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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 遼東 逃去 。 捷報 傳至 , 秦王政 不 甚 滿意 , 命令 猛將 李信率部 追殺 燕王喜 , 提 太子 丹 首級 回 京 繳旨 。 燕王 喜 逃到 遼東 襄平 , 依舊 自稱 燕王 , 但 已 名存實亡 。 他 的 心情 就 像 眼前 這 茫茫 荒涼 雪原 之 地 , 冷冰冰 的 看 不 到 出路 。 前方 傳來 秦軍 追擊 的 消息 , 好似 在 他 滴血 的 心窩 撒 了 把 鹽 , 渾身 不停 戰慄 , 走投無路 之下 , 含淚 給 代 王嘉 再次 寫 了 求救書 , 寄託 著 最後 的 希望 。 代 王嘉 早已 受到 秦 將 李信 的 警告 , 惟 秦國 之 命 是 從 , 接到 燕王喜 的 求救書 時 , 不 假 思索 地 回 了 信 。 遼東 與 代地 相距 千里 之 遙 , 燕王 喜接到 代 王嘉 的 書信 時 , 襄平 已 被 秦軍 圍 得 水泄不通 。 燕王喜 迫不及待 打開 代王嘉 的 書信 , 看到 的 不 是 代 王嘉 出兵 救援 的 許諾 , 而是 勸 他 殺掉 太子 丹以獻 秦王 , 換取 秦軍 撤退 的 建議 。 簡直 是 五雷 轟頂 ! 殺死 親生 太子 乞求 仇敵 寬恕 , 留住 自己 頭 上 的 王冠 , 這 太 殘酷 了 , 太 悖倫 了 ! 燕王 喜感到 一 陣 頭暈 , 天地 搖晃 , 手腳 冰涼 , 書信 滑出 手 飄落 下去 。 燕 太子丹 聽到 風聲 , 火速 逃到 衍水 藏匿 。 他 不 想 如此 恥辱 地 死去 , 堅信 只要 人 活 著 , 燕國 終 有 東山再起 的 一 天 。 燕王 喜 把 代王嘉 的 回信 又 看 了 一 遍 , ﹁ 虜 秦 所以 窮 追 上國 不捨 者 , 唯 因 太子 丹使 荊軻 行 刺故 也 。 大王 若 殺 丹 以 獻 秦王 , 則 秦師 必 退 , 而 上國 宗廟 社稷 得以 永存 … … ﹂ 一 行 文字 躍然紙上 , 頓時 化作 顆顆 釘子 , 欲 扎入 眼 中 , 燕王 喜 迅速 閉上 雙眼 , 不禁 涕淚 潸潸 而 下 。 立 太子 丹 不 就 是 為 了 繼統 傳國 嗎 ? 國 沒 了 , 太子 也 就 不 存在 了 嗎 ? 但 國家 利益 高於 一切 , 勝於 自己 的 性命 , 更 勝於 親兒子 呀 ! 燕王喜 終於 找到 這 條 理由 , 讓 劇烈 的 矛盾 與 痛苦 通過 這 條 渠道 釋放出來 , 平衡 自己 的 心理 。 咬住 牙關 , 決定 讓 太子 丹 為國 捐軀 , 又 怕 自己 動搖 反悔 , 當即 下 了 殺 太子 丹 的 詔書 , 派 使者 傳令 。 使者 日夜 兼程 趕到 衍水 , 向 太子 丹傳報 燕王喜 的 命令 。 見到 詔書 , 太子 丹 一點 都 不 怪 父王 , 再一次 記起 當年 在 邯鄲 與 嬴政 一起 走過 苦難 時 的 情景 。 政治 是 這麼 冷酷 、 絕情 , 如同 毒蛇 猛獸 。 或許 , 嬴政 一定 要 殺掉 他 , 把 從前 欠 太子 丹 的 那 一 段 恩情 予以 磨滅 , 才 算 真正 的 大王 吧 ﹖ 大王 是 不 欠 天下人 的 。 這樣 想 時 , 太子 丹 知道 自己 是 無 所 遁逃 了 。 太子 丹二 話 沒 說 , 抽出 佩劍 架 在 項頸 , 仰天 大吼 一 聲 : ﹁ 荊軻 , 丹 追隨 你 來 了 ﹂ , 自刎 而 死 。 太子 丹 遺體 被 裝入 棺木 , 運回 襄平 , 大地 已 裹上 素妝 , 積雪 深達 三 尺 。 燕王 喜 見到 太子 丹 遺體 , 老淚 縱橫 , 泣不成聲 , 兩 腿 發軟 。 ﹁ 孩兒 , 原諒 你 的 老父王 啊 ! 我 … … 深深 愛 著 你 , 要 傳位給 你 , 可是 我 … … 身不由己 … … ﹂ 燕王喜 已 泣不成聲 。 太子 丹 的 首級 被 裝進 木匣子 , 在 李信 派出 的 親信 監督 下 , 由 燕國 使臣 護送 至 咸陽 , 獻 與 秦王 。 和 上 次 荊軻 進獻 地圖 與 樊於期 首級 一樣 , 秦王政 把 所有 文武大臣 、 扶蘇 、 胡亥 、 趙高 等 召到 朝堂 上 , 觀看 太子 丹 的 下場 。 使臣 恭敬 地 呈上 燕王喜 的 求 和 信 、 裝 著 太子 丹 頭顱 的 木匣子 。 秦王政 親自 驗證 了 頭顱 , 才 看 燕王喜 的 求 和 信 , 情不自禁 仰天 大笑 , 指點 著 木匣子 說 : ﹁ 這 就 是 違拗 寡人 意志 的 下場 ! ﹂ 秦王 政像 是 昭示 天下 一般 , 接著 話鋒 一 轉 , 盯 著 燕國 使臣 說 : ﹁ 燕王 既然 如此 聽話 , 寡人 就 給 他 一點 面子 , 叫 李信 將軍 班師 回 朝 就是了 。 ﹂ 使臣 這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3 幾 天 以來 , 每 到 夜晚 , 趙高 臥立 不安 , 荊軻 刺殺 嬴政 的 場面 老是 飄浮 在 眼前 , 趕 不 走 揮 不 去 。 ﹁ 我 該 怎麼辦 ? ﹂ 這 個 問題 , 也 老是 跳出 心 底 , 與 荊軻 刺 秦王 的 場面 混雜 、 糾葛 一塊 , 磨擦出 沉甸甸 的 痛苦 來 。 現在 看來 , 他 的 心願 恐怕 很 難 實現 了 。 論 膽量 、 論 勇氣 , 趙高 自認 比 荊軻 毫不 遜色 , 可是 論 武藝 與 膂力 , 就 差 荊軻 太 遠 太 遠 了 。 荊軻 失敗 了 , 死 在 嬴政 的 劍 下 , 蒼天 太 不公 了 ! 就 讓 趙高 苦苦 等 來 了 刺殺 嬴政 的 機會 , 也 敵不過 嬴政 , 難以 成功 呀 … … 是 呀 , 我 趙高 的 性命 雖 不足惜 , 可 我 趙高 的 心願 卻 託付 著 國仇家恨 與 天下 的 正義 , 怎能 在 心願 尚未 能 得到 報償 之 時 失去 性命 呢 ? 性命 只 有 一 條 , 機會 也 只 有 一 次 , 輸 了 這 一 次 , 就 全 輸光 了 … … 死 , 不能 白死 ; 活 , 不甘苟活 , 痛苦 啊 , 死活 都 痛苦 … … 趙高 那 充滿 無窮 活力 和 冒險 必勝 的 心 , 頓時 被 這 結結實實 的 殘酷 現實 和 無可 逃避 的 迷惘 , 攪 得 一 片 混濁 , 原本 晶瑩剔透 的 偉大 目標 , 在 混濁 浪潮 中 遭到 無情 的 衝擊 而 粉碎 , 墮入 難言 的 苦澀 深淵 。 趙高 苦苦 思索 , 然而 越 墮 越 深 , 毫無 頭緒 。 接連 幾 個 夜晚 , 趙高 都 在 一 種 無奈 的 擠壓 中 , 筋疲力盡 地 昏睡 過去 。 現在 他 清醒 了 。 他 產生 了 新 的 思維 : 朝著 心 中 的 終極 目標 , 隨機應變 , 非 毀掉 秦國 不可 — — 殺 一 王 不如 亡 一 國 來得 更 壯烈 。 這 或許 是 一 種 自我 安慰 , 但 卻 是 新 的 思維 , 新 的 對策 。 趙高 深知 嬴政 特別 喜歡 胡亥 , 就 更 積極 地 在 胡亥 身 上 下功夫 。 他 知道 自己 要 做 的 這 件 事 需要 時間 與 機會 , 萬萬 急不得 。 趙高 每 天 教 胡亥 識字 、 寫字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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