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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況 等等 。 但是 由 此 所 發生 的 影響 卻 是 很 明顯 的 。 第一 、 蔣公 所 願 聽 的 話 , 和 各 種 實際 情況 , 中間 不斷 發生 距離 ; 蔣公 左右 最 偉大 的 幕僚 , 只 能 以 很 辛苦 的 方法 , 在 此 種 距離 中 作點 彌縫 工作 , 有如 陳布雷 和 王雪艇 兩 位 先生 之 所為 , 但 誰 也 不能 作 徹底 而 有 系統 的 貢獻 。 至於 一般 聰明 才智之士 , 則 只 能 竭盡 其 聰明 才智 , 作 「 臺詞 」 的 準備 , 以便 必要 時 在 蔣公 面前 背誦 舞臺 上 的 臺詞 , 而 臺詞 的 最 大 要點 , 便 在 防止 不致 因 激刺 感情 而 碰上 釘子 。 所以 這 種 臺詞 , 只 對 蔣公 的 感情 負責 , 而 不 敢 對 客觀 問題 負責 , 並 常常 增加 與 客觀 問題 的 距離 。 於是 有 機會 得到 親近 蔣公 的 人 , 既 不 敢 伸張 自己 的 個性 , 也 不 敢 面對 客觀 的 問題 , 只是 經過 若干 歲月 後 把 自己 磨練 得 像 圓光光 的 彈子 , 出去 負 國家 各 種 重要 責任 ; 內 有 奧援 , 外無 顧忌 , 花頭百出 , 實績 毫無 , 便是 此 一 新 官僚 系統 及 新 官僚 風氣 的 特色 。 第二 、 因 蔣公 對於 受 言 納諫 的 藝術 的 拙劣 , 遂 使 一般 做官人 發生 一 種 變態 心理 , 認為 凡是 有 批評性 的 輿論 , 都 是 存心 不良 , 對 政府 搗亂 ; 於是 有 權力 的 輒出 之 以 橫蠻 , 無 權力 的 即 應 之 以 頑鈍 , 使 社會 與 政府 無法 可以 通氣 , 把 社會 逼 得 與 政府 愈 隔 愈 遠 。 其中 也 有 特別 聰明 而 會 做 八股 的 人 , 經常 用 「 總裁 說 」 來 作 自己 行為 的 根據 ; 因為 引 一 句 總裁 的 話 , 比 在 客觀 問題 中 找 根據 要 來得 單純 有力 ; 既 可以 表示 自己 的 忠誠 , 鞏固 自己 的 地位 ; 萬一 遇到 反對 的 意見 , 便 可 運用 一 條 極 簡單 的 邏輯 , 我 所 做 的 是 總裁 說 的 , 你 要 反對 便是 反對 總裁 ; 反對 總裁 便是 背叛 黨國 ── 將 任何 不同 的 意見 嚇退 。 做 得 好 , 自己 可以 報功 ; 做 得 不 好 , 有 總裁 代 我 負責 。 我 可以 總結 的 說 一 句 , 一切 政治 的 弊端 , 社會 的 離心離德 , 主要 是 來自 不能 培養 輿論 , 接受 輿論 ; 這 是 自 國民 政府 成立 以來 最 大 的 致命傷 。 現在 蔣公 已經 有 一 徹底 的 轉變 , 政府 的 官吏 , 也 好像 在 迎接 此 轉變 , 這 真正 是 政治 的 一 大 生機 , 過去 的 不幸 可以 由 此 結束 , 將來 的 光明 都 由 此 而 開啟 ; 我 希望 政治 中 的 要 人們 , 千萬 不要 把 這 一 生機 擋 了 回去 。 蔣公 主客 不能 統一 的 性格 , 表現 在 用人 方面 , 則 對於 情意 上 的 要求 , 在 不知不覺 之間 , 常 重於 在 事實 上 的 察考 。 一 個 幹部 , 若 做 了 一 件 合乎 蔣公 情意 的 事 , 則 不論 因此 而 受到 多 大 損失 , 蔣公 內心 還是 歡喜 。 本來 在 現在 一般 政治 人物 中 只有 蔣公 求才 之 心 最 切 , 而且 也 是 最 有 氣魄 提拔 人才 的 。 但 「 好 而 知 其 惡 , 惡 而 知 其 義 」 , 蔣公 似乎 沒有 完全 做到 。 於是 在 培養 人才 之中 , 不免 有時 糟蹋 人才 , 甚至 釀成 不幸 的 後果 。 我 曾 留心 觀察 蔣公 所 特別 提拔 的 人才 , 他們 實在 都 有 長處 。 但 蔣公 常常 對 他們 的 責任 加 得 太 重 , 以致 壓垮 了 他們 的 負荷 能力 ; 又 喜歡 運用 非常 的 手段 以 加強 他們 的 權力 , 以致 破壞 了 他們 精神 上 的 均衡 ; 並 無形 中 鼓勵 他們 衊視 國家 法軌 的 觀念 。 於是 常常 因為 一 人 的 「 喑噁 叱吒 」 , 而 使 政府 內 的 「 千 人 皆 廢 」 。 加以 在 此 一 背景 之下 , 此 種 人物 為了 急於 做 英雄 的 表現 , 便 常常 以 「 放 煙火 」 式 的 工作 , 代替 了 經常性 的 工作 。 但 政治 的 力量 , 一定 是 要 從 經常性 的 工作 中 蓄積 起來 的 。 更 有 一 種 最 壞 的 風氣 , 即 是 每 一 個 有 特殊 權力 的 人 , 都 想 培養 一 批 「 自己 的 學生 」 作 幹部 , 覺得 只有 自己 的 學生 , 才 可靠 , 只有 通過 自己 的 學生 去 控制 旁人 才 有 辦法 。 於是 國家 費 了 這麼多 的 錢 所 培養出來 的 各 種 大專 學生 , 在 這些 特殊 學生 之前 , 都 不配 與 政治 發生 直接 關係 ; 他們 所 學 的 學問 知識 , 對 政治 一 無 用處 , 有 用處 的 只有 通過 這些 特殊 學生 去 建立 特殊 的 政治 關係 。 斲喪 國家 的 元氣 , 離散 社會 的 向心 , 侮辱 青年 的 人格 , 莫此為甚 。 其實 , 站 在 私人 的 立場 來 講 , 這些 人 , 多半 是 我 很 尊敬 的 人 。 但 現實 的 政治 情勢 是 , 一二 人 的 成敗 , 即 係 一 個 政權 的 興亡 。 我 不僅 沒有 力量 , 也 絕 沒有 動機 想 去 打倒 什麼 人 , 一 介 書生 , 只有 成就 他人 的 志願 , 絕 沒有 因 仇視 而 想 打倒 什麼 人 的 志願 。 我 之所以 說 這些 話 , 只是 要求 在 蔣公偉大 號召 之下 , 大家 有 一 個 切實 的 反省 。 該 文 見 「 自由 中國 」 第十五 卷 第九 期 , 民國 四十五年 十月 卅一日 出版 。 原來 「 自由 中國 」 是 逢 月 之 一日 及 十六日 出版 的 , 由於 是 年 十月 卅一日 為 蔣中正 的 七十 歲 生日 , 「 自由 中國 」 出版 「 祝壽 專號 」 以 恭祝 他 的 七秩 壽辰 , 故 特 提前 於 十月 卅一日 出版 。 這樣 的 金玉良 言 , 蔣中正 接受 了 一點 沒有 啊 ? ! 他 不僅 沒有 接受 , 以後 反視 「 自由 中國 」 半 月刊 為 眼 中 之 釘 , 此後 黨報 、 官報 及 一些 由 國民黨 黨部 和 軍隊 黨部 支持 下 的 御用 刊物 , 如 「 國魂 」 、 「 幼獅 」 、 「 革命 思想 」 、 「 軍友報 」 、 「 政論 週刊 」 和 「 青年 戰士報 」 等等 , 就 不斷 的 寫 文章 攻擊 「 自由 中國 」 的 言論 為 共產黨 的 「 思想 走私 」 , 有的 竟 指 「 自由 中國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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