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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不了 那 窗口 伸過來 的 手 。 也許 她 覺得 讓 人 知道 那 個 事實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我 認為 她 也 沒有 錯到 哪裏 去 , 那 的確 是 重要 的 。 她 也許 霍然 想起 你 認為 她 自殺 了 。 假若 她 能 講話 , 她 也許 就 會 說 : 『 不 是 自殺 , 我 不 是 自己 故意 喝 的 , 有 人 由 窗口 把 那 東西 放到 我 床 邊 的 小 桌 上 。 』 」 梅特藍 上尉 沒有 回答 , 只是 用 手指 敲 著 桌子 , 過 了 一 兩 分鐘 , 他 說 : 「 對於 這 件 事 必然 有 兩 個 看法 , 不 是 自殺 , 就是 謀殺 。 連 納 博士 , 你 以為 是 哪 一 個 ? 」 連納 博士 沉默 一兩 分鐘 , 然後 , 他 說 : 「 是 謀殺 , 安娜‧詹森 不 是 那 種 會 自殺 的 女人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梅特藍 上尉 承認 。 「 在 正常 的 情況 之下 是 不會 。 但是 , 遇到 某些 情況 , 那 是 一 個 很 自然 的 解決 辦法 。 」 「 像是 什麼 情況 ? 」 梅特藍 上尉 彎下身 拿到 一 包 東西 , 這 是 方才 我 看到 他 放 在 他 椅子 旁邊 的 , 他 相當 用力 的 將 那 包 東西 拿到 桌子 上 。 「 這裏 有 一 件 你們 沒 人 曉得 的 東西 。 」 他 說 , 「 他們 在 她 的 床 底下 發現 這 個 。 」 他 解開 那 個 包包 , 一 打開 , 原來 是 一 個 沉重 的 大 手 磨 , 或者 是 磨石 。 那 個 東西 的 本身 並 不 奇怪 , 因為 挖掘 工作 進行 期間 , 已經 發現到 十幾 個 。 引起 我們 注意 的 是 上面 有 一 個 暗沉 的 、 褐黑 的 污跡 , 還 有 一些 像 毛髮 一樣 的 東西 。 「 那 就 是 你 的 工作 了 , 瑞利 , 」 梅特藍 上尉 說 , 「 但是 , 我 以為 這 一 點 是 沒 多 大 疑問 的 : 連 納 太太 就 是 被 這 個 東西 打死 的 。 」 26 下 一 個 就 輪到 我 ! 這 是 相當 可怕 的 。 連納 博士 彷彿 要 暈倒 似的 , 我 自己 也 覺得 有一點 不 舒服 。 瑞利 醫生 露出 醫師 檢查 病人 時 的 興趣 檢查 那 個 東西 。 「 我 想 , 沒有 指紋 吧 ? 」 他 表示 他 的 意見 。 「 沒有 指紋 。 」 瑞利 醫生 掏出 一 把 小 鑷子 , 很 精細 的 檢查 。 「 嗯 , 有 一點 人 身 上 的 組織 ── 還 有 頭髮 , 金黃色 的 頭髮 , 這 只 是 非正式 的 判斷 。 當然 , 我 必須 做 一 個 正式 的 化驗 , 驗驗 血型 等等 。 但是 , 這 是 沒 多 大 疑問 的 。 這 是 在 詹森 小姐 床 底下 找到 的 嗎 ? 哦 , 哦 ── 原來 她 居心 不良 。 可能 是 她 謀殺 的 。 事 後 ── 啊 , 願主 賜給 她 安寧 ── 她 感到 後悔 , 結果 就 自殺 了 。 這 是 一 個 推論 , 一 個 合理 的 推論 。 」 連 納 博士 只 能 可憐 的 搖搖頭 。 「 不會 是 安娜 … … 不會 是 安娜 … … 」 他 喃喃 的 說 。 「 首先 , 我 不 知道 她 以前 把 這 東西 藏 在 什麼 地方 , 」 梅特藍 上尉 說 , 「 第一 個 命案 之後 , 每 個 房間 都 搜查 過 。 」 我 忽然 靈機一動 。 藏 在 那 個 文具櫥 裏 吧 ? 但是 , 我 沒 說 什麼 。 「 不管 是 哪裏 , 她 對 藏放 的 地方 不 滿意 , 便 把 它 帶回 自己 的 房間 。 不過 那 個 房間 和 其餘 的 房間 都 搜查 過 。 或者 , 是 她 決定 自殺 以後 才 這樣 做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相信 這 個 說法 。 」 我 大聲 的 說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總 不能 相信 那 個 真摯 善良 的 詹森 小姐 會 砸破 連 納 太太 的 腦袋 。 我 簡直 不能 想像 會 有 那樣 的 事 發生 。 但是 , 這 種 想法 和 一 件 事 符合 ── 譬如說 , 她 那 天 晚上 突然 哭起來 。 而且 , 我 畢竟 自己 也 說 過 「 懊惱 」 那 兩 個 字 ── 但是 我 以為 她 懊惱 的 原因 , 除了 那 個 比較 微不足道 的 罪惡感 外 , 不會 有 其他 的 原因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該 相信 什麼 , 」 梅特藍 上尉 說 。 「 那 個 法國 神父 的 失蹤 也 要 查 清楚 。 我 的 部下 正在 各 處 搜尋 , 怕 他 會 被 人 迎頭 一 擊 , 屍首 被 人 順手 推到 水溝 裏 。 」 「 啊 , 我 想 起來 了 ── 」 我 開始 說 。 於是 , 每 個 人 都 向 我 投射 疑問 的 眼光 。 「 那 是 昨天 下午 的 事 , 」 我 說 。 「 他 一再 的 盤問 我 , 那 一 天 那 個 斜眼 人 向 窗 裏 窺探 的 情形 。 他 問 我 他 站 在 什麼 地方 , 又 說 他 要 出去 看看 。 他 說 在 偵探 小說 裏 總是 會 看到 兇手 留下 一些 線索 。 」 「 我 遇到 的 那些 兇手 要是 那樣 才 怪 呢 。 」 梅特藍 上尉 說 。 「 原來 他 就 是 出去 查 這 個 , 對 嗎 ? 天哪 ! 不 知道 他 是否 真的 發現 了 什麼 。 如果 他 和 詹森 小姐 同時 發現到 可以 認出 兇手 的 線索 , 那 才 是 有點 巧合 呢 。 」 他 又 煩躁 的 繼續 說 : 「 一 個 斜眼 的 人 ? 一 個 斜眼 的 人 ? 這 個 事件 有 太多 那 位 斜眼人 的 傳言 , 也許 實際 上 根本 不 是 那樣 。 我 不 明白 我 的 部下 為什麼 找 不 到 他 呢 。 」 「 也許 是 因為 他 並 沒有 斜眼 。 」 白羅 冷靜 的 說 。 「 你 是 說 , 他 是 假裝 斜眼 嗎 ? 我 還 不 知道 斜眼 也 可以 假裝 。 」 白羅 只是 說 : 「 斜眼 可能 很 有 用處 呢 。 」 「 要 這樣 , 真是 該 殺 ! 不管 他 斜眼 不 斜眼 , 我 不惜 任何 代價 要 查出 那 傢伙 在 哪裏 ! 」 「 我 猜 , 」 白羅 說 , 「 他 已經 逃出 敘利亞 邊界 了 。 」 「 我們 已經 向 克其克 古丘 和 阿布‧克瑪爾 發出 警告 。 事實 上 , 所有 邊界 上 的 警衛哨 都 通知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他 是 採取 穿過 山區 那 個 路線 , 也 就 是 走私 貨車 常 走 的 那 個 路線 。 」 梅特藍 上尉 哼 了 一 聲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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