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起來 不到 三十 人 。 披荊斬棘 ， 建立 朝廷 ， 制度 草創 ， 有的 將軍 在 朝堂 上 ， 背對 宮闕 而 坐 ， 談笑 自如 。 有 人 主張 嚴辦 ， 李亨 還是 下令 原諒 了 他 。 這 個 時候 的 李亨 ， 也 計較不了 那麼多 ， 主要 是 收攏 人心 。 而 對於 李泌 ， 他 就 更 是 以 禮 相待 了 。 秋月 在 院子 裡 澆花 ， 看到 皇上 ， 輕輕 地 叫 了 一 聲 ﹁ 陛下 ﹂ 便 跪 了 下去 。 李亨 小聲 問 ： ﹁ 先生 呢 ？ ﹂ ﹁ 回 陛下 ， 先生 還 睡著 哩 。 奴婢 這 就 去 叫醒 他 。 ﹂ 秋月 說 。 ﹁ 妳 澆 妳 的 花 吧 。 ﹂ 李亨 向 她 搖搖手 ， 說 著 ， 逕自 往 房 裡 走去 。 李泌 睡 得 正 香 。 李輔國 要 叫醒 他 ， 李亨 向 他 搖搖頭 ， 不 讓 叫 。 他 坐到 床 邊 ， 輕輕 地 把 李泌 的 頭 扶起來 ， 放 在 自己 的 膝 上 。 李輔國 一 看 ， 笑 了 ， 原來 ， 他們 早 就 有約 在先 。 有 一 次 ， 李亨 問 李泌 道 ﹕ ﹁ 今 郭子儀 、 李光弼 已 為 宰相 ， 若 克 兩 京 ， 平 四海 ， 則 無 官 以 賞 之 ， 奈何 ？ ﹂ ﹁ 自古以來 ， 官 以任能 ， 爵 以 酬功 。 漢 魏 以來 ， 雖 以 郡縣 治民 ，然 有功 則 賜 以 茅土 ， 優越 傳 之 子孫 ， 一直 到 北周 、 隋朝 皆 如此 。 唐 初 ， 未 得 關東 ， 故 封爵 皆 設 虛名 ， 其 食封 者 ， 給 繒布 而已 。 貞觀 中 ， 太宗 欲 復古制 ， 大臣 認知 不同 而 止 。 由 是 賞功 者 蓋 以 官 。 臣 以為 ， 以 官 賞功 有 二 害 ， 非才 則 廢 事 ， 權重 則 難 制 。 所以 ， 功臣 居 大官 者 ， 皆 不 為 子孫 之 遠圖 ， 務 趁 一時 之 權 以 邀利 ， 無所不 為 。 假使 過去 讓 安祿山 有 百里封地 ， 他 也 會 愛惜 它 ， 把 它 傳給 子孫 ， 就 不會 反叛 。 為今 之 計 ， 俟 天下 平定 之後 ， 不如 ﹃ 分 土 封爵 ﹄ 以 賞 功臣 。 那麼 ， 即使 是 大 的 封國 ， 也 不過 二 、 三百里 ， 相當於 現在 的 一 個 小郡 ， 豈難制哉 ！ 這樣 ， 對於 為 人 臣子 的 人 來 說 ， 才 是 萬 世 之 利 啊 ！ ﹂ 李泌 說 。 ﹁ 很 好 ， 先生 不愧為 深謀遠慮 ！ ﹂ 李亨 高興 地 說 。 ﹁ 陛下 ， 若 臣 之 所 願 ， 則 特 與 他人 異。 ﹂ 李泌 說 。 ﹁ 何也 ？ ﹂ 李亨 說 。 ﹁ 臣散仙 一 個 ， 祿位 與 茅土 ， 皆 非所 欲 。 為 陛下 運籌帷幄 ， 收 京師 後 ， 但 求 枕 天子 膝 ， 睡 一 覺 ， 使 有 司奏 客星犯 帝座 ， 一 動 天文 ， 足 矣 。 ﹂ 李泌 說 。 李亨 聽 了 ， 哈哈 大笑 道 ﹕ ﹁ 這 個 容易 。 ﹂ 今天 ， 他 就 讓 他 來 個 ﹁ 客星犯 帝座 ﹂ ， 讓 他 頭枕 帝膝 ， 睡 個 痛快 ！ 李泌 的 頭 放 在 李亨 的 膝 上 ， 開頭 ， 李亨 還 不 覺得 重 ， 可是 過 了 一會兒 ， 便 感到 沉重 起來 了 ， 慢慢 地 ， 腿 發酸 發麻 。 李亨 想 ： 李泌 的 頭 畢竟 是 男人 的 頭 。 張妃 的 頭 也 枕 過 他 的 膝 ， 不僅 不 感到 重 ， 而且 感到 很 柔軟 ， 很 舒服 。 有 一 次 ， 她 一邊 枕 在 他 的 膝 上 ， 一邊 用 手 撫摸 著 他 的 大腿 ， 嘴 裡 還 說 著 一些 甜蜜 的 話 ， 讓 他 激動 不已 。 畢竟 男人 與 女人 不同 啊 。 可是 ， 現在 枕 在 他 膝 上 的 ， 是 一 顆 運籌帷幄 、 決勝千里 的 天才 的 腦袋 ， 再 怎麼 重 ， 再 怎麼 沉 ， 他 也 得 忍 著 。 李泌 在 迷迷糊糊 中 ， 感到 一點 什麼 。 他 的 頭 彷彿 在 雲 中 飄盪 ， 時上 時下 ， 時 左 時 右 ， 他 依稀 聞到 陣陣 幽香 。 莫非 他 又 進入 仙境 。 突然 ， 頭 盪 了 一下 ， 醒 了 。 他 正 想 睜開 眼睛 ， 卻 聽到 李輔國 的 聲音 ﹕ ﹁ 陛下 ， 已 有 一 個 時辰 了 。 ﹂ 沒有 聽到 皇上 的 聲音 ， 顯然 ， 他 是 用 手 示意 ， 讓 李輔國 不要 出聲 。 他 決定 不 睜開 眼睛 ， 再 睡 一會兒 。 天亮 了 ， 屋 外 傳來 了 馬蹄聲 ， 李泌 伸 了 一 個 懶腰 ， 唱道 ﹕ ﹁ 大 夢 誰 先 覺 ， 平生 我 自知 。 ﹂ ﹁ 先生 ， 陛下 看 你 來 了 。 ﹂ 李輔國 忍不住 說 。 李泌 睜開 眼睛 ， 一 個 翻身 ， 跪到 地上 ﹕ ﹁ 陛下 ， 賜臣不恭 之 罪 ！ ﹂ 李亨 笑 著 對 李輔國 說 ﹕ ﹁ 宣有司 ， 記 客星 已 犯 帝座 矣 。 ﹂ ﹁ 臣願 足 矣 ！ ﹂ 李泌 說 。 ﹁ 天子 之 膝 已 枕 ， 克復 之 期 ， 當 在 何時 ？ ﹂ 李亨 說 。 ﹁ 陛下 ， 臣 已 說 過 不出 二 年 。 ﹂ ﹁ 朕 昨晚 作 了 個 夢 。 ﹂ 李亨 說 了 自己 的 夢 之後 ， 說 ： ﹁ 朕 醒來 之後 ， 記不清 了 ， 但 朕 不 明白 ， 仙鶴 為何 見 朕 招手 ， 反而 飛走 了 。 ﹂ ﹁ 這 正 是 ﹃ 欲 速則 不 達 ﹄ 之 意 。 ﹂ 李亨 點 了 點頭 ， 但 他 還是 以為 二 年 的 時間 太 久 了 一些 。 李亨 問 ﹕ ﹁ 朕 想 任命 一 個 天下 兵馬 元帥 ， 以 統一 指揮 討賊 大軍 ， 先生 以為 如何 ？ ﹂ ﹁ 陛下 英明 。 ﹂ ﹁ 建 寧王 性格 英果 ， 頗 有 才略 ， 讓 他 出任 元帥 ， 先生 以為 如何 ？ ﹂ 李輔國 在 一邊 聽 了 ， 心 裡 暗暗 著急 。 這 建 寧王 李倓 在 馬嵬坡 路 上 ， 雖 與 他 有 過 一 段 短暫 的 合作 ， 但 在 諸王 當中 ， 對 他 和 張妃 最 不 友善 ， 背地裡 常常 說 他 的 壞話 ， 說 什麼 唯 女子 與 小人 最為 難 養 ， 攻擊 他 與 張妃 。 如果 讓 他 當上 元帥 ， 兵權 在 握 ， 找 個 什麼 藉口 ， 都 可以 把 他 除掉 。 他 的 腦子 迅速 地 轉 著 ， 想 用 個 什麼 理由 來 加以 反對 。 李泌 與 李倓 有 過 一 段 交往 ， 對 他 還是 了解 的 ， 他 也 以為 李倓 是 個 帥才 。 皇上 對 他 的 印象 很 好 ， 甚至 超過 廣平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