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872 in text YL20140692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多數 人 所 共同 承認 的 標準 ; 一 個 人 的 意志 , 順著 這些 共同 的 標準 而 表達出去 , 這 即 是 主觀 的 客觀化 , 個性 的 共同化 , 使 國家 的 各 種 意志 , 能 向 一 共同 的 方向 凝結 , 不至 陷於 彼此 間 的 矛盾 。 還 有 典章 法制 , 原理 原則 , 當然 不 是 代表 不變 底 絕對性 的 真理 ; 但 它 比 之 一 個 人 的 意志 , 則 有 其 更 大 的 安定性 與 持久性 ; 這些 東西 , 通過 人 的 意志 的 努力 而 賦有 血肉 靈魂 , 而 人 的 意志 , 則 通過 這些 東西 而 可 建立 一 條 具體 底 、 安定 而 持久 底 共同 軌道 , 於是 一 個 國家 , 不再 是 某 一 特殊 意志 在 直接 發生 支配 作用 , 而是 這些 為 多數 人 所 承認 的 客觀 東西 在 直接 發生 支配 作用 , 國家 才 能 建立起 精神 上 的 基礎 。 在 安定 而 持久 的 精神 基礎 上 , 才 能 建立起 物質 的 基礎 。 因此 , 一 個 處於 開創 時代 的 偉大 政治家 , 他 的 堅強 意志 , 必 表現 於 建立 這些 客觀 的 典章 法制 和 有關 的 原理 原則 之上 , 並 率先 信守 而 貫徹 之 , 他 的 努力 才 有 結果 。 蔣公 一生 也 曾 不斷底 做 了 這樣 的 努力 。 就 國民黨 內部 說 , 他 非常 重視 組織 , 也 不 一 次 的 通過 政黨 政綱 , 要 大家 共同 遵守 ; 就 一般 說 , 他 也 提倡 科學 管理 , 分層負責 , 權責 分明 等等 , 尤其 是 作為 我們 國家 根本 的 憲法 , 當時 假定 不 是 他 儘量 運用 個人 的 影響 力量 , 可能 歸於 流產 。 這 都 是 他 偉大 的 地方 。 但是 , 凡是 客觀性 的 東西 建立 起來 以後 , 人 反而 好像 是 從屬於 這些 客觀性 的 東西 , 致使 不能 自由 發揮 自己 的 意志 , 而 失掉 了 對 客觀 的 主宰性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必須 有 一 更 高 的 意志 , 以 消解 自己 的 意志 為 意志 , 即 是 中國 過去 所 說 的 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」 的 意志 , 來 消納 此 一 矛盾 , 但是 蔣公 似乎 沒有 昇進到 這 一 步 , 於是 他 似乎 常 陷於 主觀 與 客觀 相對立 之中 , 形成 他 精神 和 行為 上 的 困惑 。 加以 政治 上 客觀性 的 東西 建立 起來 以後 , 有些 地方 常常 會 和 個人 的 脾氣 不合 , 這 便 有賴於 自己 的 克制 工夫 , 有的 地方 並 不能 有利無弊 , 這 便 有賴於 高瞻遠矚 的 衡斷 , 有的 時候 在 實行 上 會 發生 許多 困難 , 這 便 有賴於 堅強 貫徹 的 努力 。 蔣公 似乎 因為 做 不 到 第一 點 , 便 也 做 不 到 第二 點 和 第三 點 ( 他 的 才力 是 可以 做到 的 ) , 於是 他 對於 國家 的 政治 問題 , 似乎 有點 像 精力 過分 充沛 的 工程師 , 一 個 工程 圖案 剛剛 開始 打 樁劃線 , 工程師 又 變 了 主意 , 重新 再 來 ; 或者 在 一 件 工程 的 進行 中 , 因 工程師 隨時 舉棋 不定 的 修改 而 不能不 陷於 停頓 。 加以 有 機會 和 蔣公 親近 的 幹部 , 常 要 利用 此 一 弱點 , 便 以 各 種 方法 助長 此 一 弱點 。 因為 只有 在 此 一 弱點 之下 , 可以 不顧 客觀 的 拘束性 而 得到 政治 上 的 暴利 ; 於是 使 社會 感到 不 是 國家 的 典章 法制 在 治理 我們 , 我們 不 是 在 典章 法制 上 得到 政治 生活 的 規範 , 而 只是 根源於 蔣公 及 蔣公 所 信賴 的 少數 人 的 主觀 意志 , 國家 的 典章 法制 , 似乎 是 在 可 有 可 無 之中 , 這 便 使 蔣公 一 世 辛勤 , 但 站 在 國家 客觀 基礎 上 說 , 幾乎 是 所 成 有限 。 蔣公 的 機會 和 才能 , 本 可以 當 中國 的 華盛頓 和 林肯 , 但 他 到 現在 為止 , 還 不能 說 是 成功 的 華盛頓 或 林肯 , 這 是 什麼 緣故 ? 因為 華盛頓 和 林肯 , 心 裡 不 滿意 國會 , 但 非常 忠實 於 國會 ; 心 裡 不 滿意 憲法 , 但 非常 忠實 於 憲法 ; 心 裡 非常 討厭 那些 異己 的 人 , 尤其 是 華盛頓 , 但 對於 異己 的 人 在 公務 的 接觸 上 , 是 非常 誠懇 而 親切 有禮 ( 背後 還是 罵 的 ) ; 遇到 兩 方 有 爭執 的 時候 , 總是 克制 自己 的 感情 , 拋棄 自己 的 成見 , 站 在 超然 的 立場 , 作 誠懇 底 ( 不 是 偽裝 底 ) 折衷 調處 。 他們 的 部下 , 不斷 以 軍事 為 理由 , 要求 他 兩 人 實行 軍事 專制 , 總是 嚴加 拒絕 ( 以上 參閱 正中 書局 出版 之 「 美國 國家 基本 問題 對話 」 第四 第五兩 章 ) 。 蔣公 有 許多 地方 與 他 兩 人 相同 , 只 在 這 種 地方 和 他們 多少 有點 不同 。 不 甘心 於 客觀化 的 堅強 意志 , 不 甘心 受 客觀 制約 的 堅強 意志 , 是 古今中外 悲劇 英雄 所 走 的 道路 , 而 我們 的 蔣公 , 似乎 也 是 要 走 的 這 一 條 道路 ; 因為 主觀 的 意志 有時 好像 能 壓服 客觀 的 要求 , 但 這 只 是 暫時 的 , 表面 的 ; 客觀 的 要求 , 最後 必然 會 否定 沒有 廣大 底 客觀 作 基底 的 主觀 意志 。 今日 國家 的 根基 便是 一 部 憲法 , 我 懇切 希望 蔣公 自 今 以後 把 畢生 克服 各 種 困難 的 毅力 , 一貫 徹於 憲法 之中 , 把 學校 中 教授 三民主義 的 時間 , 分 一半 出來 教授 憲法 。 根據 憲法 來 重新 訓誡 自己 的 幹部 , 重新 安排 政治 的 設施 , 使 每 一 人 都 在 這 一 常軌 上 運行 , 相 扶 相安 而 不 相悖 , 使 國家 在 風雨飄搖 之中 , 奠定 精神 和 法理 的 基礎 , 這 將 是 蔣公 的 旋乾 轉坤 的 一 大 轉機 , 也 是 我們 國家 旋乾轉坤 的 一 個 起點 。 徐復觀 這 一 段 話 , 該 是 多麼 懇切 陳詞 , 該 是 多麼 委婉 建議 , 要 蔣中正 今後 少 把 國民黨 一 黨 的 主義 強迫 廣大 的 學生 去 讀 , 而 要 把 國家 的 根本 大法 ── 中華民國 憲法 , 把 自由 中國 ── 臺灣 建設為 一 個 民主 、 自由 、 法治 的 國家 , 但是 蔣中正 卻 沒有 傾聽 一點 , 仍然 我行我素 , 不 重視 這 部 流 了 千萬 人 血汗 的 中華民國 憲法 , 仍 在 各 級 學校 大教 其 「 三民主義 」 , 各 級 考試 , 包括 留學生 出國 考試 在 內 , 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