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蔣中正 已經 下野 了 ， 變成 群龍無首 之 局 ， 於是 「 漢方 」 、 「 滬方 」 和 「 寧方 」 三 個 中央 黨部 ， 為 謀 主持 國家 大 政方 針計 ， 遂 合流 而 組成 一 個 統一 黨務 的 機構 ， 名 曰 「 中央 特別 委員會 」 。 然後 由 中央 特別 委員會 推出 一 人 為 國民 政府 主席 ， 對 外 則 代表 國家 ， 對 內 就 主持 政務 ， 因 其 標明為 「 特別 」 委員會 ， 並 決議 籌備 第三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， 然後 產生 「 正式 的 」 中央 執行 委員會 。 因 特別 委員會 是 過渡 的 ， 且 是 一 個 雜湊 的 大 拼盤 ， 誰人 都 不會 對 之 重視 的 ， 其 重心 則 是 西山 會議派 ， 而 加以 藥 中 甘草 的 譚延闓 耳 。 所以 推舉 譚 為 國民 政府 主席 ， 而 事實 上 則 係 李烈鈞 （ 註 43 ） 以 國府 委員 名義 主持 實際 政治 ， 西山 會議派 要角 鄒魯 則 主持 國民黨 黨號 ， 發號施令 。 惟 譚延闓 係 公子哥兒 出身 ， 不 喜歡 負責 辦事 ， 所以 大權 旁 落到 李烈鈞 的 手 中 。 而 李氏 係 軍人 出身 ， 辦事 不 守 法規 ， 又 性 好 漁色 ， 成天 擁 著 美麗 女子 神遊 ， 據說 他 曾 在 國府 辦公室 內 和 女 職員 性交 ， 一時 傳為 笑談 。 所以 這 一 幕 也 只是 曇花一現 ， 沒有 一點 成績 可 言 也 。 蔣中正 十六 年 之 被迫 下野 ， 當然 心有未甘 ， 幾 無 一 日 不 是 希望 捲土重來 ， 自掌 政權 。 蔣氏 下野 後 ， 為 製造 他 再度 出山 的 政治 資本 ， 曾 和 張群 遨遊 日本 一 次 ， 當然 一方面 也 是 要 和 日本 軍政 各界 接觸 ， 希望 獲得 其 援助 和 同情 ， 最少 是 不要 妨礙 國民黨 的 北伐 工作 。 此時 主持 日本 政治 的 ， 為 軍閥 大老 田中義一 （ 註 44 ） 。 他 是 少壯 軍人派 【 註 四 】 的 領袖 ， 許多 少壯 軍人 的 胡作非為 ， 他 都 是 給予 掩護 和 善後 的 。 他 之所以 能夠 主持 日本 政局 ， 還是 依靠 這 批 少壯 軍人 的 擁護 。 所謂 「 狼狽為奸 」 者 ， 相互 為 奸作惡 ， 以 此 各 獲 其 利耳 。 不過 蔣氏 遊歷 日本 ， 期間 甚 短 ， 而 張群 和 日本 政界 ， 此時 往來 不 多 ， 故 沒有 談出 一 個 什麼 名堂 來 。觀 於 次 年 ， 即 民國 十七年 的 北伐 受阻 ， 而 山東 交涉員 蔡公 時 之 被 日本 軍人 刺殺 之 一 幕 ， 即可 知 蔣氏 日本 之 行 ， 沒有 得到 一點 收穫 ， 只是 遊歷 一 趟 而已 ！ 蔣中正 和 孫文 的 妻妹 宋美齡 結婚 ， 民國 十六年 十一月 在 上海 大華 飯店 舉行 。 這 是 他 多 年 的 期望 ， 而 用以 提高 自己 在 國民黨 和 在 政治 上 的 地位 ， 而 可 大大 的 幫助 其 統治 中國 的 願望 了 。時 蔣氏 雖 已 四十 有 一 ， 在 寧波 奉化 家鄉 業已 娶妻 毛毛 ， 生 了 蔣經國 ， 且 去 俄國 留學 了 。 可是 宋美齡 已 是 卅一 歲 的 老處女 ， 已 是 不能不 結婚 的 時候 了 。 蔣氏 在 上述 兩 件 工作 完成 之後 ， 當然 希望 趕快 重掌 政權 。 現在 的 問題 ， 是 如何 使 這 個 不得人 望 的 特別 委員會 早日 垮臺 ， 蔣氏 只有 多方 布置 ， 伺機而動 ， 在 宣傳 上 早已 採取 咄咄逼人 的 攻勢 矣 。 不過 ， 僅僅 宣傳 上 的 咒罵 和 叫囂 ， 是 不易 使 參加 特別 委員會 這 批 人 馬上 退卻 的 ， 於是 就 利用 機會 製造 「 慘案 」 ， 以 效法 過去 野心家 的 故智 ， 蓋 過去 曾 利用 慘案 ， 如 以 「 五卅 慘案 」 等 而 攻擊 軍閥 的 。 （ 註 45 ） 是 年 （ 十六年 ） 十一月 廿一日 在 南京 「 李純 公園 」 （ 係 李純任 長江 巡閱 使 時代 所 建 ， 故 有 此 名 ， 後來 則 改為 「 首都 公園 」 ） 附近 公共 體育場 上 舉行 「 慶祝 討唐 （ 按為 唐生智 （ 註 46 ） ） 勝利 大會 」 ， 正在 開會 演說 、 喊 口號 的 時候 ， 忽然 聽到 槍聲 ， 於是 秩序 大亂 ， 被 黨部 拉來 參加 開會 的 民眾 ， 四處 狂奔 ， 結果 死傷 了 十餘 人 ， 大家 都 不 知 是 何 人 開槍 的 。 在 開會 的 時候 ， 有 人 喊出 打倒 「 特別 委員會 」 ， 又 有 人 高喊 「 特別 委員會 」 腐敗 無能 。 看樣子 當是 有 人 在 背後 主使 ， 否則 就 不會 喊出 這 類 口號 的 。 我 是 十一月 廿二日 晚車 去 南京 ， 次晨 下車 看 報 始 知 有 這 件 慘案 ， 而 馬路 新聞 都 說 是 陳果夫 等 在 滬 主持 ， 是 蔣中正 在 背後 授意 ， 其 目的 是 要 使 特別 委員會 垮臺 ， 俾 蔣中正 就 可 重掌 政權 ， 蓋政局 是 不可一日 無 人 主持 也 。 事情 真相 如何 ， 局外人 固 無法 猜測 ， 但 局內人 則 明白 之至 。 茲 將 鄒魯 「 回顧錄 」 有關 此 事 的 敘述 ， （ 註 47 ） 抄錄 於 左 ， 亦 可 證明 馬路 新聞 是 有 其 根據 的 。 攻擊 無效 ， 當然 有 更 進一步 的 辦法 。 十一月 廿二日 ， 首都 民眾 在 公共 體育場 舉行 慶祝 「 討唐 （ 按為 唐生智 ， 亦 係 國民黨 革命 陣營 的 內訌 ） 勝利 大會 」 ， 便 給與 攻擊 者 一 個 絕 好 的 機會 。 正在 開會 的 時候 ， 忽 有 一 個 穿 西裝 的 人 ， 開放 冷槍 。 於是 在場 軍警 ， 向 空 放槍 彈壓 ； 結果 演成 慘劇 ， 民眾 和 官兵 死傷 了 十餘 人 。 慘劇 發生 後 ， 就 有 人造 謠言 ， 說 是 謝持 、 居正 、 覃振三 先生 和 我 主持 的 。 其實 我們 手 裡 沒有 一 兵 一 卒 ， 無從 指使 ； 又 不 想 奪取 政權 ， 何必 要 利用 這 種 手段 呢 ？ 尤其 居正 先生 ， 為了 要 到 日本 去 ， 早已 離開 南京 以便 準備 行裝 ， 也 被 列入 ， 更 屬 可笑 。 這 可 見 被 攻擊 的 人 ， 只要 和 「 西山 會議派 」 有 關係 ， 就 可以 加上 罪名 ； 至於 證據 的 有無 ， 卻 是 無關 重要 的 。 我 和 謝持 先生 等 為 使 這 種 事實 的 真相 徹底 明瞭 起見 ， 曾 一再 聯名 提請 國民 政府 迅速 查辦 ； 仍 不 放棄 以往 屢次 使 我 失望 的 主張 ， 一切 可以 由 法律 解決 。 某 一 次 國民 政府 開會 ， 譚延闓 先生 適由 滬 返寧 ， 擔任 主席 ， 我 再 提出 拿辦 主使 及 前後 在 會場 高呼 打倒 特別 委員會 、 國民 政府 、 軍事 委員會 和 打毀 市黨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