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嚇 了 一 跳 。 我 的 槍 ! 然後 , 我 一下子 就 得 出 結論 。 安 一定 在 哪時 偷 拿走 了 我 的 槍 , 為了 她 自己 而 準備 , 以便 在 痛苦 不堪 時 結束 生命 。 也許 她 今天 就 帶 著 槍 。 我們 在 村子 分手 之後 , 她 一定 回到 這兒 , 然後 ── 然後 , 哦 ! 我 當時 那樣 想 真是 瘋 了 。 但是 , 我 當時 就是 這麼 想 。 我 將 槍 偷偷 放進 衣袋 , 離開 了 。 剛 到 牧師 公館 的 大門 口 , 我 碰見 牧師 。 他 客氣 又 正常 地 說 了 一些 要 和 普瑟洛 會面 的 事 , 突然間 , 我 有 想 放聲 大笑 的 衝動 。 他 的 舉止 是 那樣 稀鬆 平常 , 而 我 卻 緊張 萬分 。 我 記得 我 胡言亂語 喊 了 幾 句 , 並 看見 他 的 臉色 驟變 。 我 相信 , 我 當時 幾乎 失去 理智 。 我 離開 後 走 啊 走 的 , 最後 我 再 也 受不了 了 。 如果 安幹 了 這 件 可怕 的 事情 , 我 至少 得 負起 道義 責任 , 於是 就 去 自首 了 。 」 他 講完 後 , 屋 裏 一 片 沉默 。 然後 , 上校 用 一 種 公事公辦 的 語氣 說 : 「 我 得 問 你 一 兩 個 問題 。 首先 , 你 以 任何 方式 觸摸 或 移動 過 屍體 嗎 ? 」 「 沒有 , 我 根本 沒 碰 過 他 。 不用 碰 也 能 看出 他 已經 死 了 。 」 「 你 注意到 他 的 屍體 半 遮 著 的 記事本 上 的 便條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你 以 任何 方式 動 過 鬧鐘 嗎 ? 」 「 我 根本 沒有 動 過 鬧鐘 。 我 好像 記得 一 個 弄翻 的 鬧鐘 擺在 桌子 上 , 但 我 根本 沒有 動 它 。 」 「 至於 你 的 槍 , 你 最後 看見 槍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勞倫斯 想 了 一下 : 「 不 太 記得 了 。 」 「 你 把 槍 放 在 哪兒 ? 」 「 噢 , 放 在 我 的 住處 客廳 的 一 堆 雜物 中 。 在 書櫃 的 一 層 架子 上 。 」 「 你 都 把 槍 隨處 亂放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真的 沒有 想 過 這 件 事 。 槍 就 放 在 那兒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任何 到 你 住所 的 人 都 可能 看見 槍 了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真的 記 不 起 最後 看見 那 把 槍 是 什麼 時候 嗎 ? 」 勞倫斯 皺起 眉頭 沉思 。 「 我 幾乎 可以 肯定 , 前天 槍 還 在 那裏 。 我 記得 把 槍 挪到 一 邊 , 去 取 一 只 舊 煙斗 。 我 想 是 前天 , 但 也 可能 是 再 前 一 天 。 」 「 最近 誰 到 過 你 的 住處 ? 」 「 哦 ! 很多 人 。 總 有 人 進進出出 , 前天 有 一些 人 來 喝 茶 聚會 。 有 拉蒂絲.普瑟洛 、 丹尼斯 和 他們 的 一 群 朋友 。 後來 , 不時 來 一 兩 個 老太太 。 」 「 你 外出 時 會 鎖門 嗎 ? 」 「 沒有 , 為什麼 要 鎖門 呢 ? 我 沒有 什麼 可 讓 別人 偷 的 。 這兒 沒有 人 鎖門 。 」 「 誰 在 那兒 照管 你 的 東西 ? 」 「 一 位 亞契 老太太 每 天 早晨 來 『 照料 我 』 , 他們 是 這樣 說 的 。 」 「 你 認為 她 會 記得 槍 最後 一 次 出現 在 那裏 的 時間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她 也許 記得 。 但 我 想 , 認真 打掃 並 不 是 她 所 擅長 的 。 」 「 這樣 看來 , 幾乎 每 個 人 都 可能 拿 了 那 把 槍 , 是 嗎 ? 」 「 看來 如此 , 是 的 。 」 門 開 了 , 荷大克 醫生 和 安.普瑟洛 走 了 進來 。 她 看見 勞倫斯 後 很 吃驚 。 而 他 呢 , 躊躇 地 向 她 走近 一 步 。 「 原諒 我 , 安 , 」 他 說 , 「 想到 我 所 做 的 事 , 真是 難過 。 」 「 我 ── 」 她 結結巴巴 地 說 , 然後 用 乞求 的 目光 看 著 梅崎 上校 。 「 荷大克 醫生 告訴 我 的 話 , 是 真 的 嗎 ? 」 「 你 是 指 瑞汀 先生 的 罪嫌 澄清 了 ? 是 的 。 現在 , 普瑟洛 夫人 , 您 的 話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? 哎 , 怎麼 回 事 ? 」 她 有點 羞澀 地 笑 了 一下 。 「 我 想 你們 會 認為 我 差勁 透 了 , 是 吧 ? 」 「 哦 , 倒不如 說 , 我們 認為 ── 很 傻 吧 ? 但 這 已經 過去 了 。 現在 我 想 知道 的 , 普瑟洛 夫人 , 是 真相 , 絕對 的 真相 。 」 她 嚴肅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會 告訴 你們 。 我 想 你們 知道 ── 知道 一切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那 天 晚上 , 我 準備 在 畫室 與 勞倫斯 , 也 就 是 瑞汀 先生 見面 , 約好 在 六點 一刻 。 傍晚 我 丈夫 和 我 一起 開車 去 村子 裏 。 我 得 買 點 東西 。 我們 分手 時 , 我 丈夫 隨口 說 他 要 去 看 牧師 。 我 來不及 通知 勞倫斯 , 於是 感到 非常 不安 。 我 , 哦 , 我 丈夫 在 牧師 公館 , 而 我 卻 在 牧師 公館 的 花園 與 他 見面 , 這 真 令 人 尷尬 。 」 說到 這裏 , 她 的 臉頰 紅 了 。 此時 她 可 不 好受 。 「 我 想 , 也許 我 丈夫 不會 留 太 久 。 為了 一 探 究竟 , 我 沿 花園 後 的 小路 過來 , 走進 花園 。 我 希望 沒 人 會 看到 我 , 但是 瑪波 小姐 當然 一定 在 她 的 花園 裏 ! 她 喊住 我 , 我們 交談 了 幾 句 , 我 解釋 說 , 我 要 去 叫 我 的 丈夫 。 我 覺得 有 必要 說 點 什麼 , 不 知道 她 是否 相信 我 。 她 的 表情 顯得 相當 古怪 。 「 我 離開 她 後 , 就 直接 走到 牧師 公館 , 拐 過 房子 的 牆角 , 來到 書房 窗戶 前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爬上 窗台 , 指望 聽到 說話聲 。 但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屋 裏 安靜 無聲 。 我 往 裏面 掃 了 一 眼 , 看見 書房 空無一人 , 便 慌忙 穿過 草坪 , 來到 畫室 。 勞倫斯 幾乎 是 立刻 就 從 畫室 出來 迎接 我 。 」 「 普瑟洛 夫人 , 您 說 書房 空無一人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丈夫 沒 在 那裏 。 」 「 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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