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「 你 的 想法 我 很 理解 。 但是 你 要 知道 ， 在 學校 裏 ， 你 的 周圍 大半 是 英國 女孩子 。 十五 歲 的 英國 女孩子 往往 還不是 女人 。 我 希望 我 的 女孩子 們 不要 過份 化妝 ， 要 穿 適合 身體 發育 的 衣服 。 我 建議 ， 當 你 要 參加 交誼會 或是 上 倫敦 去 時 ， 可以 穿上 胸罩 ， 可是 不要 在 學校 裏 天天 都 穿 。 在 我們 這裏 要 參加 很多 體育 運動 ， 因此 衣服 要 寬鬆 ， 以便 身體 能 自由 活動 。 」 「 真 吃不消 ， 又 是 跑 ， 又 是 跳 。 」 謝絲塔 繃著臉 說 ， 「 還 有 體育課 。 我 不 喜歡 史萍傑 小姐 ， 她 總是 說 ： 『 快點 ， 快點 ， 別 偷懶 。 』 累死 我 了 。 」 「 夠 了 ， 別 說 了 ， 謝絲塔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的 口氣 專斷 ， 「 你 的 家 裏 是 送 你 來 學 英國 規矩 的 。 那些 體育 鍛練 能 使 你 面色 變好 ， 而且 對於 胸部 發育 有 好處 。 」 把 謝絲塔 打發 走 之後 ， 她 朝 激動 不安 的 強森 小姐 微微 一 笑 。 「 的確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這 個 女孩子 完全 成熟 了 。 從 她 的 外表 上 看 ， 很 容易 把 她 當成 是 二十 歲 出頭 的 人 。 她 自己 也 感到 她 是 個 大人 。 你 不能 指望 她 會 意識到 自己 的 年紀 和 ── 比如說 ， 茱莉亞 ． 奧仲 一樣 大 。 在 智力 上 ， 茱莉亞 遠遠 超過 她 ， 但 從 身體 發育 程度 來 看 ， 茱莉亞 仍然 只 需要 穿 寬鬆 的 背心 。 」 「 我 希望 她們 都 能 像 茱莉亞 ．奧仲 那樣 。 」 強森 小姐 說 。 「 我 可 不 希望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活躍 了 起來 ， 「 學校 裏 的 女孩子 們 都 一個樣 ， 那 就 太 乏味 了 。 」 乏味 ， 她 心 裏 一面 想 ， 一面 繼續 在 以 《 聖經 》 內容 命題 作文 的 卷子 上 批分數 。 這 兩 個 字 近來 一再 於 她 的 腦海 裏 出現 。 乏味 … … 如果說 她 的 學校 有 何 特點 ， 那 就 是 不 乏味 。 在 擔任 校長 期間 ， 她 從未 感到 乏味 。 有 過 許多 困難 要 她 去 克服 。 例如 ， 預見 不 到 的 緊急 情況 ， 家長 或 學生 跟 學校 鬧 意見 ， 學校 內部 動盪 不安 。 初 辦 學校 時 ， 她 應付 了 各式各樣 的 災難 ， 把 它們 轉變為 優勢 。 這 一切 都 很 剌激 ， 很 令 人 興奮 ， 很 值得 。 甚至 現在 ， 雖然 打定 了 主意 ， 可是 她 仍 不 想 離開 學校 。 她 的 健康 狀況 極好 ， 幾乎 和 當初 她 與 喬薇 （ 忠心 的 喬薇 ！ ） 創辦 這 所 學校 時 一樣 強健 。 當初 就 憑 幾 個 學生 和 一 位 極 有 眼光 的 銀行家 支持 ， 把 這 所有 名望 的 學校 創辦 了 起來 。 喬薇 的 學術 成就 比 她 高 ， 可是 有 遠見 的 是 她 ， 根據 她 的 遠見 進行 規劃 才 使 學校 獲得 了 崇高 地位 ， 成為 聞名 全 歐洲 的 學校 。 她 從來 不 怕 進行 新 的 試驗 ， 而 喬薇 則 只是 滿足 於 把 她 所 知道 的 東西 教好 ， 並 不 求教 得 引人入勝 。 喬薇 最 大 的 功績 在於 她 是 個 忠於 職守 的 解圍 人 ， 她 永遠 守候 在 旁 ， 等到 需要 幫忙 之 時 ， 她 立即 前來 相助 ， 正 如 開學 那 天 她 應付 薇若妮卡 夫人 那樣 。 包士卓 小姐 心 裏 想 ， 這 所 引起 人們 興趣 的 學校 之所以 成立 ， 正 是 要 歸功於 喬薇 的 頑強 。 從 物質 方面 來 看 ， 這 兩 位 婦女 都 從 辦 校 得到 很 好 的 收益 。 如果 她們 現在 退休 ， 兩 人 都 可以 保證 終身 有 豐厚 的 收入 。 包士卓 小姐 不 知道 她 在 自己 打算 退休 的 時候 ， 喬薇 是否 想 退休 。 也許 她 不 想 。 也許 對 她 來 說 ， 學校 就 是 她 的 家 。 她 會 繼續 幹下去 ， 忠心 而 可靠 ， 給 接替 包士卓 小姐 的 人 予以 支持 。 由於 包士卓 小姐 打定 了 主意 ── 這 就 必須 要 有 一 個 接班人 。 先 讓 她 和 自己 共同 管理 學校 ， 然後 再 讓 她 獨自 管理 學校 。 該 引退 的 時候 就 引退 ── 這 是 生活 中 最 至 關緊 要 的 事情 之 一 。 應該 在 自己 的 權力 開始 動搖 之前 引退 ， 在 控制 能力 開始 減弱 之前 引退 ， 在 新鮮感 開始 消失 以致 不 願 展望 將來 、 繼續 努力 之前 引退 。 包士卓 小姐 打 了 作文 卷子 的 分數 ， 發現 姓 奧仲 的 孩子 很 有 獨到 的 見解 。 珍妮佛．薩克利 完全 沒有 想像力 ， 可是 很 能 抓住 要點 。 瑪麗．維斯 當然 是 屬於 成績 優秀 之 列 ── 她 的 記憶力 極好 ， 能 過目不忘 。 可是 她 是 個 多麼 乏味 的 孩子 啊 ！ 乏味 ── 又 是 這 兩 個 字 。 包士卓 小姐 不 去 想 這 兩 個 字 ， 按 了 按 電鈴 叫 她 的 秘書 來 。 她 開始 口授 信件 。 親愛 的 瓦倫斯 夫人 ， 珍 的 耳朵 有些 不 舒服 ， 我 謹 附上 醫生 的 診斷 報告 。 親愛 的 馮 ． 艾辛格 男爵 閣下 ： 當 赫爾斯特恩 在 歌劇 中 扮演 伊索爾 時 （ 德國 作曲家 華格納 的 歌劇 〈 崔斯坦 與 伊索爾 〉 中 的 女 主角 ） ， 我們 一定 安排 讓 赫特維希 前往 觀賞 … … 一 個 鐘頭 很 快 就 過去 了 。 包士卓 小姐 很少 停下來 思索 措詞 。 安恩．沙普蘭 的 鉛筆 在 筆記簿 上 揮寫 如 飛 。 包士卓 小姐 心想 ，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秘書 ， 比起 薇拉．洛里默 要 強 得多 ； 惹人煩 的 女孩 ， 薇拉 。 突然 辭職 ， 說 她 得 了 神精 衰弱症 。 這 和 某 個 男人 有關 ， 包士卓 小姐 無可奈何 地 想 著 。 這 種 事情 通常 總是 為了 某 個 男人 。 「 就 這些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她 把 最後 一 個 字口 授 完畢 ， 輕鬆 地 舒 了 口 氣 。 「 有 許多 枯燥 的 事情 要 做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給 家長 們 寫信 就 像 餵 狗 一樣 ， 把 一些 使 人 寬慰 的 陳詞 濫調 灌進 一張張 嗷嗷待哺 的 嘴 裏 。 」 安恩 笑 了 。 包士卓 小姐 以 品評 的 眼光 看 著 她 。 「 你 為什麼 選擇 秘書 的 工作 ？ 」 「 我 自己 也 不 太 知道 。 做 什麼 都 一樣 ， 我 並 沒有 特別 的 愛好 ， 而且 這 是 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