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此外 又 加以 「 官位 引誘 」 ， 西北軍 之 韓復榘能 做 山東 主席 ， 就 是 這 個 緣故 ， 不然 像 知識 淺陋 、 識不得 幾 個 大字 的 韓復榘 怎能 做 山東省 的 主席 呢 ？ 山東 在 中國 歷史 上 為 齊魯 之 地 ， 聖賢 輩出 ， 為 文化 之 邦 ， 韓復榘 之 長山東 ， 山東人 認為 是 「 山東 人 之 恥 」 ， 傅斯年 最 恨 此 事 ， 說 蔣中正 不 把 山東人 當 人 看待 。 抗戰 在 重慶 時 ， 傅斯年 一再 和 他 談到 此 事 ， 每 次 談到 時 ， 傅斯年 都 是 憤恨 不已 ， 說 蔣中正 為 爭奪 政權 而 毫不 顧慮 民心 之 向背 ， 共產黨 之 盤據 山東 ， 都 是 拿 韓復榘 做 山東 主席 作為 反對 蔣中正 的 宣傳 資料 。 「 曹汝霖 一生 之 回憶 」 中 ， 對 蔣中正 和 閻 、 馮 雙方 爭取 張學良 的 幫忙 亦 有 一 段 記載 ， 茲 一併 錄 之 於 下 。 曹汝霖 係 在 北平 而 又 係 旁觀者 ， 所 言 當 屬 可信 。 余 所 知 者 ， 閻錫山 聯合 馮玉祥 及 桂系 和 西山 會議派 ， 聲言 反 蔣 （ 按為 反對 蔣中正 不 公平 之 編遣 他 派 軍隊 ） ， 推閻 為 總司令 ， 馮玉祥 、 李宗仁 、 張學良 為 副司令 ， 在 北平 成立 政府 。 各人 都 就職 ， 獨 張學良 沒有 表示 。 於是 雙方 爭取 張學良 以為 己助 。 那時 張少帥 ， 紅 極 一時 ， 各 派 代表 駐奉 極力 拉攏 ， 中央 以上 次 吳鐵城 赴 奉游 說 張學良 易幟 成功 （ 按為 棄 「 五 色 國旗 」 而 改掛 「 青天 白日 滿地 紅 」 的 國旗 ） ， 駕輕就熟 ， 仍 派 鐵城 赴奉 。 聞 吳鐵城 出關 ， 現款 即 帶 二百萬 ， 銀行 透支 ， 沒有 限制 。 挾 其 雄厚 之 財力 ， 他 派 何 能 相比 。 吳氏 到 奉後 ， 運用 銀彈 攻勢 ， 對於 帥府 重要 份子 ， 鋪平 熨貼 ， 尤以 張學良 之 左右 ， 更 極力 利誘 拉攏 。 學良喜 推牌 九 ， 吳遂 投其所好 ， 每 晚 與 學良 推牌 九， 輸贏 之 數 ， 動輒 數十萬 。 吳 故意 認輸 ， 十 場 總輸 九 場 ， 還 恭維 少帥 手氣 好 。 兩 月 之間 ， 少帥 竟 贏 了 數十萬 。 左右 親信 ， 亦 多 沾光 。 賭博 賄賂 ， 沒有 痕跡 。 不 費 吹灰之力 ， 祇於 偶爾 提及 正事 ， 已相與 默契 ， 心照不宣 。 吳鐵城 的 傑作 ， 在 奉天 成功 ， 正 是 第二 次 。 迨 吳回京 ， 學良 出師 ， 助 中央 作戰 ， 軍事 就此 解決 ， 閻錫山 棄 了 廿 年 山西 地盤 ， 逃到 大連 ， 度 了 一時 流亡 生活 ， 張學良 遂 以 副司令 入主 北京 （ 見 該 書頁 二一五 ） 。 我 還 在 另外 一 篇 文章 上 ， 看到 蔣中正 和 反 蔣 集團 為 爭取 張學良 而 遊說 之 事 ， 可惜 那 篇 文章 的 名字 忘記 了 。 大意 是 說 ， 蔣中正 還 派 吳鐵城 挾 雄厚 的 銀洋 以 誘取 張學良 ， 因為 張學良 既 好色 又 好 貨 也 。 其 對方 閻 、 馮 集團 則 派 葉開鑫 （ 湖南人 ） 和 鄒魯 遊說 張學良 對 關 內 政爭 採取 中立 的 態度 ， 葉 、 鄒 在 東北 時 ， 未曾 拿出 一 個 紅包 ， 不僅 不 曉得 張學良 的 舉止 ， 連 欲 會 一面 亦 戛戛 乎 其 難 哉 ， 於是 只有 枯坐 旅社 ， 等候 帥府 通知 ， 而 吳鐵城 則 出手 大 ， 攜帶 豐富 ， 不僅 張學良 左右 大 得 好處 ， 連佣人 和 門房 ， 莫不 囊 中 塞滿 ， 故 張學良 之 一舉一動 ， 吳鐵城 則 知道 得 清清楚楚 ， 連 張學良 的 起居 宴飲 和 接待 賓客 ， 與 處理 公文 ， 都 鉅細靡遺 的 全部 知道 了 。 張學良 本 是 日寢 夜遊 的 ， 夜間 九時 以後 ， 都 給 吳鐵城 和 張學良 接近 的 機會 安排好 了 ， 此時 不 是 打麻將 ， 就是 推牌 九 ， 在 這 中間 張學良 要 靠 幾 次 煙燈 ， 都 給 吳鐵城 說話 商量 的 機會 。 據 吳鐵城 在 閒談 時 告訴 我 說 ， 張學良 此時 煙癮 甚 大 ， 在 四 圈 麻將 中 要 去 靠 兩 次 煙燈 ， 每 次 都 是 他 去 奉陪 ， 在 煙燈 旁邊 最好 談 私話 ， 這時 沒有 第三 個 人 。 吳鐵城 說 ， 他 本 會 燒煙 ， 總是 他 燒好 裝給 張學良 抽 ， 為要 試試 煙泡子 燒 得 好不好 ， 自己 當然 先 要 試 吸 兩 口 ， 他 深怕 自己 上 了 癮 ， 所以 時時刻刻 警戒 不要 跌落 下去 ， 不要 給 蔣家 大事 沒有 辦好 ， 反 把 自己 搞成 和 張學良 一樣 變成 一 個 鴉片 煙鬼子 ， 那 就 更 糟 了 。 因此 ， 他 陪 著 張學良 靠 煙燈 時 ， 大有 誠惶誠恐 之 感 。 吳鐵城 並 說 ， 靠 煙燈 時 談話 ， 最 容易 入門 ， 因為 什麼 私話 此時 都 可以 說出 ， 彼此 兩 人 都 看 不 到 對方 面孔 ， 只 是 兩 眼 對看 煙燈 耳 。 而 抽 大 煙 的 房間 ， 照例 比較 黑暗 ， 哪 個 人 都 不 願意 燈炬 輝煌 的 。 我們 看 了 上面 的 記載 和 吳鐵城 的 談話 ， 國民 革命 是 在 這樣 黑暗 之中 進行 的 ， 自毋 怪 老百姓 一 聽到 「 革命 」 二 字 ， 就 會 頭痛 啊 。 閻 、 馮 聯軍 和 國民黨 聯合 反 蔣 陣線 的 擴大 會議 垮 臺 之後 ， 論功行賞 ， 張學良 自然 功勞 浩大 ， 因而 乘勢 入主 北平 ， 即 平津 地盤 為 其 所有 ， 其 躊躇滿志 之 意 ， 當 可 想見 了 。 在 北伐 之前 ， 自段 祺瑞 下野 ， 馮玉祥 在 南口 被 打敗 之後 ， 張學良 父親 張作霖 的 勢力 ， 獨霸 北方 ， 擁有 東三省 及 冀 、 察 、 魯 、 豫 地盤 ， 由於 段祺瑞 下野 ， 執政 政府 解散 ， 張作霖 遂 在 北平 開府 ， 稱 大 元帥 ， 儼然 為 中國 之 元首 也 。 後來 革命軍 北伐 ， 奉軍 以 作戰 不利 ， 率 師 回 東北 老巢 ， 張作霖 被 日寇 關東軍 河本大佑 預埋 炸彈 而 炸斃 於 皇姑屯 （ 是 處 為 滿鐵 與 京奉路 的 交叉點 ， 由 關東軍 駐守 ） ， 而 張學良 遂 被 舉為 「 東 三省 保安 總司令 」 ， 以 繼承 父業 了 。 當日 張作霖 父子 原是 被迫 而 撤離 北平 ， 今日 張學良 以 戰勝 姿態 而 又 入主 北平 ， 自然 要 躊躇滿志 了 ， 何況 北方 反 蔣 的 力量 尚未 完全 消滅 ， 蔣中正 則 倚靠 張學良 為 長城 啊 ！ 張學良 原 是 一 個 紈袴 子弟 ， 而 到 北平 後 更 是 縱情 於 犬馬聲色 ， 由 上述 馬君武 的 詩 即可 想見 也 。 今日 寇乘虛 發動 「 九一八 事變 」 ， 張學良 令 其 殘餘 的 奉軍 不 抵抗 而 退入 關門 ， 輿論 大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