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大， 過去 的 設計 與 工程 ， 都 是 了不得 的 事 。 惟 年久失修 ， 有些 地方 傾圮 ， 國民黨 奠都 南京 後 ， 由於 靈谷寺 一帶 劃為 中山 陵園 地區 ， 因而 建築 運動場 、 陣亡 將士塔 、 修建 無 樑殿 ， 使 其 恢復 原狀 ） 裡 ， 對 領袖 蔣中正 宣誓 效忠 一 番 。 在 無樑殿 正中 ， 擺上 供桌 一 大 張 ， 上置 蔣中正 戎裝 之 巨大 照片 ， 前面 放 著 兩 座 大 蠟燭枱 ， 上 插 大紅 大白燭 ， 旁邊 擺上 一 大 盆 業已 燃燒 ， 火焰 熊熊 之 木柴盆 ， 供桌 上 放置 各人 擬簽 之 「 宣誓 效忠書 」 和 「 誓詞 」 。 宣誓 儀式 的 時間 排 在 晚上 十時 至 十一時 之間 ， 無 樑殿 相當 的 大 ， 而 只 有 兩 根 白 燭 和 一 盆 木柴火 ， 宣誓人 都 穿著 長袍 馬褂 ， 由 監視人 陳果夫 監視 領導 行禮 。 偌大 一 個 殿堂 ， 夜間 漆黑 一 團 ， 只 有 兩 根 燭光 與 一 盆 由 木柴 放出 的 火焰 ， 當然 不能 照明 ， 其 一 股 幽暗 陰森 之 氣氛 ， 當 可想而知 。 據 參加 過 的 人 周佛海 和 許孝炎 告訴 我們 說 ： 清洪 幫 擺香堂子 ， 還 是 燈炬 輝煌 ， 大家 喜笑顏開 。 ＣＣ 這 種 宣誓 方法 ， 活像 小說 上 所 描寫 的 陰曹 閻王 爺殿 上 審案 的 情形 ， 宣誓 者 看到 他人 面孔 上 火光 燭光 照出 的 冷森森 樣子 ， 確實 有點 令 人 毛骨悚然 ， 使 人 戰慄 恐懼 的 樣子 ， 不 曉得 陳氏 兄弟 為什麼 要 如此 安排 ？ 如此 擺布 宣誓 人員 ？ 如果 要 嚴肅 心情 而 表示 誠惶 誠恐 起見 ， 以期 達成 效忠 擁護 的 目的 ， 那 就 根本 搞錯 了 ！ 這樣 作法 ， 只有 使 參加人 發生 反感 而 痛恨 ＣＣ 這 種 小 組織 而已 ！ 因此 ， 就 有 人 說 ： 「 ＣＣ 這 套 作法 ， 一 開始 就 現出 滅亡 之 兆 了 。 」 陳布雷 也 參加 宣誓 過 的 。 他 是 和 周佛海 、 許孝炎 、 陳天鷗 等 一同 宣誓 ， 由 陳果夫 監誓 。 據 周佛海 後來 告訴 我 說 ： 「 陳布雷 宣誓出來 後 ， 十分 痛恨 這 種 作法 ， 認為 這 是 侮辱 讀書人 ， 不料 清 洪幫 所 幹 的 把戲 ， 竟 見 之 於 今日 政黨 的 小 組織 ， 他 認為 他 之 參加 這 次 宣誓 ， 是 他 一生 之 奇恥大辱 ！ 回家 後 竟 把 一 個 很 貴重 的 瓷花瓶 擲 地 砸碎 了 ， 用以 發洩 心頭 的 憤慨 ！ 」 周佛海 並 說 ： 「 共產黨 要 嚴密 組織 ， 故 稱為 『 鐵 的 紀律 』 ， 但 共產黨 絕不 搞 這 一 套 流氓 社會 的 形式 ， 所謂 嚴密 組織 和 鐵 的 紀律 ， 是 要 在 行動 上 用 工夫 ， 絕不能 在 形式 想 辦法 。 參加 ＣＣ 的 人 雖然 有 一 套 形式 上 的 宣誓 ， 但 ＣＣ 的 活動 並 不 嚴密 ， 對於 國民黨 既 無 貢獻 ， 即 對 蔣 老總 的 擁護 ， 也 沒有 多 大 的 幫助 ， 只 是 在 黨 內 橫撞 直衝 ， 使 社會 上 懷恨 這 個 小 組織 而已 。 」 陳布雷 認為 ＣＣ 這 種 作法 ， 是 讀書人 之 恥 ， 是 對 他 的 侮辱 ， 所以 ， 以後 在 談話 上 他 常常 表示 不 滿意 於 陳氏 兄弟 搞 黨 的 作法 。 認為 ＣＣ 只有 危害黨 的 團結 ， 助長 黨 的 分裂 ， 間接 就 使 大家 積怨 於 蔣中正 的 身 上 。 當 ＣＣ 發起 組織 之初 ，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訓練部 總幹事 徐準起 一度 邀 我 參加 ， 我 立即 拒絕 其 事 ， 蓋 我 認為 黨 內 不可 再 搞 派系 ， 那 是 妨礙 團結 的 。 但 其時 我 尚 不 知 陳氏 兄弟 這 一 套 作法 ， 周佛海 是 在 民國 廿五年 才 告訴 我 的 。 民國 廿二年 以後 ， 我 在 上海 奔走 消弭 學潮 之 時 ， 始 了 解 ＣＣ 集團 之 為害 國家 也 。 上海 和 各 地 學潮 ， 大半 是 ＣＣ 集團 和 黃埔 集團 為 爭奪 「 領導權 」 而 搞出來 的 ， 其 結果 則 共產黨 坐收 漁翁 之 利 。 教育部 明知 ＣＣ 集團 和 黃埔 集團 之 作祟 ， 但 無法 促 其 撒手 而 不加 干預 ， 真是 有 苦 說 不 出 。 這些 話 ， 我 都 告訴 了 當時 教育部長 王世杰 ， 但 他 亦 無能為力 也 。 當時 ＣＣ 集團 在 上海 的 首領 ， 為 上海市 社會局長 吳醒亞 （ 湖北人 ， 吃 喝 嫖 賭 ， 無所 不為 ） ； 黃埔 （ 復興社 ） 在 上海 的 首領 為 上海市 警察局長 蔡勁軍 ， 廣東人 ， 黃埔 軍校 第一 期 畢業生 。 【 註 廿 】 蔣中正 免除 龍雲 的 雲南 省主席 ， 而 以 龍雲 的 拜把 弟兄 盧漢 繼任 ， 另行 發表 龍雲 為 軍事 參議院長 ， 令 其 來 重慶 就職 ， 以 冀調 虎離山 ， 免貽 後患 。 不料 龍雲 拒不 接受 ， 由 行政院長 宋子文 飛往 昆明 處理 ， 表示 中央 之 處置 欠妥 ， 等於 宋子文 向 龍雲 道歉 ， 於是 龍雲 就 跟著 宋子文 飛來 重慶 就任 軍事 參議 院長 之 職 。 當然 龍雲 到 重慶 後 ， 即 有 大 批 特務 監視 的 。 勝利 後 ， 龍雲 由 特務 監視 而 隨著 政府 移來 南京 丁家橋 附近 居住 ， 蔣中正 另 派 憲兵 一 排 晝夜 監視 ， 使 龍雲 非常 惱火 ， 認為 蔣中正 給 他 面子 太 難堪 了 。 會 徐蚌 會戰 失敗 ， 人心 背離 ， 過去 許多 被 蔣中正 排除 的 異己 份子 ， 陸續 離 滬 而 逃到 香港 ， 龍雲 則 以 重金 買通 看守 人員 ， 連夜 坐 汽車 至 上海 ， 乘坐 國營 的 中國 航空 公司 的 包機 飛去 香港 了 。迨 蔣中正 發覺 時 ， 龍雲 早已 到 了 香港 ， 一 場 監視 變為 完全 落空 。 為政 者 不 以 誠實 和 品德 待人 ， 其 結果 是 未 有 不 失敗 的 。 龍雲 在 香港 淺水灣 地方 ， 坐 西 向 東 ， 有 一 棟 花園 洋房 。 該 地 十分 清幽 ， 家居 十分 相宜 。 民國 卅九年 我 去 香港 時 ， 曾 從 龍雲 花園 門口 經過 ， 門 前 還 有 「 龍宅 」 二 字 ， 此時 龍雲 已 在 北平 紅 朝 擁護 毛澤東 去 了 。 係 龍雲 這 種 人 ， 談 不 到 什麼 社會主義 思想 ， 他 之 擁護 毛澤東 者 ， 完全 是 為了 報復 罷黜 和 軟禁 之 仇恨 也 。 【 註 廿一 】 四川 、 雲南 、 貴州 這些 小 客棧 ， 多 為 轎夫 和 販賣 貨物 的 行商 下榻 之 所 ， 他們 都 是 晚 來 投宿 而 次 晨 早早 離去 。 這些 客棧 都 是 為了 趕路 的 人 而 設 的 。 由於 這 一帶 多 山 ， 交通 不便 ， 窮人 則 靠 著 兩 條 腿 趕路 ， 有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