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你 為什麼 選擇 秘書 的 工作 ？ 」 「 我 自己 也 不 太 知道 。 做 什麼 都 一樣 ， 我 並 沒有 特別 的 愛好 ， 而且 這 是 人人 趨之若鶩 的 工作 。 」 「 你 不 覺得 秘書 工作 單調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我 的 運氣 比較 好 。 我 當 過 許多 人 的 秘書 。 我 在 考古學家 默文． 托德亨特 爵士 那裏 做 了 一 年 ； 後來 在 殼牌 石油 公司 的 安德魯．彼德斯 爵士 那裏 工作 。 有 一 段 時間 我 是 女 演員 莫尼卡．洛德 的 秘書 ── 那時 好 熱鬧 啊 ！ 」 她 微笑 地 回憶 著 。 「 你們 這些 年輕 女孩 都 是 這樣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「 老是 換 工作 。 」 她 的 口氣 有些 不大 贊同 。 「 說 實在 的 ， 任何 工作 我 都 無法 做 得 長久 。 我 有 個 臥病 的 母親 。 她 ── 呃 ， 常常 發病 。 因此 我 不得不 回家 去 照料 。 」 「 原來 是 這樣 。 」 「 可是 不管 怎樣 ， 我 還是 會 經常 換 工作 的 。 我 沒有 持久性 。 我 覺得 換 工作 會 使 人 感到 不 那麼 乏味 。 」 「 乏味 … … 」 包士卓 小姐 低聲 說 ， 這 兩 個 可怕 的 字 使 她 一 楞 。 安恩 驚異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沒 什麼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「 只不過 是 ， 有時候 一 個 字眼 好像 老是 在 頭腦 中 出現 。 你 想 當 教師 嗎 ？ 」 她 有點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恐怕 我 討厭 當 教師 。 」 安恩 直率 地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覺得 當 教師 非常 乏味 。 哦 ， 請 原諒 。 」 她 狼狽 地 把 話 咽 住 了 。 「 教書 一點 也 不 乏味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興致勃勃 地 說 ， 「 教書 可能 是 世界 上 最 令 人 興奮 的 工作 。 等到 我 退休 了 ， 我 還是 會 非常 想念 這 種 工作 。 」 「 可是 ── 」 安恩 睜大 眼睛 朝 她 看 著 ， 「 您 真的 打算 退休 嗎 ？ 」 「 這 已經 決定 了 ， 是 的 。 啊 ， 要 再 過 一 年 ── 甚至 兩 年 ， 我 才 離開 學校 。 」 「 可是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我 把 最 好 的 東西 給 了 學校 ， 學校 也 把 最 好 的 東西 給 了 我 。 我 不 要 次級品 。 」 「 學校 還要 辦 下去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我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接班人 。 」 「 我 猜 是 范希坦 小姐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啊 ， 你 也 自然而然 地 想到 了 她 ？ 」 包士卓 小姐 注意 朝 她 看 著 ， 「 這 很 有意思 ── 」 「 我 並 沒有 真正 想 過 ， 我 是 聽見 教師 們 說起 的 。 我 想 由 她 來 接替 再 好 不過 了 ── 把 你 的 傳統 原封不動 地 繼承下來 。 而且 她 相貌 出眾 ， 長 得 漂亮 ， 很 有 氣派 。 我 想 這 也 是 很 重要 的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很 重要 。 是 啊 ， 我 可以 確定 艾莉諾．范希坦 是 個 恰當 的 人選 。 」 「 她 會 把 你 留下來 的 事業 繼續 下去 。 」 安恩 一面 說 ， 一面 收拾 她 的 東西 。 可是 我 所 要 的 是 這 個 嗎 ？ 當 安恩 走出 房間 時 ， 包士卓 小姐 心 裏 想 。 把 我 留下來 的 事業 繼續 下去 ？ 這 正 是 艾莉諾 會 去 做 的 ！ 不 去 進行 新 的 嘗試 ， 沒有 任何 革新 。 我 把 芳草 地 辦成 今天 這 個 樣子 ， 用 的 可 不 是 這 種 方法 。 我 冒 了 風險 ， 我 使得 許多 人 不 高興 ， 我 又 是 嚇唬 ， 又 是 勸誘 ， 我 堅決 不 走 其他 學校 的 路子 ， 我 現在 不 正 是 希望 學校 能 那樣 繼續 辦 下去 嗎 ？ 要 有 人 來 給 學校 注入 新 的 生命 ， 要 那 種 有 生氣 的 人物 … … 就 像 ── 對 ， 就 像 艾琳 ．李奇 那樣 的 人 。 可是 艾琳 太 年輕 ， 缺乏 經驗 。 不過 她 能 振奮 人心 ， 善於 教書 ， 有 思想 ， 永遠 不會 變 得 乏味 。 啊 ， 又 在 胡思亂想 ， 她 必須 把 這 兩 字 從 腦子 裏 趕出去 。 艾莉諾．范希坦 並 不 乏味 … … 當 喬薇 小姐 進來 的 時候 ， 她 把 頭 抬起來 看 了 一 眼 。 「 啊 ， 喬薇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看到 你 真 高興 ！ 」 喬薇 小姐 有點 驚異 。 「 怎麼 啦 ？ 有 什麼 事 不對勁 嗎 ？ 」 「 是 我 自己 有點 不對勁 。 我 有點 拿 不 定 主意 。 」 「 你 可 不 是 這樣 的 人 啊 ， 霍諾莉亞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嗎 ？ 這 學期 的 情況 怎樣 ， 喬薇 ？ 」 「 我 想 情況 很 正常 。 」 喬薇 小姐 好像 不大 有 把握 似的 。 包士卓 小姐 追 著 問 下去 。 「 說 吧 ， 別 模稜兩可 。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沒有 ， 真 的 。 霍諾莉亞 ， 沒有 什麼 事 。 只不過 是 … … 」 喬薇 皺起 前額 ， 看起來 有點 像 一 隻 困惑 的 鬥牛犬 ， 「 哦 ， 只不過 是 一 種 感覺 。 可是 我 其實 也 說 不 出 什麼 事情 有 問題 。 新來 的 女孩子 們 似乎 都 很 愉快 。 我 不 太 喜歡 白朗琪 小姐 ， 可是 我 也 不 喜歡 從前 的 珍納薇芙． 德皮 ， 她們 都 有點 狡猾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沒 去 注意 這 種 批評 ， 喬薇 一向 愛 指責 法國 女 教師 ， 說 她們 狡猾 。 「 她 不 是 個 好 教師 ？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「 這 真 叫 人 驚訝 ， 推薦函 把 她 說 得 那麼 好 。 」 「 法國人 不會 教書 ， 她們 不 講究 紀律 。 」 喬薇 小姐 說 ， 「 而 史萍傑 小姐 則 是 太多 事 了 ！ 東 蹦 西 跳管 東管西 的 ， 真是 名符其實 的 史萍傑 （ Springer ， 亦 意指 蹦跳 的 人 ） 。 」 「 她 的 工作 表現 很 不錯 。 」 「 啊 ， 對 啊 ， 是 第一流 的 。 」 「 新來 的 教師 總是 叫 人 煩心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喬薇 小姐 連忙 同意 ， 「 我 可以 肯定 沒有 其他 問題 。 順便 提 一下 ， 新來 的 園丁 很 年輕 ， 如今 像 他 這樣 的 人 很 少見 ， 好像 園丁 都 是 些 上 年紀 的 人 。 真 可惜 ， 他 長 得 那樣 帥 。 我們 可要 好好 盯 著 他 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