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裏 有 燈光 。 但是 ， 那 也 只 是 他 的 一 面 之 辭 。 「 我 開始 對於 賴維尼 神父 感到 好奇 了 。 前 幾 天 我 曾經 推測 賴維尼 神父 也許 是 佛瑞克‧巴斯納 。 那 時候 連納 博士 只是 一笑置之 。 他 說 賴維尼 神父 是 一 個 著名 的 人物 。 我 就 提出 我 的 意見 。 據 我 揣測 ， 佛瑞克‧巴斯納 有 差不多 二十 年 的 時間 可以 開創 一 番 事業 。 只要 換 個 名字 ， 到 了 這 個 時候 ， 他 可能 已經 成為 一 位 名人 。 不過 ， 我 仍然 認為 他 不會 把 那 段 歲月 消磨 在 一 間 修道院 。 於是 ， 一 個 比較 簡單 的 答案 出現 了 。 「 賴維尼 神父 來 以前 ， 考古團 裏 有 人 看 過 他 嗎 ？ 顯然 沒有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不能 有 人 扮作 那 位 神父 呢 ？ 我 發現 有 一 封 電報 拍到 迦太基 。 本來 拜德 醫生 打算 和 考古團 一起 同 來 ， 可是 他 突然 生病 了 。 還 有 比 偷看 一 封 電報 更 容易 的 事 嗎 ？ 至於 工作 ， 考古團 裏 沒有 另 一 個 銘文 專家 。 一 個 聰明 人 只要 對 銘文 一知半解 ， 就 可能 冒充 專家 混進來 。 到 現在 為止 ， 沒有 多少 碑文 和 銘文 要 翻譯 。 我 的 印象 是 ， 賴維尼 神父 的 見解 讓 人 覺得 很 特別 。 「 看 情形 ， 賴維尼 很 可能 是 一 個 騙子 。 「 但是 ， 他 是 佛瑞克 嗎 ？ 「 不 知 為什麼 ， 情形 似乎 不 是 那樣 。 真正 的 答案 似乎 要 往 另 一 個 不同 的 方向 去 找 。 「 我 和 賴維尼 神父 有 過 一 次 長談 。 我 是 一 個 天主教徒 ， 所以 我 認識 許多 神父 和 修道院 的 人 。 我 發現 賴維尼 神父 談起 話 來 不 像 是 一 個 神父 。 但是 ， 在 另一方面 ， 我 覺得 在 另外 一 個 迥然不同 的 行業 之中 ， 他 就 相當 符合 。 我 常常 碰到 這樣 的 人 ── 但是 他們 不 是 宗教 團體 的 人 ， 絕對 不 是 ！ 「 於是 ， 我 就 開始 打電報 。 「 後來 ， 雷休蘭 護士 無意 之中 給 我 一 個 很 有 價值 的 線索 。 我們 正在 古物室 檢查 那些 金飾品 。 她 忽然 提到 一 個 金杯 上面 附著 一些 蠟 的 痕跡 。 我 呢 ， 我 就 說 ， 『 蠟 嗎 ？ 』 賴維尼 神父 呢 ， 他 說 ： 『 蠟 ？ 』 光 聽到 他 那 個 腔調 就 夠 了 。 我 忽然 靈機一動 ， 馬上 曉得 他方 才 在 那裏 做 些 什麼 了 。 」 白羅 停頓下來 ， 直接 對 連 納 博士 說 ： 「 先生 ， 我 很 遺憾 ， 我 必須 告訴 你 ， 那 古物室 的 金杯 、 金匕首 、 髮飾 ， 和 一些 其他 的 東西 ， 並 不 是 你 發掘出來 的 真品 。 那 都 是 用 蠟模 電鑄術 倣製 得 非常 高明 的 銅器 。 我 剛剛 由 收到 的 這 封 回電 中 知道 ， 賴維尼 神父 不 是 別人 ， 正 是 勞列‧孟尼爾 ── 法國 警察 熟悉 的 一 個 絕頂 聰明 的 賊 。 他 專門 偷竊 博物館 的 藝術品 和 其他 一 類 的 寶物 。 和 他 串通 的 是 阿里‧尤塞夫 ， 一 個 半 土爾 其人 。 此 人 是 第一流 的 珠寶匠 。 過去 ， 羅浮宮 有 些 東西 曾 被 人 發現 是 贋品 ── 後來 他們 查到 ， 每 一 次 案例 中 ， 都 有 一 個 著名 的 考古學家 ， 都 是 館長 沒 見 過 的 人 ── 在 訪問 博物館 時 接觸 過 那些 贋品 ， 但是 一 問到 這 件 事 ， 這些 有名 的 人物 都 否認 在 館方 所 說 的 那 個 時間 來 參觀 過 ！ 我們 首先 知道 孟尼爾 的 事 ， 就 是 在 那 個 時候 。 「 我 發現 ， 當 你 的 電報 到達 的 時候 ， 孟尼爾 正 準備 在 突尼西亞 的 修道院 下手 偷竊 。 賴維尼 神父 當時 生病 ， 不得不 拒絕 你 的 邀請 。 但是 孟尼爾 想法子 弄到 那 個 電報 ， 偽造 一 封 接受 邀請 的 電報 。 他 這樣 做 十分 安全 。 即使 修道士 們 在 報紙 上 看到 賴維尼 神父 在 伊拉克 的 消息 （ 那 種 事 本身 就 是 不大 可能 的 ） ， 他們 只 會 覺得 那 是 報紙 的 消息 不 確實 ， 這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「 孟尼爾 和 他 的 同謀 到 了 。 他 的 同謀 在 外面 偵查 古物室 的 時候 讓 人 看到 。 他們 的 計劃 是 ， 由 賴維尼 神父 用 蠟 印出 古物 的 模型 ， 再 由 阿里 以 聰明 的 手法 製造 複製品 。 總是 有 一些 收藏家 會 出高價 購買 真的 古物 ， 而 不會 問 什麼 令 人 難堪 的 問題 。 賴維尼 神父 會 負責 完成 以 贋品 換 真品 的 計劃 ── 在 夜晚 做 更 好 。 「 當 連 納 太太 聽到 他 發出 驚呼 時 他 在 做 些 什麼 ， 這 已 沒有 疑問 。 他 能 怎麼辦 呢 ？ 他 連忙 編 了 一些 謊話 ， 說 他 看到 古物室 有 燈光 。 「 他 的 話 ， 照 你們 的 說法 ， 頗 能 讓 人 『 信以為真 』 。 但是 連 納 太太 不 是 傻瓜 。 她 也許 記得 那 個 金杯 上 有 蠟 的 痕跡 ， 於是 ， 她 就 由 這些 事實 推測到 正確 的 結論 。 假若 她 知道 了 ， 她 會 怎麼辦 呢 ？ 她 不會 立刻 表現出來 ， 她 要 以後 再 向 賴維尼 神父 透露 一兩 句 話 暗示 ， 看看 他 的 狼狽 樣子 ， 引以為樂 。 這樣 做 不 是 正 合 她 的 脾氣 嗎 ？ 她 會 讓 他 知道 她 已經 懷疑 他 ， 但是 不會 讓 他 知道 她 曉得 這 回 事 。 這 也許 是 一 個 危險 的 遊戲 ， 但是 ， 她 喜歡 危險 的 遊戲 。 「 也許 她 那 個 遊戲 玩 得 太 久 。 賴維尼 神父 看出 實情 ， 於是 不 等 她 測知 他 打算 怎樣 ， 便 先 下手為強 。 「 賴維尼 神父 是 勞列‧孟尼爾 ， 一 個 賊 。 他 也 是 ── 一 個 兇手 嗎 ？ 」 白羅 在 屋子 裏 踱來踱去 。 他 掏出 手帕 揩揩 頭 上 的 汗 ， 然後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那 就 是 我 今天 早上 所 面臨 的 問題 。 當時 我 看出 有 八 個 明顯 的 可能性 ， 可是 我 不 知道 哪 一 個 是 對 的 。 我 仍然 不 知道 誰 是 兇手 。 「 但是 謀殺 會 成為 一 種 習慣 。 哪 個 男人 或者 女人 殺 了 一 次 ， 便會 再 殺 一 次 。 「 在 我 的 內心 深處 一直 有 一 種 感覺 ； 這些 人 當中 可能 有 人 知情 ， 卻 守口如瓶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