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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震 , 遂 相約 遣使 入 雒陽 , 請求 依附 漢朝 。然 光武帝 以 天下 初 定 , 未 遑 外事 為由 , 謝絕 番使 。 當時 , 西域 諸 國 中 , 莎車 和 鄯善 最 強 , 莎車王賢 不肯 臣事 匈奴 , 特 與 鄯善 王安 再 遣 使者 至 雒陽 貢獻 方物 , 乞求 附漢 。 時任 大司空 的 竇融進 言光 武帝 劉秀 曰 ﹕ 莎車 王忠 心事漢 , 初衷 不 改 , 宜 加賜 位號 , 毋失 彼望 。 劉秀納 竇融 之 言 , 賜 莎車 王賢 ﹁ 西域 都護 ﹂ 印綬 , 以及 車旗 錦繡 等 物 。 敦煌 太守 裴遵 得知 此 事 , 上奏 朝廷 稱 夷狄 無 信 , 不可 假以 大權 , 光武帝 翻悔 前言 , 收還 西域 都 護 印綬 , 改命賢 為 漢大 將軍 。 莎車王 由 是 懷恨 漢室 , 雖 將 都護 印綬 繳還 , 但 仍然 詐稱 大都護 , 蒙騙 各 國 。 各 國 未 識 真假 , 只得 俯首聽命 。 莎車王 逐漸 驕橫 狂妄 , 意欲 吞併 西域 , 先 向 各 國 苛求 賦稅 , 稍 不 如意 , 便 大軍 壓境 , 逼 宮 相 脅 。 各 國 不堪 其 苦 , 再次 請命 雒陽 , 遣子 入侍 , 請求 漢廷 另 立 都護 , 鎮定 西陲 。 但 光武帝 只 用 金帛 玉器 打發 各 國 侍子 , 一律 遣歸 。 莎車 王賢 知道 漢廷 無意 經營 西域 , 乃 致書 鄯善 王安 , 勸 其 與 漢朝 絕交 。 鄯善 王安 不 從 , 殺 其 來 使 。 莎車 王賢 於是 發兵 攻入 鄯善 , 鄯善王 戰敗 , 逃入 山 中 。 莎車王 移兵 襲殺 龜茲王 , 兼併 龜茲國 , 立 少子 則 羅 為 龜茲王 。 鄯善 王安 再次 上書 雒陽 , 復請 遣子 入侍 , 迅速 另 立 西域 都護 。 但 光武帝 復諭 曰 ﹕ ﹁ 朝廷 方偃 武 修文 , 不 欲 勞師 勤遠 , 若 諸 國 力不從心 , 東西 南北 , 盡 請 自便 。 ﹂ 鄯善 王安萬 般 慨嘆 , 只得 與 車師 等 國 悉 附匈奴 。 鄯善 王廣 所 說 的 令 人 心寒 之 事 , 就 是 指 的 這 段 歷史 。 班超 聽到 這 段 歷史 , 心 裡 頗多 感慨 。 也 難怪 鄯善王 猶豫不決 , 加上 北匈 奴使團 的 到來 , 更 增添 了 鄯善王 的 顧慮 。 但是 , 沒 時間 與 他 再 磨下去 了 , 即使 是 強詞奪理 , 也 要 鎮服 眼前 這 個 人 , 否則 , 此 一 著棋 落空 , 全盤 大計 將 陷入 僵局 。 現在 該 是 拿出 殺手 的 時候 了 。 於是 , 班 超 霍然 站起 , 厲聲 道 ﹕ ﹁ 我 記得 , 我 更 記得 傅介子 義殺樓 蘭王 之 事 ! ﹂ 班超 將 北匈奴 使者 的 頭顱 用力 拋擲 在 地 。 血淋淋 的 頭顱 從 布袋 中 滾出 , 一直 滾到 鄯善王 的 腳 下 , 兩 隻 圓眼 猶自 盯視 著 鄯善王 。 王后 、 王妃 驚叫 四散 , 鄯善王 也 嚇 得 後 退 了 幾 步 。 ﹁ 這 … …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﹂ 鄯善王 大驚失色 。 ﹁ 班 大人 已 將 北匈 奴使者 及 隨從 百餘 人 盡數 劫殺 了 , 再 也 沒有 退路 , 大王 你 好自 思量 吧 。 ﹂ 郭恂 說道 。 班 超步步 緊逼 , 語氣 堅決 地 說 ﹕ ﹁ 我 望 大王 效 法尉 屠耆 與 漢朝 結盟 修好 , 不要 學樓 蘭王 不義 之 舉 。 傅介子 當年 能 做到 的 ,班超 今天 亦 能 做到 ! ﹂ 鄯善王 已經 兩 腿 發軟 、 虛汗 淋漓 了 , 口 中 囁嚅 道 ﹕ ﹁ 一切 依節 下 便 了 , 望節下 恕 孤 一時 愚蒙 , 言辭失當 … … ﹂ 4三 天 後 , 班超 和 郭恂 等 三十八 人 在 黑 臉 大漢 劉士 的 引路 下 , 攜鄯善王 的 侍子 啟程 , 再次 繞過 大 鹽澤 、 攝 魂灘 , 來到 了 那 座 舊燧堡 。 依然 是 夜晚 到達 , 但 卻 不 見 那 盞 熟悉 的 燈火 。 眾人 隱約 感到 不妙 , 劉士 更 是 張惶 地 奔進 燧堡 。 屋 內 漆黑 一 片 , 死寂 得 令 人 顫慄 。 劉士哆 哆嗦嗦 地 點燃 了 羊油燈 , 昏黃 燈光 下 的 景象 讓 人 驚呆 了 ! 老燧卒端 坐 在 那 個 土墩 上 , 就 像 班超 等 人 來 時 所 見到 的 一樣 , 臉部 安祥 平靜 , 甚至 透著 一 種 快意 , 猶如 一 尊 泥塑 安放 在 那裡 , 紋絲不動 ; 與 往日 不同 的 是 老燧卒 穿 起 漢朝 戎裝 , 充滿 著 一 股 威武 之 氣 。 一 陣 輕 風 從 窗 外 吹來 , 那 乾澀 的 髭鬚 和 頭頂 的 翎羽 隨 燈影 猶自 飄動 。 劉士撲 跪 在 地 , 痛 喊 一 聲 ﹁ 爹 ││ ﹂ 淚水 潸然 而 下 。 班超 等 人 相視 無言 , 默默 脫下 巾冠 … … 翌日 , 天 尚未 大亮 , 班超 等 人 就 匆匆 啟程 東 歸 了 。 所有 的 人 都 默默 無語 , 備 鞍 、 裝 水 、 馱糧 , 一切 都 在 無聲 中 進行 , 彷彿 生怕 攪醒 了 長眠 中 的 老燧卒 。 走出 一 里 路程 , 班超 勒馬 回望 , 在 迷濛 中 依稀 可 見 舊燧堡 中 , 那 盞 燈光 仍 執拗 地 跳躍 閃爍 , 這 是 蒼茫 原野 中 唯一 的 亮點 。 班超 知道 那 土墩 上 一定 還 坐 著 一 個 人 , 但 已 不 是 老燧卒 , 而是 他 的 兒子 ││ 黑臉大漢 劉士。 四日 後 , 班超 等 人 回到 了 伊吾盧城 。 班超 向 竇固 敘述 了 平服 鄯善 的 經過 , 並 未 對 細節 加以 渲染 , 他 覺得 實在 沒有 什麼 好 誇耀 的 。 當晚 , 竇固 起草 奏章 , 派快馬 進京 。 奏章 的 大意 是 : ﹁ 臣 奉命 擊退 白山 呼衍氏部 , 再 遣假 司馬班 超通 使 鄯善國 。 班司 馬智勇 雙全,率 三十六 吏士 跨 沙漠 鹽澤 , 抵 鄯善 , 宣漢德 聖威 , 陳結盟 修好 之 利 , 繼而 劫殺 北匈 奴使 者 , 震懾 鄯善通國 , 結盟 攜 侍子 而 返 。 臣 懇請 再 遣 使者 通 于闐 、 疏勒 諸 國 , 以 遂 平服 西域 之 功 。 ﹂ 竇固 並 不 直說 再 遣班 超通 使 西域 諸 國 , 而是 在 奏章 中 極力 肯定 班超 , 用意 已 十分 明顯 。 讓 明帝 劉莊 自己 選擇 班超 , 等於 表現 自己 英明 的 機會 。 劉莊 接奏 大喜 , 立即 下詔 竇固 ﹕ 命班 超 為 軍司馬 , 出使 西域 , 以 續 前 功 。 本來 竇固 未 奉 朝廷 之 命 , 私遣班 超出 使 鄯善 , 頗 有 欺瞞 朝廷 之 嫌 , 是 要 究罪 查辦 的 , 可是 明帝 一 高興 , 也 就 不予 計較 了 。 這 並非 竇固 不 小心 , 而是 這 步 棋 非 走 不可 , 賭注 就 押 在 班超 身 上 。 班 超審 時 度勢 , 知道 需 有 非常 的 手段 才 行 , 因此 冒險 劫殺 北匈 奴使者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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