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 蝦 ， 半 個 下午 就 捕 了 二 斤 多 ， 不 信 你們 問 老鼠湘 ！ 」 「 真的 ！ 那 地方 真 棒 ， 水 不 很 深 ， 有 岩石 可以 跳水 ， 有 樹蔭 可以 休息 ！ 」 老鼠湘 立刻 附和 說 著 ： 「 你們 如果 還 不 信 ， 明天 我 和 雄牯 先 下水 試 給 你們 看 ！ 」 那些 村童 發現 一向 膽小 的 老鼠 湘 不 怕 ， 於是 一致 決定 次日 往 鬼嫲潭 游泳 。 大夥 在 鬼嫲潭 僅 玩 了 兩 天 ， 就 被 那 兩 個 少年 牧童 發現 。 牧童 另外 又 邀 了 兩 個 同伴 來 圍毆 五 座 屋庄 的 村童 。 而 很 不巧 ， 這 一 段 日子 阿郎 趕 鴨 去 了 別的 地方 ， 所以 除了 流氓俊逃 得 快 沒有 挨打 之外 ， 其他 的 人 都 被 揍 了 。 特別 是 雄牯 ， 為了 救 老鼠 湘 而 跟 牧童 纏鬥 ， 受 了 不少 傷 ， 要不是 最後 雄牯 跳入 鬼嫲潭 ， 游過潭 從 另 一 邊 逃走 ， 他 一定 會 被 揍 得 半死 ， 因為 那 兩 個 牧童 恨死 他 了 。 群童 脫險 回去 後 ， 成群 坐 在 土地廟 後 的 大樹 上 ， 談論 著 這 一 天 的 遭遇 。 「 真 不 甘心 ！ 」 臭頭年 咬牙切齒 地 說 ： 「 我們 五 座 屋 大庄 的 被 菜頭寮 那邊 小庄 的 欺負 ！ 」 「 雄牯 ！ 」 個子 細小 的 鬼靈精 阿智 說 ： 「 請 你 二 堂哥 來 揍 他們 ， 你 二 堂哥 不 是 在 鄭 香師 那裡 練 什麼 白鶴拳 嗎 ？ 」 「 算了 吧 ！ 」 雄牯 嘟 著 嘴 說 ： 「 他 不但 不 幫 我 ， 還 會 教訓 我 一 頓 ， 說 什麼 我 平常 總 欺負 人 ， 現在 該 嚐嚐 被 欺負 的 滋味 ！ 」 「 流氓俊 ！ 」 母 貓章 突然 冷冷 地 說 ： 「 你 平常 在 學校 不 是 自稱 天 不 怕 、 地 不 怕 的 流氓俊 ？ 怎麼 這 兩 次 碰到 菜頭寮 的 看 牛鬼 ， 你 跑 得 比 誰 都 快 ， 我 看 你 只 會 在 牛欄 裡 對 母 牛 逞兇 的 牛牯 罷了 ！ 」 「 母 貓章 ！ 你 又 神氣 什麼 ！ 」 流氓 俊反嘴 說 ： 「 最先 哭 的 是 你 ， 哭 的 最 大聲 的 也 是 你 ！ 」 「 好了 ， 好了 ！ 」 雄牯 不耐煩 地 說 ： 「 吵 有 什麼 用 ？ 如果 大家 就 只 知道 會 吵 會 哭 會 跑 ， 以後 頭前溪 也 不要 去 了 ， 我 看 還是 想 個 辦法 吧 ！ 」 於是 孩子們 都 默不做聲 ， 只有 那陣陣 使 人 無法 判別 聲音 來向 的 小 青蟬鳴聲 ， 像 夏日 午後 難以 察覺 的 微風 一般 傳來 。 「 我 看 求 人 不如 求己 ！ 」 雄牯 說 ： 「 反正 也 快 開學 了 ， 我們 明天 去 突擊 好好 揍 他們 一 頓 ， 就 是 以後 不 去 頭前溪 也 沒有 關係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不錯 ， 但 我們 打不過 他們 呀 ！ 」 長腳茂 說 。 「 每 次 都 是 他們 先 動手 打 我們 ， 」 雄牯 說 ： 「 如果 我們 明天 大家 講好 一起 動手 ， 哪 幾 個 人 合揍 哪 一 個 ， 怎麼 合作 也 事先 配合好 ， 譬如 長 腳茂 抱 那 看 牛鬼 的 左 腿 ， 流氓俊 拉 他 右腿 ， 我 來 推 他 ， 把 他 弄倒 再 揍 他 … … 。 」 「 對 ！ 對 ！ 」 流氓俊 突然 插嘴 說 ： 「 就是 每 次 我們 沒有 事先 說好 ， 所以 這麼多 人 竟 被 他們 三 、 四 個 人 打 得 落花流水 。 」 「 既然 準備 幹 ， 」 棟仔 說 ： 「 雄牯 你 分配 一下 ， 我們 就 在 土地廟 前 練 一下 ！ 」 「 好 ！ 」 雄牯 鄭重 地 說 ： 「 老鼠 湘 、 瘦蛙 、 鬼靈精 、 矮仔張 ， 你們 幾 個 比較 矮小 的 明天 都 帶 彈弓 ， 如果 有 人 追來 ， 你們 可以 用 彈弓 阻止 他們 ！ 阿福 ！ 你 今天 回家 時 ， 順便 去 上山庄 通知 吉仔 和 黑人 ， 要 他們 明天 也 參加 。 」 一 大 群 孩子 在 土地廟 後 的 草地 上 演練 著 ， 但 不一會兒 ， 他們 卻 玩 起 搶 陣地 的 遊戲 了 。 第二 天 午後 ， 雄牯 帶 了 十三 個 夥伴 ， 來到 頭前溪 新 渡船潭 旁 的 河床 ， 他們 遙遙 看見 三 個 牧童 騎 在 牛背 上 ， 正在 河床 的 草叢 裡 任 牛 啃草 。 「 他們 只 有 三 個 人 ！ 」 雄牯 輕聲 說 ： 「 你們 靠上來 聽 我 說 。 」 在 高高 的 芒草 裡 ， 雄牯 小聲 地 對著 眾人 說 ： 「 我 剛剛 想到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如果 我們 只是 打 了 就 跑 並 沒有 多少 意義 ， 以後 我們 不 小心 被 他們 碰上 了 ， 還不是 要 吃虧 ！ 」 雄牯 看 著 每 個 又 緊張 又 害怕 又 興奮 的 孩子 ， 然後 又 看 著 那 遠處 的 三 個 牧童 ， 他 說 ： 「 這樣 好了 ， 等一下 大家 用 彈弓 對著 他們 ， 把 他們 圍起來 ， 我們 要 和 他們 談 清楚 … … 。 」 村童 們 藉著 芒草 前進 ， 到 了 牛 後 約 十五 公尺 處 ， 只 見 那 三 個 牧童 在 牛背 上 大聲 地 笑 著 ， 談 著 昨天 的 事 。 「 那些 五 座 屋庄 的 小鬼 ， 昨天 一定 嚇破 膽 了 ， 」 那 個 次 大 的 牧童 說 ： 「 當 我們 突然 出現 並 追打 他們 時 ， 他們 就 像 一 群 被 追 的 小 雞 一樣 地 哭叫 著 ， 沒命 地 跑 著 ！ 」 「 可惜 上 次 踢 我 魚籃 的 小鬼 ， 只 被 我 打 了 兩 拳 就 讓 他 跳到 河 裡 跑掉 了 ， 不然 我 一定 要 把 他 打 得 跪 在 地 上 喊 我 祖父 才 放過 他 ！ 」 「 要是 我 昨天 也 參加 就 好 了 ！ 我 絕不 會 讓 那 傢伙 跑掉 。 」 那 第三 個 人 說 ： 「 誰 教 你 不 請 我 ， 卻 請 了 阿德 和 赤牛仔 ！ 」 「 我 去 找 過 你 ， 你 弟弟 說 上山 割草 去 了 ！ 」 大 牧童 說 。 這邊 雄牯 一 揮手 ， 十幾 副 彈弓 一起 將 石子 射 了 出去 ， 分別 射 在 三 隻 水牛 身 上 三 隻 水牛 突然 狂 跳 前奔 ， 把 背 上 的 牧童 拋落 地面 。 當 三 個 牧童 落地 仍 在 驚慌 未 定時 ， 突然 四面 芒草 中 衝出 一 大 群 少年 ， 把 三 個 牧童 圍 在 中間 ， 每 個 村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