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即 改為 「 常務 委員會 」 制度 ， 用 「 集體 領導 」 的 方式 以 處理 黨務 ， 儘管 在 南京 的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及 抗戰 軍興 後 而 合流 之 中央 黨部 ， 在 事實 上 係 受 著 蔣中正 的 指揮 和 操縱 ， 但 名義 上 還是 以 常務 委員會 名義 行 之 ， 蔣中正 不過 是 常務 委員 之 一 耳 ， 而 汪精衛 亦 為 常務 委員 （ 其他 常務 委員 尚 有 于右任 （ 註 80 ） 、 顧孟餘 、 葉楚傖 、 陳果夫 等 ） ， 故 汪精衛 在 形式 上 是 和 蔣中正 並駕齊驅 的 ， 今 臨時 全 國 代表 大會 竟 推舉 蔣中正 為 國民黨 總裁 ， 而 以 汪精衛 副之 ， 汪氏 自然 心有未甘 ， 故 在 接受 副總裁 的 即席 演說 時 即 表現出 很 不 自然 的 狀態 。 陳布雷 「 回憶錄 」 中 說 「 不 自然 之 狀態 見於 詞色 」 ， 還是 以 輕描淡寫 出 之 ， 我 是 在場 目擊 之 人 ， 覺得 汪精衛 確 是 十分 的 不 高興 ， 咸謂 如 不 是 在 抗戰 的 艱難 時期 ， 汪精衛 一定 不肯 接受 這 個 副總裁 頭銜 。 在場 中 ， 大家 都 交頭接耳 ， 覺得 此時 此 地 來 推舉 國民黨 總裁 ， 實 為 不智之舉 ， 蔣中正 何苦 此時 此 地 要 來 做 這 個 不 必要 的 總裁 ， 而 使 汪精衛 更 懷貳心 呢 ？ 陳布雷 回憶 說 ： 「 頗 引 以為 隱憂 」 ， 這 實在 是 洞察 其 癥結 所在 了 。 蓋 汪精衛 在 黨 的 資歷 之 深 ， 那時 是 沒有 人 可以 比擬 的 。 當 孫文 在世 時 ， 以 胡漢民 和 汪精衛 為 其 左右手 ， 今 胡漢民 已 去世 ， 在 黨言黨 ， 黨 的 總裁 如 要 推舉 ， 自 非 汪精衛 莫 屬 了 。 這 是 黨 內 老人 和 有識之士 一致 的 意見 ， 除了 蔣中正 所 卵翼 的 「 ＣＣ 集團 」 和 「 黃埔 組織 」 之外 ， 大家 都 說 ： 「 國民黨 的 總裁 要 俟 抗戰 勝利 之後 再 來 推舉 就 好了 ， 蔣中正 就 可以 實至名歸 ， 汪精衛 絕 不 會 有 不 自然 之 狀態 而 見於 詞色 了 ！ 」 這 一 天 在 推舉 大會 中 ， 還 有 一 幕 極其 滑稽 的 戲劇 表演 著 ， 大家 在 會議場 裡 當作 談笑 之 談 ， 就 是 在 推舉 總裁 和 副總裁 時 ， 主席 竟 把 推舉 總裁 和 副總裁 作為 一 件 議案 而 同時 提出 說 ： 推舉 蔣中正 為 國民黨 總裁 ， 汪兆銘 為 副總裁 ， 贊成 者 起立 。 然後 ， 主席 立即 宣布 說 ： 「 全 場 一致 通過 ！ 」 並 未 查點 會場 ， 事實 上 確 有 人 沒有 起立 ， 他們 是 不 贊成 這 個 作法 ， 當然 不 贊成 而 未 起立 者 數目 極少 ， 百分之九十五 是 起立 了 的 ， 大家 異口同聲 的 這樣 說 ： 推舉 何 人 為 總裁 、 何 人 為 副總裁 ， 自應 分別 表決 的 ， 也許 有 人 贊成 某人 為 總裁 ， 但 他 不一定 就 會 贊成 某人 為 副總裁 的 。 也許 有 人 只 贊成 某人 為 副總裁 而 不 贊成 某人 為 總裁 的 。 即令 一 個 人 兩 者 都 是 贊成 的 ， 但 也 必須 分別 表決 ， 以 昭 慎重 ， 絕不 可 像 變戲法 似的 ， 籠籠 統統 的 提出 ， 糊里馬巴 的 通過 ， 這 種 「 強姦 民意 」 的 作法 ， 只有 種下 將來 的 禍根 ， 即 陳布雷 所 說 的 「 頗 引 以為 隱憂 」 。 主持 國家 大 事 者 ， 絕不 可 兒戲 一 番 ， 尤其 不可 耍 花槍 ， 玩噱頭 ！ 可是 ， 臨全 大會 主持人 ＣＣ 首腦 陳立夫 一 群 人 卻 說 ： 如果 分別 表決 ， 蔣 先生 可能 達 不 到 全 場 一致 的 擁戴 ， 而 汪精衛 更 不用說 了 ， 如果 汪精衛 票子 少 ， 誠然 仍 可 超過 半數 而 當選 ， 對 他 面子 上 就 不大 好看 ， 他 還 可能 辭謝 副總裁 之 職 ， 那 末一來 ， 事情 更 搞僵 了 ， 這樣 糊里馬巴 下去 ， 縱然 有 人 背後 批評 ， 但 在 表面 上 就 不會 出亂子 。 這 種 表決 方式 ， 當然 不 合 民權 初步 ， 乃是 變通 辦法 ， 總 比 當場 出醜 、 在 表面 上 出亂子 來得 好 ！ 如 不 推舉 汪精衛 做 總裁 ， 什麼 方式 汪精衛 都 不會 痛快 的 ！ 國民黨 「 定於 一 尊 」 的 目的 是 達到 了 ， 可是 因此 而 造成 黨 的 分裂 ， 及 迫使 汪精衛 的 出走 ， 對於 抗日 戰爭 實 為 一 大 打擊 ， 對於 汪精衛 本身 誠 不佳 ， 對於 國民黨 亦 不妥 ， 「 一 著 錯 ， 滿 盤 差 ！ 」 即 此 之 謂 也 。 迫使 汪精衛 出走 的 ， 除 上述 遠因 外 ， 還 有 如下 的 近因 ， 這 是 大家 一致 的 看法 。 汪精衛 之 不 贊成 此時 抗戰 ， 除 認為 中國 本身 無力 抗戰 外 ， 他 認為 抗日 乃是 促使 共產黨 長大 ， 將來 必 為 後患 ， 必 受 其 噬 。 這 一 點 ， 汪精衛 曾 說 他 有 過 親身 的 經驗 ， 即 共產黨 為了 自身 的 長大 ， 過去 曾 多方 刺激 國民 抗日 ， 如 大專 學生 的 聯合 請願 ， 要求 政府 對 日 抗戰 ； 如 「 自己 不 打 自己 」 、 「 槍桿 一致 對 日 」 等等 口號 之 提出 ， 都 是 共產黨 為 達成 其 自身 的 目的 而 在 背後 操縱 指使 的 。 上海 「 抗日 救國會 」 之 策動 平津 和 上海 學生 來 南京 請願 ， （ 註 81 ） 以及 在 各 地 進行 示威 等等 ， 都 是 要 迫使 政府 停止 剿共 ， 共產黨 可以 休養 生息 ， 然後 再 借 抗戰 之 名 而 擴充 自己 的 勢力 ， 俾他日 可以 和 國民黨 對抗 而 奪取 政權 。 所以 汪精衛 極 不 贊成 此時 抗戰 。 胡適 亦 不 贊成 此時 對 日 抗戰 ， 他 是 認為 自己 沒有 力量 和 日本 交戰 ， 不要 把 沿海 這 一點點 新式 建設 ， 因 抗戰 而 全部 毀掉 了 。 胡適 常 說 日本 是 世界 上 第三 號 海軍 國家 ， 中國 一點 海軍 都 沒有 ， 又 如何 可以 和 日本 對抗 呢 ？ 胡 、 汪 兩 人 雖然 都 不 贊成 此時 抗日 ， 不過 胡適 在 對 日 抗戰 已 發生 了 後 ， 卻 主張 堅持 到底 ， 故 有 「 苦撐 待變 」 和 「 和比 戰難 」 兩 個 口號 之 提出 ， 【 註 十六 】 而 反對 對 日 中途 妥協 也 。 汪精衛 在 心理 上 已 是 不 贊成 此時 抗日 ， 而 下面 還 有 兩 個 重要 策士 亦 不 贊成 對 日 抗戰 ，一 為素 以 汪派 軍師 自居 的 陶希聖 ， 一 為 自認 是 日本通 的 高宗武 ，茲 將 兩 人 的 履歷 約略 敘述 一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