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然 ， 湖北人 誠實 者 甚多 ， 但是 一 句 流行 幾百 年 的 俚語 ， 自有 它 的 道理 ， 而 不 是 憑空 捏造出來 ， 陶希聖 是 湖北人 ， 可以 代表 這 句 流行話 的 精神 。 陶希聖 筆下 清通 ， 而 又 學習 法律 ， 一向 自命不凡 ， 蓋 革命黨 中 ， 專家 甚少 ， 大多 是 由 革命 ── 暴動 、 暗殺 、 丟 炸彈 等等 起家 ， 自然 沒有 機會 念 書 ， 但 要 策劃 和 陰謀 ， 就 非 有 相當 的 現代 知識 而 能 了 解現 時 的 局勢 而 做 進一步 計劃 則 不可 。 因此 ， 陶希聖 在 汪氏 門下 就 屬於 「 軍師 」 的 地位 了 。 由於 陶希聖 的 計畫 往往 不能 針對 現局 而 遭致 失敗 ， 所以 汪氏 門下 之 徒 ， 咸稱 其 為 「 狗頭 軍師 」 。 狗頭 軍師 者 ， 「 蹩腳 軍師 」 之 謂 也 。 由於 陶希聖 在 汪氏 門下 的 地位 ， 頗 像 諸葛亮 在 劉備 下面 的 地位 ， 在 演劇 上 ， 諸葛亮 是 穿 「 八卦衣 」 和 手持 「 鵝毛 扇子 」 而 揮來 揮去 ， 所以 汪氏 門徒 又 稱 陶希聖 是 「 拿 鵝毛 扇子 的 朋友 」 。 由此可見 陶希聖 在 汪氏 門下 地位 之 高 ， 陶希聖 之 一言一動 ， 不僅 為 大家 所 注意 ， 亦 能 深深 影響 汪精衛 的 心理 ， 也 可以 說 能 「 左右 」 汪精衛 的 行動 了 。 汪精衛 的 妻子 叫做 「 陳璧君 」 ， 家素 富有 ， 汪精衛 在 革命 時 ， 陳璧君 曾 以 家財 來 資助 的 ， 汪精衛 是 一 個 美男子 ， 陳璧君 姿色 平凡 ， 是 她 愛上 汪精衛 的 。 汪精衛 刺殺 攝政王 未 成 而 坐牢 時 ， 陳璧君 就 想盡 方法 來 營救 ， 故 汪氏 終其一生 是 聽 陳璧君 的 話 。 陶希聖 深知 汪精衛 這 種 態度 ， 故 經常 周旋 於 陳璧君 的 裙 下 而 獲得 其 信任 也 。 在 「 七七 事變 」 發生 時 ， 陶希聖 即 不 贊成 中國 對 日 抗戰 ， 謂 中國 和 日本 打仗 就 等於 「 雞卵 和 石頭 相碰 」 ， 只要 一 交手 就 粉身碎骨 了 。 其時 ， 周佛海 （ 後來 和 陶希聖 一同 去 上海 、 南京 做 漢奸 的 ） 住在 南京 西流灣 八號 ， 地點 靠下 關儀 鳳門 （ 按 國民 政府 在 南京 奠都 後 把 南京 所有 城門 的 名字 都 改掉 了 ， 似 把 儀鳳門 改為 「 （ 註 88 ） 江門 」 ，出 此 門 即 是 「 下關 」 ， 轉彎 不久 ， 即為 由 南京 至 上海 的 京滬 鐵路 的 下關 車站 ） 。 陶希聖 和 一 班 不 主張 對 日 抗戰 的 人 ， 經常 在 周家 商談 ， 不論 主人 在 家 與否 ， 他們 自稱為 「 低調 俱樂部 」 ， （ 註 82 ） 認為 主張 對 日 抗戰 者 乃是 「 唱高調 」 之 徒 ， 不切實際 。 低調 俱樂部 曾 邀 胡適 去 談 過 一 次 ， 不過 胡適 在 對 日 抗戰 已 發生 之後 ， 卻 不 在 那裡 「 扯後腿 」 而 妨害 抗戰 ， 反而 主張 「 苦撐待變 」 來 鼓勵 國人 繼續 奮鬥 。 陶希聖 是 慫恿 汪精衛 去 與 日人 謀和 之 主動 者 ， 民國 廿七年 ， 我方 退 至 武漢 時 ， 陶希聖 更 是 集中 全力 來 策動 此 事 。 周佛海 原任 國民黨 中央 執行 委員會 宣傳部長 ，迨 政府 遷至 武漢 後 （ 形式 上 雖 遷至 重慶 ， 實際 則 在 武漢 辦公 ， 只有 林 主席 及 文官長 魏懷 、 參軍長 呂超在 重慶耳 ） ， 即 到 湖南 長沙 幫助 張治中 （ 字文伯 ，安徽人 ， 保育 軍官 學校 畢業 ， 曾 任 南京 中央 軍官 學校 教育長 近 十 年 ） 設計 建設 湖南 的 方案 。 因為 張治中 於 民國 廿七年 元旦 就任 湖南 省主席 之後 ， 口口聲聲 要 建設 湖南 ， 俾 抗戰 可以 維持 下去 。 於是 邀集 湖南 士紳 多 人 ， 設計 兩 道 方案 ， 【 註 十八 】 一 為 有關 全 省 者 ， 一 為 有關 各 縣 者 ， 周佛海 亦 被 邀 參與 其 事 ， 因為 周佛海 和 張治中 一度 在 中央 軍校 同事 ， 張任 教育長 ， 周任 政治 總教官 。 故 周佛海 一直 留在 長沙 ， 參預 計畫 。 汪精衛 的 策士 陶希聖 曾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打電報 到 長沙 把 周佛海 催回 漢口 來 ， 共同 策劃 去 響應 日人 的 和議 欺騙 宣傳 。 蓋 民國 廿七年 一月 十六日 ， 近衛 文麿 （ 註 83 ） 內閣 總理 則 聲明 「 不 以 蔣中正 為 交涉 對手 ， 將 另 找 可 和 日本 合作 的 人為 交涉 對手 」 ， 用以 貫徹 日本 的 侵略 目的 ， 顯然 是 欺騙 中國人 ， 要 拆開 中國人 的 團結 抗戰 。 不料 陶希聖 卻 抓住 「 日本 對 華 聲明 中 不 以 蔣中正 為 交涉 對手 而 另 找 交涉 對手 」 這 一 點 ， 而 慫恿 汪精衛 去 做 漢奸 了 。 所以 在 陶希聖 倒戈 之後 ， 周佛海 在 其 日記 上 寫出 他 之 痛恨 陶希聖 ， 要 寢 其 皮 而 食 其 肉 者 ， 就 是 由於 周佛海 原來 無意 和 汪精衛 合作 去 做 漢奸 的 。 周佛海 雖然 贊成 對 日 繼續 抗戰 ， 但 他 和 汪精衛 在 政治 上 不 是 一 條 路 。 周佛海 【 註 十九 】 在 黨 的 系統 上 ， 則 是 「 ＣＣ 集團 」 ， 是 蔣中正 的 擁護 者 ， 而 汪精衛 則 是 「 改組派 」 首領 ， 而 改組派 始終 是 和 蔣中正 ＣＣ 集團 對立 的 。 由於 陶希聖 的 拚命 拉攏 ， 周佛海 才 和 汪精衛 走上 了 一 條 路 ， 今 拉攏 者 陶希聖 由於 得 了 重慶 的 重賄 ， 反而 把 他們 出賣 ， 周佛海 等 自然 要 痛恨 陶希聖 了 。 此時 政府 方面 的 大員 ， 除 汪精衛 一 派 外 ， 尚 有 三 個 方面 曾 和 日本人 有所 接觸 ， 也 可以 說 是 在 「 勾勾 搭搭 」 的 。 （一） 日本 和 中國 打仗 之 際 ， 是 近衛 文麿 任 內閣 總理 ，廣田弘毅 （ 註 84 ） 任外相 ， 日本人 原 以為 攻克 京滬 及 打下 國民 政府 首都 南京 之後 ， 中國 方面 就 會 屈膝求和 ，萬未料到 戰事 拖延 下去 ， 於是 內閣 改組 ， 由 宇垣 一成 （ 註 85 ） 大將 繼任 外相 ， 我們 外交部長 張群 去電 道賀 。 這 也 是 開 了 古今中外 敵對 國家 未 有 之 先例 。 民國 廿七年 三月 ， 宇垣 外相 還 到 南京 來 視察 一 番 ， 看看 日人 統治 後 的 結果 ， 勝利 後 ， 宇垣 外相 的 回憶錄 曾 詳細 記載 此 事 ， 臺灣 某 刊物 曾 翻譯 發表 。 事 後 張群 對 人 解釋 說 ： 他 是 希望 宇垣 外相 來 制止 少壯 軍人 的 蠻幹 而 和 中國言 和 ， 共謀 東亞 的 安全 和 世界 的 和平 。 這 當然 是 事 後 的 解釋 ， 在 當時 確 是 測探 日本人 的 意思 ， 而 有 「 謀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