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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因 , 還是 北方 政府 的 內訌 ── 馮段失 和 。 總統 馮國璋 主張 與 西南 和平 解決 , 乃 於 民國 六年 十一月 二十日 將 國務 總理 段祺瑞 免職 。 到 了 湘鄂 戰爭 失利 , 段系 軍人 如 安徽 省長 倪嗣冲 、 魯督 張懷芝 等於 十二月 三日 在 天津 集會 , 力主 對 西南 用兵 。 岳州 易手 後 , 鄂督 王占元 也 感受 威脅 , 遂 附和 段系 。 馮氏 不得已 , 乃 屈從 用兵 之 議 。 於 民國 七年 二月 中派 直督 曹錕 為 兩湖 宣撫使 , 魯督 張懷芝 為 湘贛 檢閱使 , 張敬堯 為 攻擊 前敵 總司令 ,率 勁旅 吳佩孚 等 所 部 再度 入湘 。 三月 二十三日 復 起用 段祺瑞 為 國務 總理 , 湘鄂 戰事 乃 急轉直下 。 張懷芝 所 部 自 湖北 通城 反攻 , 與 我 中 、 右 兩 路軍 激戰 於 湘鄂 邊境 , 不 分 勝負 。 北軍 主力 第三師 吳佩孚部 則 循 粵漢路 及 洞庭湖 水道 南下 , 我 湘軍 即 受挫 於 羊樓司 。 三月 十七日 , 我軍 被迫 退出 岳州 。 三月 二十六日 , 吳佩孚 又 破 我 長沙 , 四月 二十日 吳部復 攻佔 衡山 , 我軍 乃 退守 湘南 衡寶 、 耒陽 、 永興 之 線 。 3 在 湘中 戰爭 開始 逆轉 於 我 不利 之前 , 我們 這 一 團 最初 曾 奉令 自 醴陵 北上 岳州 , 作 前線 右翼軍 的 總預備隊 。 當 我們 將 入 湖北 通城 縣境 時 , 忽聞 吳佩孚 率 其 精銳 第三 師 南下 , 水陸 並進 , 武長路 正面 我方 戰事 失利 , 岳州 危在 旦夕 。 且 敵人 的 長江 艦隊 企圖 由 洞庭湖 溯 湘江 而 上 , 直搗 長沙 以 斷 我軍 的 後路 , 我們 乃 奉命 火速 撤退 。 三月 二十六日 長沙 失守 , 我們 中路軍 向 衡陽 撤退 , 右路軍 亦 自 醴陵 南 撤 至 茶陵 、 攸縣 之 線 , 旋 再 退 至 安仁 縣城 以北 約 二十 里 的 綠田墟 , 阻止 敵人 南進 。 這時 張懷芝 部節節 進逼 , 正面 也 發生 激戰 。 我 營 於 安仁 縣城 奉令 開赴 前線 , 準備 參加 戰鬥 。 到達 綠田墟 時 , 前線 戰況 已 見 和緩 , 惟 據 探報 , 敵人 有 大隊 向 我 陣地 右翼 移動 跡象 , 我 營 乃 受命 即 向 陣地 的 最 右翼 延伸 增援 , 以 備 萬一 。 冼 營長 乃 率領 本 營 由 綠田墟 北 進 , 經過 一 座 大 石橋 , 再行 約 二里, 然後 向 我 主陣地 的 後方向 右 前方 進發 。 到達 目的地 後 , 一面派 偵探 搜索 敵情 , 一 面派 哨兵 擔任 警戒 。 此時 全 線 槍炮聲 已 歸 沉寂 , 我 營 正面 亦 無 敵人 。 忽然 , 冼 營長 發起 燒來 , 不能 支持 , 必須 回 後方 治療 , 故 即 命 我 代理 營長 指揮 作戰 任務 。 於是 我 就 召集 其他 三 位 連長 研究 攻防 作戰 方針 。 我 先 發言 說 : 「 安仁 縣城 至 綠田墟 之間 , 無 一 較 好 的 陣地 可資 防守 。 我軍 現 選擇 此 一 丘陵 地帶 為 攻勢 防禦 陣地 , 其 優點 在於 前面 開敞 , 可以 瞰射 敵人 。 惟 其 間 亦 有 不少 蔭蔽 之 地 , 使 敵人 容易 潛伏 , 接近 我們 的 陣地 。 而 陣地 後 約 五里 直至 綠田墟 卻 是 一 片 水田 , 並 有 不能 徒涉 的 小 河 橫亙 其 間 , 這 是 名副其實 的 背水陣 , 是 為 其 最 大 的 弱點 , 萬一 戰事 失利 , 我們 只有 向 前 衝殺 , 死裡 求生 , 決不 可 向 後 撤退 , 自取 滅亡 。 請 各 位 同仁 提高 警覺 。 」 是 晚 平靜 無事 。 翌晨 拂曉 之後 , 槍炮聲 漸 密 , 當 我們 士兵 用 早膳 時 , 陣地 前後 落下 的 炮彈 有 數十 枚 之多 , 幸未 傷人 。 早餐 剛 畢 , 我軍 全 線 戰鬥 已 漸 入 猛烈 階段 。 敵人 屢 向 本 營 猛撲 均 不 得逞 。 我 為 明瞭 敵人 的 動態計 , 乃 跑到 散兵線 上 , 觀察 敵我 雙方 戰鬥 狀況 , 即 見 一 部分 敵軍 利用 地形 , 逼近 我方 火線 。 和 我 前線 位置 相距 尚 不到 三百 公尺 , 五官 面貌 幾 可 辨認 。 散兵線 後 敵人 炮兵 陣地 有 炮 八 門 之多 , 距離 不足 三千 公尺 , 正向 我 散兵線 盲目 轟擊 。 同時 又 發現 我軍 正面 似 已 被 敵人 中央 突破 , 友軍 已 紛紛 向 綠田墟 大道 潰退 。 此時 戰況 危急 萬分 , 我 立即 令 營部 號兵 吹衝 鋒號 , 向 敵 逆襲 , 以 遏止 敵人 的 攻勢 。 不料 竟 無 一 兵 一 官 向 前 躍進 , 我 急忙 拿起 營旗 , 躍出 戰壕 , 大聲 喊殺 , 衝上前 去 。 全 營 士兵 見 我 身先士卒 , 乃 亦 蜂擁 而 前 , 槍炮聲 與 喊 殺聲 震天動地 。 我 舉 著 旗子 正向 斜坡 衝下去 時 , 忽 見 前面 一 丈 多 遠 , 有 黑影 一 閃 , 泥土 紛飛 , 濺 得 我 滿 頭 滿 臉 。 我 用 手 將 臉 上 泥土 抹去 , 仍 繼續 揮兵 反擊 。 頃刻 間 即將 當面 之 敵 擊退 而 佔領 其 陣地 。 這時 正 值 黃梅 季節 , 下 著 小 雨 , 嶺 上 泥土 甚 鬆 , 剛才 那 黑影 原 是 一 顆 炮彈 , 似乎 沒有 爆炸 , 只 把 泥土 掀起 , 濺 了 我 一 身 。 經 本 營 一 陣 衝鋒 之後 , 敵人 全 線 攻勢 果然 被 我們 堵住 。 這 戰場 是 一 個 丘陵 地帶 , 長 著 不少 松木 和 茶油樹 。 當 我們 搶佔 敵人 陣地 時 , 他們 大部分 退走 , 小 部分 仍 利用 蔭蔽 地形 , 一面 退卻 , 一 面 逐 段 抵抗 。 我 蹬 在 一 株 茶油樹 之後 , 只 聽得 敵人 槍聲不絕 , 卻 不 見 機槍 的 位置 , 我 只得 將 身體 略略 站起 , 以資 觀察 , 忽然 一 排 機槍 射 來 , 正 打入 我 胯 下 。 我 覺得 大腿 的 肌肉 振動 了 一下 , 俯視 即 見 血流如注 。 立刻 伏 在 地 上 , 但 仍 大呼 衝鋒 , 並 說 : 「 奪得 敵人 大炮 一 門 的 , 賞 洋 五百 元 。 」 於是 全 營 蟻附 而 上 , 殺聲 震天 , 敵人 竟 棄 山炮 四 門 而 逃 。 我軍 全 線 遂尾 跟 敵人 追擊 。 此時 , 兩 名 勤務兵 才 扶 我 退出 戰場 。 我 發現 自己 身 中 四 彈 ,然 其中 只有 一 彈 射入 大腿 , 其他 三 彈 只 打穿 了 褲子 , 未 傷及 肌肉 。 如果 我 提高 身體 遲 了 一二 秒鐘 , 則 此 四 顆 子彈 必 將 射入 腹部 , 那 就 不堪設想 了 , 真是 險極 ! 我 自 戰場 退出 後 , 行走 不到 一里 , 傷口 疼痛 難當 , 便 倒 了 下來 。 勤務兵 乃 自 附近 農家 找 了 一 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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