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 駐兵 京城 ， 保護 使館 ， 而 日寇 則 藉故 擴充 ， 竟 稱為 「 日本 關東軍 華北 駐屯軍 」 ） 司令 梅津 更 進一步 商定 ， 按照 「 塘沽 協定 」 ， 加入 河北 、 察哈爾 兩 省 及 平津 兩 市 為 緩衝區 。 在 此 區 內 ， 中央 不得 有 國民黨 活動 ， 更 不能 在 區 內 居住 ， 並 不得 派 中央軍 及 憲兵 駐紮 ， 所有 中央 軍隊 則 撤至 河北省 永定河 以南 。 世 稱 這 個 協定 為 「 何梅 協定 」 ， 即 「 何應欽 梅津 之 協定 」 也 。 自此 以後 ， 華北 就 「 特殊化 」 了 。 後來 將 北平 政治 分會 改為 「 冀察 政務 委員會 」 ， 由 原 屬 馮玉祥 之 廿九 軍軍長 宋哲元 為 該 會 委員長 ， 兼 平津 綏靖 主任 ， 由 師長 張自忠 （ 註 139 ） 、 馮治安 （ 註 140 ） 、 劉汝明 （ 註 141 ） 、 趙登禹 （ 註 142 ） 分駐 各 處 ， 名為 地方 部屬 。 而 省主席 宋哲元 乃是 馮玉祥 西北軍 的 部屬 ， 對於 中央 命令 ， 也 就 不大 理睬 。 （三） 山東 省主席 為 韓復榘 （ 註 143 ） ， 亦 係 西北軍 首領 ， 對於 中央 政府 是 貌恭 而 心 不 順 ， 一切 作法 完全 是 軍閥 作風 ， 韓復榘 不 理會 司法 獨立 之 事 ， 常常 自己 升堂問案 ， 而 自稱 「 韓青天 」 ， 蔣中正 對 之 只要 他 不 反 蔣 ， 其他 一切 則 不 過問 ， 故 不須 召集 「 魯省 」 行政 人員 前來 南昌 行營 開會 。 （四） 兩廣 自 民國 廿年 二月 胡漢民 被 拘 後 即 宣告 獨立 ， 直至 民國 廿五年 胡漢民 死去 後 ， 始 逐漸 歸附 中央 。 但 只 是 形式 上 而已 ， 中央 對 兩廣 政治 ， 一直 不 加 過問 。 （五） 西南 各 省 原是 各自 獨立 的 ， 四川 及 西康 是 群雄 割據 ， 軍人 各 有 防區 ， 在 防區 以內 ， 軍事 首長 則 管理 一切 ， 如 徵稅 、 民政 、 教育 等等 ， 中央 不僅 不能 過問 ， 連 省政府 主席 和 委員 之 任免 ， 亦 不能 過問 也 。 （六） 貴州 也 是 獨立 的 ， 雖然 在 名義 上 是 依附 中央 ， 那 是 因為 貴州 是 地 瘠民 貧 ， 需要 中央 接濟 。 （七） 雲南 完全 是 「 化外 」 之 邦 ， 一切 另 有 作法 ， 全 是 玀玀龍雲 的 天下 ， 在 抗戰 的 初期 還是 如此 。 【 註 八 】 民國 四十七年 冬天 ， 有 一 天 蔣中正 忽然 異想天開 ， 要 組織 一 個 「 孔孟 學會 」 來 恢復 中國 的 固有 文化 和 固有 道德 ， 於是 把 時任 教育部長 的 梅貽琦 喊 得 去 ， 叫 梅貽琦 來 籌備 這 件 工作 。 蔣中正 並 寫 了 一 張 發起人 的 名單 ， 第一 名 為 胡適 ， 第二 名 為 梅貽琦 ， 第三 名 似 為 陳大齊 ， 以下 胡適 也 不 記得 了 。 梅貽琦 奉命 拿 了 這 張 條子 給 胡適 看 ， 要 他 領導 此 事 。 胡適 立刻 拒絕 說 ： 「 我 不 做 孔孟 學會 的 發起人 。 我 認為 今日 中國 的 問題 是 要 『 現代化 』 ， 不 是 搬出 了 孔子 孟子 就 可 達成 的 。 至於 想 抬出 孔孟 來 恢復 固有 道德 ， 更 是 落伍 的 想法 … … 。 」 「 我 看 Gimo 真是 多 管 事情 ， 不 走 正路 ， 這樣 領導 下去 ， 只有 使 中國 落伍 ， 走不上 現代化 的 道路 。 」 按 民國 五十七年 成立 的 「 中國 文藝復興 委員會 」 要 復興 中國 固有 文化 ， （ 註 144 ） 胡適 如 未 死 ， 他 一定 要 大聲 疾呼 而 反對 的 。 胡適 並 說 ， 過去 臺灣 大學 校長 傅斯年 最 反對 讀經 和 中醫 的 。 他 是 「 希望 國家 現代化 。 反過來說 ， 就是 反 中世紀 主義 ， 不要 以 中古 時代 的 思想 拿來 誤國誤民 ， 阻礙 國家 的 前途 」 。 他 說 ： 「 民族 自信心 是 必須 樹立 的 ， 但是 ， 與其 自信 過去 ， 何如 自信 將來 ， 而 一 步 一 步 的 做 我們 建國 的 努力 。 」 這 就是說 ， 與 其 寄託 自信心 於 新 石器 時代 ， 或者 「 北京人 」 時代 ， 何如 寄 自信心 於 今後 的 一百 年 ， 把 一 個 老大 病國 變成 一 個 近代化 的 國家 。 土耳其 的 凱末爾 （ 註 145 ） 就 是 一 個 好 例子 。 凱末爾 為什麼 把 許多 回教 國家 的 國粹 毀掉 不 愛惜 它 呢 ？ 正 因為 這些 國粹 是 土耳其 走向 近代化 的 障礙 ， 我們 的 國粹 運動 ， 如果 無 節制 的 發揮 起來 ， 只是 妨礙 我們 國家 民族 的 現代化 ， 其 流弊 是 無窮 的 。 所以 孟真 在 「 獨立 評論 」 （ 按 「 獨立 評論 」 為 胡適 於 民國 廿三 、 四年 在 北平 主持 的 雜誌 ） 中 曾 有 過 幾 篇 文章 反對 讀經 與 中醫 。 （ 震 按 在 重慶 國民 參政會 開 大會 的 時候 ， 國民黨籍 參政員 孔庚 （ 註 146 ） （ 字雯掀 ， 湖北人 ， 日本 士官 學校 畢業 ， 係 一 個 老 軍人 ） ， 常常 提請 政府 振興 中醫 ， 傅斯年 一直 是 反對 的 。 有 一 次 傅斯 年氣 極了 ， 在 大會 上 罵 孔庚 是 個 老 頑固 。 於是 孔庚遂 聯名 其他 贊成 中醫 的 人 ， 責備 傅斯年 失言 。 傅斯年 不 欲 事態 擴大 ， 而 孔庚 要 比 他 大 廿來 歲 ， 所以 傅斯年 在 孔庚 尚未 提出 之前 ， 在 大會 上 向 孔庚 道歉 ， 大家 因而 稱讚 傅斯年 很 有 風度 ） 他 說 ： 「 建設 近代 國家 ， 無 取乎 中世紀 主義 。 」 （ 見 「 胡適 言論集 」 甲 編 ， 頁 一四四 ） （ 註 147 ） 傅斯年 在 「 陳獨秀 （ 註 148 ） 案 」 一 文 中 有 下列 一 段 ： 獨秀 當年 最 受 人 攻擊 者 是 他 的 倫理 改革 論 ， 在 南 在 北 都 受 了 無數 的 攻擊 、 誹謗 、 及 誣衊 。 我 覺得 獨秀 對 中國 革命 最 大 的 貢獻 正在 這裡 ， 因為 新 的 政治 絕不 能 建設 在 舊 的 倫理 之上 ， 支持 封建 時代 的 社會 組織 之 道德 絕不 能 適用 於 民權 時代 ， 愛宗 親 過於 愛國者 絕不 是 現代 的 國民 ， 而 復辟 與 拜孔 、 家族 主義 與 專制 政治 之 相 為 因果 ， 是 不能 否認 的 事實 （ 見 「 傅孟真 先生 集 」 第五 冊 下編 上 ， 頁 卅八 ； 原刊 民國 廿一年 十月 卅日 「 獨立 評論 」 第廿四 號 ） 。 我們 再 來 看看 傅斯年 對於 「 讀經 」 的 看法 。 這 是 當時 教育 方面 的 大 問題 。 彼時 我 服務 於 教育部 ， 任 總務司長 ， 故 接觸到 這 個 問題 甚多 、 甚多 。 我 是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