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鐸 手 裡 ， 也 想 藉由 打擊 豪格 ， 順便 修理 多鐸 ， 出 一 口 胸 中 悶氣 ， 因此 早 就 傾向 索尼 的 說法 ， 就 道 ： ﹁ 剛 大人 所 言 極 是 ！ ﹂ 端 皇后 見 二 位 大學士 都 與 自己 的 意見 相左 ， 也 不 敢 固執 ， 就 問 如何 才 能 除去 隱患 。 這 一 問 卻 把 剛林 難住 了 ， 現在 是 二 王 輔政 ， 懲治 謀逆 ， 自然 是 由 二 位 輔政王 召集 王公 貝勒 論 處 。 濟爾哈朗 是 鑲藍旗 旗主 ， 他 豈肯 對 自己 的 旗內 王公 開刀 。 就 是 聖命 難 違 ， 他 也 不會 認真 查辦 。 這樣 ， 誅逆 的 重擔 ， 又 落在 多爾袞 肩 上 。 他 的 雙手 剛剛 沾滿 鑲 紅旗 的 鮮血 ， 現在 又 叫 他 去 殺 藍旗 的 人 ， 豈不是 叫 他 去 犯眾怒 嗎 ？ 范文程 見 剛林 面有難色 ， 沉吟 不 語 ， 就 道 ： ﹁ 如今 二 王 輔政 ， 自然 是 由 睿親王 主辦 。 ﹂ 剛 林一僕 二 主 ， 也 不 敢 在 端 皇后 面前 考慮 太多多爾袞 的 利益 ， 只好 點頭 稱 是 ， 又 立即 向 端 皇后 推薦 ， 派 范文程 前去 協辦 。 端 皇后 、 莊妃 都 很 看重 范文程 的 才幹 ， 自然 沒有 異議 ， 當即 就 派 范文程 前往 睿親 王府 督辦 ， 免得 夜長夢多 。 范文程 卻 在 心 裡 大叫 一 聲 不 好 ， 這 是 剛林 把 自己 推向 最 尷尬 的 境地 ， 他 一 個 漢官 ， 怎麼 敢 去 協辦 八旗 的 人 ， 把 他 和 多爾袞 放 在一起 ， 這 能 有 好 結果 嗎 ？ 然而 聖命 難 違 ， 端 皇后 的 命令 他 更 不 敢 違抗 。 早先 他 曾 失策 一 次 ， 這 一 回 ， 一定 要 讓 莊妃 和 自己 滿意 ， 既 要 掃清 謀逆 之 徒 ， 讓 福臨順順 當當 登上 大位 ， 還要 狠狠 教訓 一下多鐸 。 6多爾袞 兄弟 的 府第 ， 實際 上 是 一 個 三進式 的 前 明尚 書第 。 第一 進 是 多鐸 的 郡王府 ， 第二 進 才 是 多爾袞 的 親王府 ， 後面 一 進 想必 就是 阿濟格 的 郡王府 了 。 三 個 府第 加起來 ， 規格 和 氣派 其實 還不如 范文程 的 大學 士府 寬大 ， 這 是 因為 滿 人 只 把 盛京 當作 臨時 的 住所 ， 他們 的 目標 放 在 北京城 。 范文程 在 豫郡 王府 前 就 下 了 轎 ， 他 不 敢 把 他 的 綠 呢 大轎 直接 抬到 第二 進 的 睿親 王府 ， 他 怕 被 多鐸 碰上 ， 非 打爛 他 的 官轎 不可 ， 這 莽 漢子 一向 都 不 講理 。 多鐸 的 王府 其實 也 不 深 ， 進 了 府門 ， 就 是 一 片 空院 ， 左右 兩 側 就 是 豫郡王 的 家屋 。 對面 是 大堂 ， 也 是 通向 睿親 王府 的 大門 。 他 真 怕 在 這裡 遇上 三 夫人 和 錦兒 ， 那 他 將 會 羞愧 得 無地自容 。 偏偏 冤家 路 窄 ， 他 一 進 府門 ， 就 看見 自己 的 三 夫人 竟 站 在 堂口 伺候 多鐸 飲酒 作樂 ， 只 見 三 夫人 閃 著 淚花 ， 瞪 著 自己 ， 萬般 委屈 ， 無以名狀 。 范文程 只 覺得 腦門 嗡 地 一 聲 ， 熱血 直 衝 頭頂 ， 滿 臉 赤熱 ， 兩 眼 直 冒 金星 ， 兩 條 腿 立刻 僵硬 ， 抬 不 起 腳步 。 多鐸 見 了 范文程 ， 竟 哈哈 大笑 ， 走下 堂 來 ， 站 在 范文程 面前 ， 挑戰 似地 說 ： ﹁ 范 大人 ， 今日 到 此 ， 有 何 貴幹 ？ ﹂ 范文程 怒視多鐸 ， 卻 不 敢 回答 。 多鐸 見 他 不 敢 回答 ， 又 哂笑 道 ： ﹁ 既然 來 了 ， 就 坐下來 喝 兩 杯 吧 ！ ﹂ 范文程 恨不得 能 立刻 撲上去 掐斷 這 隻 惡 狼 的 脖子 。 但 他 只 把 手 藏 在 馬蹄袖 中 ， 把 拳頭 捏 得 咯咯 響 ， 臉 上 卻 露出 笑容 ， 答道 ： ﹁ 奉 了 端 皇后 之 命 ， 前來 拜見 睿王爺 。 ﹂ 說 這 話 時 ， 他 分明 看見 多鐸 身後 的 三 夫人 狠狠 地 盯 著 他 ， 滿 臉 憤然 ， 淚如雨下 ， 他 的 心 也 痛 得 像 被 人 捅 了 一 刀 。 多鐸 這 才 明白 他 不 是 來 要 人 的 ， 更 得意 地 笑道 ： ﹁ 既然 如此 ， 范 大人 請 進 。 ﹂ 范文程 急忙 低頭 走 了 過去 ， 背後 立刻 傳來 多鐸 的 話聲 ： ﹁ 妳 看見 沒有 ， 妳 丈夫 是 什麼 東西 ， 見 了 我 連 屁 都 不 敢 放 ， 妳 還 念 著 他 ， 還是 做 我 的 王妃 吧 ！ ﹂ 范文程 聽 了 更 是 萬箭 穿心 ， 在 心 裡 暗暗 發誓 ︱ ︱ 不 報 此 仇 ， 誓 不 為 人 。 睿親 王府 大堂 上 ， 多爾袞 一 個 人 在 那裡 踱來踱去 ， 好像 在 想 什麼 心事 ， 沒有 一 個 下人 在 旁 可以 替 范文程 通報 ， 范文程 只好 恭敬 地 站 在 一 旁 請 安 。 多爾袞 好像 沒有 聽見 ， 連連 叫 了 幾 聲 ， 他 才 回頭 喝道 ： ﹁ 什麼 事 ？ ﹂ 沒有 賜座 ， 沒有 賜 茶 ， 似乎 也 不 想 聽 范文程 說明 來意 ， 他 大聲 喝道 ： ﹁ 這 是 誰 的 主意 ？ 叫 我 主辦 ， 叫 你 協辦 ， 她們 自己 為什麼 不 辦 ？ ﹂ ﹁ 您 是 輔政王 ， 幼主 還 沒 登基 ， 目前 正 是 多事之秋 ， 您 若 不 辦 ， 無 人 能 辦 ！ ﹂ 范文程 耐 著 心 解釋 。 ﹁ 我 不 辦 怎麼 啦 ？ 總 不能 老 讓 你們 當 槍使 ！ ﹂ 多爾袞 又 吼道 。 范文程 聽出來 ， 他 這 話 指 的 是 殺 碩託 和 阿達禮 ， 他 還 沉浸 在 失敗 的 悔恨 之中 。 他 不肯 承辦 ， 這 使 范文程 犯 了 大難 。 一 是 不能 向 端 皇后 復命 ， 二 是 討 不 回 三 夫人 ， 於 公 於 私 他 都 將 一事無成 。 若是 定 要 他 辦 ， 就 必須 讓 他 知道 ， 他 的 處境 現在 很 不妙 。 這 一 次 死 的 是 紅旗 的 人 ， 其實 受 打擊 的 是 他 。 而 藍旗 隔岸觀火 ， 未 損 毫毛 ， 他們 早 有 立豪格 的 意向 ， 艾度禮 與 楊善 等 人 ， 至今 仍 在 活動 ， 謀位 的 危險 依然 存在 。 假如 豪格 登上 帝位 ， 你 多爾袞 又 能 得到 什麼 好處 ？ 豪格 肯定 饒 不過 他 ， 這 輔政王 的 位子 也 保 不 住 。 可是 這些 話 該 怎麼 對 他 說 呢 ？ 范文程 沉思 片刻 ， 就 喃喃自語 道 ： ﹁ 您 當然 有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