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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在 心 中 奇 癢 難熬 , 非 這麼 吶喊 不可 時 , 最好 照本實發 , 把 中國 吶喊 為 「 書 上 的 禮義 之 邦 」 。 正 因為 處處 是 仇 , 處處 是 恨 , 一 片 冷漠 , 用 正常 的 腳步 寸步難行 , 特權 現象 乃 油然而生 。 嗚呼 , 人 與 人間 的 仇恨 冷漠 是 特權 之 母 。 大人 先生 既然 無法 消滅 仇恨 冷漠 , 就 只好 追求 特權 矣 。 有 一 位 朋友 初 遷 台北 , 到 區公所 辦 戶口 遷移 , 戶籍 老爺 告 曰 , 新 戶籍 的 戶籍 謄本 必須 要 到 一 個 星期 之後 才 能 發 , 理由 一 大 堆 , 不必 細表 。 可是 該 朋友 的 女兒 明天 就 要 憑 那 玩藝 報名 考 學堂 , 當下 急 得 大汗如雨 , 知道 我 老人家 口才 奇 佳 , 就 找 我 幫忙 。 我 想 這 簡單 得很 , 好像 政府 有 過 規定 , 戶籍 謄本 兩 個 小時 就 可 拿到 , 何 物 小子 , 膽敢 破壞 政府 威信 。 當下 就 昂然 前往 , 可是 一 進 門 我 就 覺得 大 事 不 好 , 乃 改變 嘴臉 , 向 該 戶籍 老爺 哀求 幫忙 , 說到 動心 之 處 , 恨不得 要 下跪 , 下跪 無效 , 我 就 只好 據理力爭 , 可是 該 小子 就 好像 看 我 耍 猴戲 , 冷笑 曰 : 「 你 可以 告 我 呀 ! 」 實在 無法 , 只好 施出 撒手鐧 ── 找到 一 位 在 區公所 做 事 的 朋友 , 他 拍胸脯 曰 : 「 老頭 , 你 且 稍 待 。 」 十 分鐘 後 , 就 把 戶籍 謄本 塞給 我 。 當 我 把 該 戶籍 謄本 送到 該 朋友 府上 時 , 他們 一 家 大小 歡聲 震天地 , 視 我 老人家 為 天神 , 認為 我 在 台北 沒有 白混 , 當下 就 把 洋菸 拿出來 敬 了 我 一 支 。 告辭 之後 , 一 路 上 頗為 得意 , 不在話下 。 然而 , 這 裏面 似乎 埋伏着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, 任何 「 有 辦法 」 的 人 , 對 人 與 人間 的 仇眼 相視 , 都 無 良策 , 「 有 辦法 」 的 結果 不過 依靠 特權 。 柏楊 先生 祖宗有德 , 固然 三下五除二 就 辦好 啦 , 可是 其他 千千萬萬 , 沒有 柏楊 先生 「 辦法 」 的 小民 , 不要 說 女兒 考 學堂 , 就 是 老太婆 上吊 , 對方 該 無動於衷 , 仍 無動於衷 。 但 簡真 先生 說 , 別的 不必 復古 , 「 禮義 」 卻 是非 復古 不可 , 這 一 點 我 老人家 就 不 同意 啦 , 蓋 我們 看出來 的 毛病 雖然 一樣 , 可是 開出 的 藥方 卻 不 一樣 。 簡真 先生 主張 向 古 看齊 , 似乎 又 走上 了 「 古時候 啥 都 好 」 , 簡 先生 雖然 聲明 只 是 「 禮 」 好 , 但 古時候 「 禮 」 是 不 是 好 , 卻 是 另 一 個 問題 , 似乎 得 研究 研究 。 一 個 倒楣 份子 得 了 腸胃炎 , 但 腹痛 如 絞 , 請 醫生 當然 請 醫生 , 這 個 原則 沒 人 反對 , 但 在 方法 上 , 總 不能 暈暈 忽忽 把 胡適之 先生 「 差不多 先生 傳 」 裏 的 獸醫 老爺 請來 吧 , 用 治 狗 的 方法 治 人 , 固然 可能 藥 到 病 除 , 但 也 可能 一 劑 口服液 就 伸 了 腿 而 瞪 了 眼 。 「 遵古 炮製 」 的 觀念 必須 連根 拔掉 , 而 改為 用 最 新 的 配方 , 才 是 第一 等 好 藥 。 拜託 各 位 老爺 , 再 不要 往 「 古 」 的 垃圾堆 裏 鑽 啦 , 那裏 是 找 不 到 金鋼 鑽 的 也 。 春秋 戰國 時代 , 大家 都 亂七八糟 , 孔丘 先生 和 孟軻 先生 一些 反 調 份子 , 實在 找 不 出 活 榜樣 , 只好 以 鬼 立教 , 把 三皇 五帝 , 梳裝 打扮 , 弄出來 亮相 。 現在 我們 走運 多 啦 , 有的 是 活 榜樣 , 若 美利 堅 焉 , 若 日本 焉 , 若 英吉利 焉 , 若 德意志 焉 , 為啥 現成 的 冰西瓜 不 吃 , 卻 跑到 供桌 那裏 對 着 塑膠 西瓜 直流 口水乎哉 ? 孫觀漢 先生 在 〈 菜園 裏 的 心痕 〉 中 , 有 一 段 報導 , 且 照抄 在 下面 : 「 剛才 和 六 歲 的 小女孩 看 了 馬戲 回來 , 又 做 了 一 次 大小孩 , 也 是 人生 快事 , 壁斯堡 的 戶 內 運動場 , 在 美國 算 新 而 大 的 。 今天 因 已 在 演尾 , 故場 中 不滿 座 , 大多數 的 觀眾 , 因 要 省錢 , 多 坐 在 很 後 的 座位 , 所以 當 開場 後 , 前面 許多 排 空位 很多 ,場 中 管理 少 , 如 觀眾 要 挑 座位 , 一 無 困難 。 中段 休息 回來 後 , 大家 仍 坐 原位 , 前面 的 空座 依舊 。 在 中國人 的 眼 中 看來 , 美國人 實在 不 夠 聰明 , 有 了 這麼多 空 座位 不 移換 。 狄仁華 先生 指出 在 國內 互借 長期 汽車票 的 情形 , 這裏 就 不致 有 。 這 是 為什麼 , 美國人 是 真的 那麼 『 笨 』 麼 ? 我們 對 這 種 『 笨 』 的 社會 風氣 , 是 不 是 應 加 三思 ? 三思 後 我們 應否 自我 實踐 ? 」 我 老人家 想 , 洋人 笨倒 不 笨 , 只不過 「 傻 」 罷 啦 , 如 換 了 柏楊 先生 , 早 忽 連 倒冬 , 連 爬 帶 跳 , 擠到 前 排 座位 上 矣 。 而且 說不定 因為 擠 得 過於 英勇 , 還 會 擠死 幾 個 , 以資 紀念 。 蓋空着 還不是 空着 , 利己 而 不 損 人 , 這 還 算 高級 的 哩 。 更 精彩 的 是 前 排 座位 剛 欠 他 的 屁股 , 我 老人家 的 屁股 已 坐下 啦 , 你 敢 教 我 起來 ? 怎麼 , 你 不 敬老 呀 ! 吾 友 朱桂 先生 在 南投縣 草屯 中學堂 任教 時 , 有 一 次 從 台中 乘 公路局 車 回 草屯 。 車 上 有 幾 位 掛着 南投縣政府 證章 的 職員 , 上車 較 遲 , 只好 站着 。 走到 半途 , 忽然 拋 了 錨 , 司機 老爺 央求 大家 下來 推推 , 朱桂 先生 乃是 無識之徒 , 竟然 響應 號召 , 下來 推 啦 。 而 那些 職員 卻 像 沒有 這 回 事 , 朱 先生 推 了 個 氣喘如牛 , 等到 上車 , 咦 , 那 幾 個 本來 站着 的 職員 老爺 卻 一個個 都 有 了 座位 , 而 推車 的 朋友 反而 乾瞪着眼 。 這 還 不 算 , 最 難得 的 是 , 朱桂 先生 放到 座位 上 的 上衣 也 被 摔到 地 下 , 上面 還 有 幾 個 偉大 的 腳印 。 他 閣下 上前 理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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