩 個 書生 ， 一 個 是 張詠 ， 另 一 個 就是 向 敏中 ， 他 還 御筆 親書 在 中書堂 的 記事碑 上 ， 道 ﹕ ﹁ 張詠 、 向敏中 乃 將來 的 名臣 ， 務必 重用 。 ﹂ 皇帝 這麼 一 寫 ， 驚動 了 原來 晉 王府 的 一 批 勤雜 人員 ， 也 就是 所謂 的 故舊 。 這些 人 如今 都 已 直線 上升 ， 掌握 軍事 大權 ； 但 他們 看到 近來 皇帝 大量 使用 了 白面 書生 ， 心頭 非常 惱火 ， 便 或 明 或 暗 地 加以 阻撓 。 他們 得知 向 敏中 一 件 不法 行為 ， 致書 御史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