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 則 是 蔣中正 坐 在 南京 而 以 電話 指揮 作戰 也 。 時我 任 行政院 政務 委員 ， 何應欽 （ 註 106 ） 為 政務 委員 兼 國防部長 ， 翁文灝 為 行政院長 ， 當 徐蚌 會戰 戰事 最 吃緊 之 時 ， 我 兩 度 要求 何應欽 去 前線 看看 。時 我 兼任 行政院 國軍 經費 考核 委員會 的 秘書長 ， 該 會 主任 委員 為何 應欽 。 不料 何應欽 經 我 兩 次 催促 後 竟 回答 我 說 ： 「 老總 （ 按 指 蔣中正 ） 要 自己 直接 指揮 ， 甚至 要 指揮到 團部 和 連部 ， 我 去 又 有 什麼 用處 啊 ？ 」 徐蚌 會戰 之 失敗 ， 一半 由於 各 軍 不能 切實 合作 ， 各自為政 ， 一半 則 由於 蔣中正 之 指揮 錯誤 也 。 一 失敗 後 ， 繼 之 以 金圓券 的 幣制 崩潰 ， 總統 蔣中正 和 副總統 李宗仁 之間 ， 其 隔閡 就 日益 加深 ， 北方 的 形勢 已 岌岌可危 ， 於是 北平 和 天津 國民黨 黨報 ， 相繼 撤至 上海 ， 長江 以北 已 成為 共產黨 的 天下 了 。 及 民國 卅七年 底 ， 我們 和 胡適 除 商議 創辦 一 個 「 民主性 」 的 刊物 外 ， 我 和 王世杰 商量 ， 要 在 香港 辦 一 個 黨報 ， 由 許孝炎 去 籌備 並 主持 之 ， 我們 為 其 支持 者 ， 許孝炎 即 合 北平 和 天津 的 黨報 所有 器材 在 香港 辦理 ， 經費 先 由 國民黨 支付 ， 希 其 在 本 年 ， 最多 一 年 必 能夠 自足自給 。 我 除 籌備 「 自由 中國 」 刊物 外 ， 曾 參加 上海 和 廈門 的 保衛戰 ， 對於 香港 黨報 則 未 多 出力 ， 惟 卅八年 七月 中旬 陪 蔣中正 至 廣州 討論 改造 方案 時 ， 曾 和 亞英 至 香港 一 行 ， 看看 該 報 籌備 情形 如何 。 由於 廣州 討論 改造 方案 事 忙 ， 而 亞英 又 要 在 廣州 參加 監察院 監察 委員 月會 ， 故 於 晚間 乘 民生 公司 輪船 去港 ， 即晚 返 廣州 ， 在 香港 只 留 了 一 天 。 我 在 這 一 天 中 ， 還要 去 慰留 住 在 格羅特斯 酒店 的 劉鴻生 和 住在 上海 銀行 所 辦 的 某 飯店 的 王曉籟 ， （ 註 107 ） 因為 二 人 是 我 於 民國 卅八年 五月 廿日 上海 淪陷 前夕 伴 他們 去 廣州 向 行政院長 何應欽 請求 增 兵 保衛 上海 的 ， 不料 是 年 五月 廿四日 ， 上海 即告 淪陷 ， 我們 原是 騙 他們 離開 上海 ， 以免 淪陷 在 大陸 上 ， 故 在 道義 上 我 自 不能不 去 香港 慰問 他們 一 次 。 後來 劉鴻生 和 王曉籟 二 人 仍 被 共產黨 騙回 上海 去 了 ， 這 一 點 ， 國民黨 亦 應 負責 。 因為 保衛 上海戰 的 湯恩伯 （ 註 108 ） 只 將 他們 二 人 騙離 上海 了 ， 可是 他們 的 家眷 全部 仍 留在 上海 ， 他們 自然 無法 常 住在 香港 。 他們 之 要 回 上海 ， 毋寧 乃 當然 之 事 ， 即令 共匪 不 去 勸說 ， 何況 他們 對 國民黨 已經 絕望 ， 尤其 對於 蔣中正 的 獨裁 作風 ， 和 蔣中正 與 李宗仁 代 總統 間 之 齟齬 ， 蔣用 千方百計 來 使 李 代總統 無法 工作 下去 等等 ， 他們 極 感 厭惡 ， 認為 蔣中正 最後 一定 失敗 ， 即令 暫時 可以 逃到 臺灣 ， 而 蔣中正 的 「 一 人 統治 」 的 作風 ， 絕 不 會 改掉 ， 只有 變本加厲 的 發揮 其 「 家 天下 」 的 作風 。 這 是 劉鴻生 在 格羅特斯 酒店 中 和 我 談話 時 吐透出來 的 ， 劉鴻生 是 寧波人 ， 上海 聖約翰 大學 畢業 ， 和 宋子文 、 潘公展 （ 註 109 ） 等 均 是 同學 ， 他 一直 在 上海 辦理 「 章華 」 毛紡織 公司 ， 一度 主持 公營 事業 中 腐敗 不堪 的 招商局 ， 對於 整理 下關 碼頭 的 秩序 ， 他 確實 費 了 一 番 工夫 ， 時 我 任 南京 特別 市黨部 常務 委員 ， 我 總是 盡力 協助 之 。 我 認為 一 國 是否 文明 抑野蠻 之 標準 ， 乃 繫於 該 國 社會 之 有無 「 秩序 」 也 。 劉鴻生 是 寧波人 ， 對於 蔣中正 於 民國 十五年 自 廣州 出師 北伐 前 ， 曾 要求 上海 寧波幫 巨商 聚資 幫助 北伐 軍費 ， （ 註 110 ） 上海 寧波幫 頭子 虞洽卿 （ 註 111 ） 曾 和 劉鴻生 等 三 人 至 廣州 黃埔 軍校 見到 蔣中正 ， 當即 允助 五千萬 銀元 ， 由 上海 寧波 商人 的 領袖 們 分攤 。 時 虞洽卿 為 上海 三北 輪船 公司 董事長 。 民國 十六年 夏 秋 之間 ， 蔣 因 槍斃 其 過去 黃埔 軍校 的 教育長 鄧演達 （ 註 112 ） 而 為 其他 將領 所 不滿 ， 因而 不能 調動 ， 尤以 李宗仁 率領 之 第八 軍 認為 蔣中正 為 人 太過於 殘腥 ， 毫無 人性 ， 遂 不 聽號令 而 獨自 行動 ， 蔣中正 迫不得已 而 一度 下野 ， 將 其 自己 所有 部隊 ， 交由 原任 國民 革命軍 北伐軍東路軍 總司令 何應欽 統率 之 。 民國 十七年 春 ， 蔣中正 再度 登臺 ， 擬率 軍 完成 北伐 工作 ， 又 請 寧波幫 再 幫 一 次 忙 。 虞洽卿 便 問 ： 「 過去 捐助 五千萬 銀元 ， 現在 還 剩 多少 ？ 難道 全部 用完 了 嗎 ？ 」 虞洽卿 是 上海 寧波幫 商人 的 頭子 ， 對於 上海 金融界 的 情形 ， 他 知 之甚 詳 ， 這 是 明知 而 故 問 也 。 因為 前 次 捐助 的 五千萬 銀元 ， 是 存在 上海 的 中國 銀行 和 交通 銀行 裡面 ， 尚 有 相當 餘款 ， 虞洽卿 一定 知道 ， 但 詳細 數目 可能 不 明白 。 因為 蔣中正 只 開口 請 寧波 老鄉 幫忙 ， 但 未 說明 其 數目 ， 故 虞洽卿 有 此 一 問 。 蔣中正 即 答覆 說 ： 「 尚 餘 一千五百萬 銀元 。 」 虞洽卿 等 接著 說 ： 「 我們 再 捐出 銀元 三千五百萬 ， 仍 湊足 五千萬 銀元 ， 用作 北伐 軍費 ， 盼 此 次 馬到 成功 ， 寧波人 與有榮焉 。 」 這 是 民國 卅一年 ， 虞洽卿 來 重慶 時 ， 親自 告訴 我 的 ， 而且 說 過 兩 次 ， 虞洽卿 說 時 則 極為 得意 。 其時 虞洽卿 和 他 的 女婿 江一平 （ 註 113 ） 參政員 ， 住在 重慶 白象街 一 棟 大 房子 裡 。 其時 虞洽卿 可能 有 七十 歲 ， 但 身邊 還 有 一 個 極其 美貌 而 年紀 只 有 廿多 歲 的 姨太太 。 據說 ， 虞洽卿 極其 吝嗇 ， 他 在 重慶 時 ， 由 三北 公司 給 他 備 了 一 輛 極 新 的 洋車 ， 由於 儉約 而 不肯 購置 汽車 ， 因為 年事 已 高 ， 出門 時 有 一 中年 男子 跟著 扶助 。 但是 虞洽卿 是 坐 洋車 的 ， 洋車伕 跑 得 很 快 ， 而 後面 的 跟班 則 跑 得 滿 身 大汗 ， 他 還 叫 他們 做 這 做 那 ， 所以 跟班 一直 在 抱怨 虞洽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