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桿 一致 對 日 」 等等 口號 之 提出 ， 都 是 共產黨 為 達成 其 自身 的 目的 而 在 背後 操縱 指使 的 。 上海 「 抗日 救國會 」 之 策動 平津 和 上海 學生 來 南京 請願 ， （ 註 81 ） 以及 在 各 地 進行 示威 等等 ， 都 是 要 迫使 政府 停止 剿共 ， 共產黨 可以 休養 生息 ， 然後 再 借 抗戰 之 名 而 擴充 自己 的 勢力 ， 俾他日 可以 和 國民黨 對抗 而 奪取 政權 。 所以 汪精衛 極 不 贊成 此時 抗戰 。 胡適 亦 不 贊成 此時 對 日 抗戰 ， 他 是 認為 自己 沒有 力量 和 日本 交戰 ， 不要 把 沿海 這 一點點 新式 建設 ， 因 抗戰 而 全部 毀掉 了 。 胡適 常 說 日本 是 世界 上 第三 號 海軍 國家 ， 中國 一點 海軍 都 沒有 ， 又 如何 可以 和 日本 對抗 呢 ？ 胡 、 汪 兩 人 雖然 都 不 贊成 此時 抗日 ， 不過 胡適 在 對 日 抗戰 已 發生 了 後 ， 卻 主張 堅持 到底 ， 故 有 「 苦撐 待變 」 和 「 和比 戰難 」 兩 個 口號 之 提出 ， 【 註 十六 】 而 反對 對 日 中途 妥協 也 。 汪精衛 在 心理 上 已 是 不 贊成 此時 抗日 ， 而 下面 還 有 兩 個 重要 策士 亦 不 贊成 對 日 抗戰 ，一 為素 以 汪派 軍師 自居 的 陶希聖 ， 一 為 自認 是 日本通 的 高宗武 ，茲 將 兩 人 的 履歷 約略 敘述 一下 ， 俾 讀者 易於 了 解 汪精衛 去 做 漢奸 這 一 幕 傑作 ， 絕不 是 他 一 個 人 單獨 作成 的 。茲 先 從 後者 談起 吧 ！ 高宗武 ， 浙江 溫州人 ， 日本 慶應 大學 預科 畢業 後 ， 進入 九州 帝國 大學 法科 ， 大概 係 民國 廿二 、 三 年 畢業 ， 人極 黠慧 ， 日語 相當 流利 ， 畢業 後 由 陳布雷 介紹 入 外交部 任 亞洲司 科長 。 會 行政院長 汪精衛 兼任 外交部長 ， 革命 先烈 唐才常 的 兒子 唐有壬 任 外交部 次長 ， 而 實際 上 唐有壬 等於 全權 主持 外交 工作 。 外交部 亞洲 司長 原 為 沈覲鼎 （ 字瀹新 ， 福建人 ， 日本 東京 帝大 農科 畢業 ， 長於 語言 ， 日本話 極其 流利 ， 且 會 說 日本人 的 貴族話 。 沈氏 講話 時 ， 日人 已 分 不 出來 是 外國人 所 講 的 。 又 會 說 英語 、 法語 。 我 和 他 在 考試院 同事 過 一 段 時期 ， 且 同 住在 考試院 宿舍 一 個 院落 ） ， 因 高宗武 和 唐有壬 是 日本 慶應 大學 同學 的 關係 ， 故 唐有壬 到 部 不久 ， 認為 沈覲鼎 辦事 太敷衍 ， 只是 善於 應付 ， 不能 在 對 日 外交 的 重要 時期 擔任 這 個 職務 ， 即將 沈調 至 外國 做 總領事 ， 而 以 高宗 武任 亞洲 司長 ， 另 一 京都 帝大 畢業 之 董道甯 則 升任 科長 ， 以 全力 來 執行 蔣中正 所 定 的 對 日 妥協 的 外交 政策 。 高宗武任 亞洲 司長 後 ， 曾 廣泛 的 和 日本人 接觸 。 原來 亞洲司 的 工作 ， 有 百分之五十 是 對 日 外交 。 此時 辦理 對 日 外交 ， 極為 辣手 ， 整 個 對 日 外交 工作 ， 都 是 為了 應付 要求 無厭 的 日本 軍閥 ， 故 高宗武 在 此 時期 ， 由於 和 日本人 接觸 廣泛 之 故 ， 致 深墮 日人 誇張 實力 強大 的 威脅 之中 ， 認為 中國 無法 和 日本 打仗 ， 結果 只有 招致 不幸 的 。 高宗武 對 共黨 倒 無 認識 。 對 日 抗戰 發生 之後 ， 高宗武 辭去 亞洲 司長 ， 此時 外交部長 為 又 一 自認為 日本 通之 張群 繼任 。 汪精衛 於 民國 廿四年 國民黨 第五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後 ， 辭去 行政院長 和 外交部長 後 ， 蔣中正 則 接替 行政院長 ， 旋命 張群 出任 外交部長 ， 而 高宗武 仍 繼續 工作 下去 ， 直至 對 日 抗戰 發生 時 為止 。 高宗武 離開 外交部 之後 ， 於 民國 廿七年 春天 ， 曾 應 日本 軍閥 的 要求 而 去 日本 旅行 過 一 次 ， 【 註 十七 】 時 中國 之 和 日本 開戰 已 有 半 年 多 了 。 這 件 事 ， 日本 報紙 上 曾 大肆 宣傳 ， 政府 袞袞 諸公 當然 知道 ， 我們 當時 卻 不 知道 他 是 代表 何 人 而 去 。 民國 廿七年 四月 底 （ 可能 五月 初 ） ， 我 在 漢口街 上 看到 高宗武 時 ， 曾 問 他 去 日 何 為 ？ 他 說 是 個人 想 去 看看 日本 的 實際 情形 。 因為 他 此時 諱莫如深 ， 我 亦 不便 多 問 。 此時 政府 宣布 對 日 全面 抗戰 ， 又 豈能 容許 過去 參預 對 日 外交 機密 的 政府 高級 人員 私下 去 訪問 日本 呢 ？ 政府 既 知 之 而 又 不 制止 之 ， 自毋 怪 老百姓 之 懷疑 政府 抗戰 到底 的 決心 了 。 上述 「 國民黨 三 大 秘案 之 一 」 中 有 說 ： 「 他 一面 主張 抗戰 到底 ， 一 面 暗中 不斷 進行 求和 。 」 就 是 指 著 這些 而 說 的 。 這 件 事 且 給 中共 以 大肆 宣傳 的 機會 。 次 談 陶希聖 的 為人 和 在 汪精衛 門下 的 地位 ， 因為 高宗武 只 能 在 對 日 外交 的 布局 上 ， 以 一 個 「 日本通 」 的 地位 而 進言 ， 但 他 並 不 是 汪精衛 的 心腹 ， 更 不能 說 是 汪精衛 肚子 裡 的 蛔蟲 。 由於 他 不能 常 跑 汪氏 之 門 ， 不 悉 汪氏 幕 中 情形 ， 不能 窺伺 汪氏 的 顏色 ， 所以 無法 隨時 進言 ， 一如 李蓮英 太監 之 對 慈禧 太后 ， 所以 必要 將 陶希聖 其 人 的 學行 敘述 一下 。 陶希聖 ， 湖北 黃陂人 ， 北京 大學 法律系 畢業 ， 人 極 聰明 ， 但 極 狡猾 陰險 。 中國 有 一 句 最 普遍 流通 的 話 說 ： 「 天下 九頭 鳥 ， 地下 湖北佬 。 」 這 是 譏刺 湖北人 之 狡黠 也 。 誠然 ， 湖北人 誠實 者 甚多 ， 但是 一 句 流行 幾百 年 的 俚語 ， 自有 它 的 道理 ， 而 不 是 憑空 捏造出來 ， 陶希聖 是 湖北人 ， 可以 代表 這 句 流行話 的 精神 。 陶希聖 筆下 清通 ， 而 又 學習 法律 ， 一向 自命不凡 ， 蓋 革命黨 中 ， 專家 甚少 ， 大多 是 由 革命 ── 暴動 、 暗殺 、 丟 炸彈 等等 起家 ， 自然 沒有 機會 念 書 ， 但 要 策劃 和 陰謀 ， 就 非 有 相當 的 現代 知識 而 能 了 解現 時 的 局勢 而 做 進一步 計劃 則 不可 。 因此 ， 陶希聖 在 汪氏 門下 就 屬於 「 軍師 」 的 地位 了 。 由於 陶希聖 的 計畫 往往 不能 針對 現局 而 遭致 失敗 ， 所以 汪氏 門下 之 徒 ， 咸稱 其 為 「 狗頭 軍師 」 。 狗頭 軍師 者 ， 「 蹩腳 軍師 」 之 謂 也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