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 了 。 克爾曼 先生 要 進城 去 取 一些 東西 。 雪拉 小姐 問 我 ， 是 想到 城 裏 逛逛 呢 ， 或是 留在 家 裏 。 她 說 ， 克爾曼 先生 一 小時 之後 會 回來 接 我 。 「 有 什麼 可以 看看 的 地方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一些 很 別緻 的 地方 ， 」 雪拉 小姐 說 。 「 但是 ，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喜歡 。 那裏 非常 髒 。 」 她 這樣 說 使 我 有點 發火 。 我 始終 不能 了解 ， 為什麼 說 一 個 地方 別緻 ， 就 得 強調 它 的 髒亂 。 末了 ， 她 帶 我 到 俱樂部 。 那 地方 面對 著 河 ， 倒 很 怡人 ， 還 備有 英文 報紙 和 雜誌 。 我們 回來 的 時候 ， 克爾曼 先生 尚未 到達 。 於是 ， 我們 就 坐下來 聊聊 。 我們 聊 得 並 不 投機 。 她 問 我 是否 見 過 連 納 太太 。 「 沒有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只 見 過 她 的 先生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不 知道 你 對 她 會 有 何 想法 。 」 對 這 個 ， 我 沒 說 什麼 。 於是 ， 她 接著 說 下去 ： 「 我 很 喜歡 連 納 博士 。 人人 都 喜歡 他 。 」 我 想 ， 那 就 等於 說 ： 你 不 喜歡 他 的 太太 。 我 仍然 沒 說 什麼 ， 不久 ， 她 突然 問 ： 「 她 怎麼 了 ？ 連 納 博士 對 你 說 過 嗎 ？ 」 我 不 打算 在 尚未 見到 病人 之前 就 說 她 的 閒話 。 所以 ， 我 便 含糊其 詞 地 說 ： 「 聽說 她 的 身體 不大 好 ， 需要 人 照顧 。 」 她 哈哈 大笑 ， 是 一 種 惡意 的 笑聲 ， 刺耳 而且 粗魯 。 「 天哪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有 九 個 人 照顧 她 ， 難道 還 不 夠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， 他們 都 有 自己 的 工作 要 做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有 工作 要 做 ？ 當然 他們 有 工作 要 做 。 但是 ， 照顧 露易絲 第一 啊 ── 她 一定 要 這樣 ， 一點 都 不能 含糊 。 」 沒 錯 ， 我 對 自己 說 ， 你 不 喜歡 她 。 「 我 仍然 不 明白 ， 」 瑞利 小姐 繼續 說 。 「 她 請 一 個 醫院 來 的 專門 護士 要 做 什麼 。 我 倒 認為 找 一 個 外行人 照顧 她 更 適合 。 我 覺得 她 不 需要 一 個 經常 把 體溫計 塞到 她 口 裏 、 按 她 的 脈搏 、 把 樣樣 事 都 確確實實 辦好 的 人 來 照顧 她 。 」 啊 ， 我 得 承認 我 很 好奇 。 「 連 納 博士 在 屋頂 上 整理 陶器 。 然後 他 叫 你 上去 ， 奧莫特 先生 。 當 他 留下 你 談話 的 時候 ， 他 注意到 ── 那 是 常 有 的 事 ── 他 注意到 那 個 孩子 趁著 你 不 在 的 時候 離開 他 的 工作 崗位 到 院子 外面 去 。 他 留 你 和 他 在一起 十 分鐘 才 放 你 走 。 等 你 一 到 下面 去 喊 那 孩子 ， 他 就 按計行事 。 「 他 由 衣袋 裏 取出 那 個 塗有 黏土 的 假面具 ， 那 就 是 上 一 次 他 用來 嚇唬 他 太太 的 東西 。 現在 他 用 繩子 把 它 由 矮 牆 上面 吊下去 ， 一直 垂到 可以 碰到 他 妻子 的 窗口 為止 。 「 記住 ， 那 就 是 那 個 朝著 農野 、 背對 庭院 方向 的 窗子 。 「 連 納 太太 正 躺 在 床 上 ， 快要 睡著 。 她 的 心情 很 安寧 、 很 愉快 。 突然之間 ， 那 個 假面 具 輕輕 碰到 窗 玻璃 ， 引起 她 的 注意 。 但是 ， 現在 不 是 黃昏 時分 ── 那 是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， 根本 沒有 什麼 可怕 之 處 。 她 現在 才 發現到 那 是 怎麼 一 回 事 ── 那 是 一 種 粗魯 的 把戲 ！ 她 不 害怕 ， 但是 很 生氣 。 於是 ， 她 做 了 一 件 別的 女人 處在 她 的 情況 都 會 做 的 事 ： 她 跳下 床 ， 打開 窗戶 ， 把 頭 鑽出 鐵欄杆 外面 ， 抬頭 看看 是 誰 在 捉弄 她 。 「 連納 博士 正在 等待 。 他 手 裏 拿 著 一 個 沉重 的 手磨 ， 準備 得 好好 的 。 等到 那 個 最 適當 的 時刻 ， 他 就 丟下來 。 「 連 納 太太 微弱 的 叫 了 一 聲 （ 給 詹森 小姐 聽到 了 ） ， 便 倒 在 窗子 下面 的 地毯 上 。 「 那 個 手 磨 中間 有 一 個 洞 。 連 納 博士 事先 由 那 洞 裏 穿 一 個 繩子 。 現在 他 只要 一 拉 繩子 ， 便 可以 把 手 磨 拉上來 。 他 把 手 磨有 血跡 的 一 面 朝下 ， 整整齊齊 的 和 屋頂 上 其他 同 類 的 東西 放 在一起 。 「 然後 ， 他 繼續 工作 一 個 小時 或者 更 久 ， 直到 他 判斷 該 採取 第二 步 行動 的 時刻 來臨 。 他 走下 樓梯 ， 和 奧莫特 先生 和 雷休蘭 護士 說說話 ， 越過 院子 ， 走進 他 妻子 的 房間 。 以下 是 他 自己 說 他 在 那裏 的 情形 。 「 『 我 看見 我 太太 的 身體 倒 在 床 旁邊 ， 縮成 一 團 。 有 一 兩 分鐘 我 感到 四肢 麻痺 ， 彷彿 不能 動彈 。 最後 ， 我 過去 跪 在 她 旁邊 ， 把 她 的 頭 抬起來 一 看 ， 她 已經 死 了 … … 最後 我 站起來 。 我 覺得 恍恍惚惚 彷彿 喝醉 了 ， 我 勉強 走到 門口 叫 了 出來 。 』 「 這 是 一 個 因 悲傷 而 精神 恍惚 的 人 很 可能 產生 的 現象 。 現在 聽 我 說 我 所 想 的 實際 情況 。 連納 博士 走進 房 裏 ， 急忙 衝到 窗口 ， 戴上 一 副 手套 以後 ， 他 將 窗戶 關上 ， 並且 閂好 門 。 然後 ， 他 把 他 妻子 的 屍體 移到 床 與 門 之間 的 那 個 位置 ， 然後 他 注意到 窗戶 那邊 的 地毯 上 有 血跡 。 他 不能 將 那 個 地毯 和 另外 一 個 掉換 ， 因為 大小 不同 。 但是 ， 不得已 而 求 其次 ， 他 把 那 染有 血跡 的 那 一 塊 地毯 放到 盥洗台 前面 ， 又 將 盥洗台 前面 的 那 一 塊 移到 窗子 下面 。 假若 那 血跡 讓 人 注意到 ， 我們 會 以為 與 盥洗台 有關 ， 而 不會 想到 那 個 窗子 ── 這 是 很 重要 的 一 點 ， 千萬 不可 使 人 想到 窗戶 與 這 命案 有關 。 然後 ， 他 走到 門口 ， 扮演 那 個 悲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