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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相信 他 的 話 , 但是 , 我 禁不住 納悶 , 既然 他 說 他 喜歡 他們 , 為什麼 他們 擺脫 了 共犯 的 嫌疑 後 , 他 反而 悶悶不樂 。 今天 早上 , 他 看起來 如釋重負 , 而 現在 他 卻 垂頭喪氣 、 煩亂 不安 。 但 我 仍然 相信 , 他 說 的 是 實話 。 他 喜歡 安.普瑟洛 和 勞倫斯.瑞汀 兩 人 。 那麼 , 又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深深 的 陰鬱 不安 呢 ? 他 努力 站起身 來 。 「 我 本 想 告訴 你 豪斯 的 事 。 但 忙 這些 事情 害 我 把 他 忘記 了 。 」 「 他 真的 病 了 嗎 ? 」 「 沒有 什麼 致命 的 疾病 。 當然 , 您 知道 他 患 過 昏睡性 腦炎 , 一般 叫做 昏睡症 吧 ? 」 「 不 , 」 我 大吃一驚 地 說 , 「 我 根本 不 知道 這 件 事 , 他 從來 沒 跟 我 提 過 。 他 什麼 時候 得 病 的 ? 」 「 大約 一 年 前 。 他 後來 康復 了 , 情況 再 好 不過 了 。 這 是 一 種 怪 病 , 會 對 人 的 精神 產生 奇怪 的 影響 , 患病 後 整 個 人 的 性格 可能 改變 。 」 他 沉默 了 一陣 , 又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一 想到 以往 燒死 巫師 的 那 段 歷史 便會 恐懼 不已 。 我 相信 , 今後 我們 只要 一 想到 曾 絞死 過 罪犯 , 也 會 顫慄 不安 。 」 「 你 不 贊同 死刑 嗎 ? 」 「 不 完全 是 那樣 , 」 他 停 了 一下 。 「 你 知道 , 」 他 慢慢 地 說 , 「 我 寧願 做 我 的 工作 , 也 不 願 擔任 你 的 職務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你 的 職務 涉及到 我們 所謂 的 對 與 錯 ── 我 根本 不 確定 是否 有 對錯 這 回 事 。 試想 這 一切 只 是 一 個 內分泌 問題 。 一 種 人 內分泌 太多 , 另 一 種 人 內分泌 太少 , 所以 就 有 兇手 、 竊賊 、 慣犯 。 克萊蒙 , 我 相信 總有一天 我們 會 因為 曾 在 漫長 的 幾 個 世紀 裏 嚴懲 罹患 疾病 的 人 而 感到 懼怕 ── 他們 患病 是 身不由己 的 , 這些 可憐 的 傢伙 。 你 不會 因為 一 個 人 患有 肺結核 而 吊死 他 吧 ? 」 「 他 對 公眾 沒有 危害 。 」 「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他 有 , 他 會 感染 其他 人 。 比方說 有 一 個 自認 是 中國 皇帝 的 人 , 你 不會 就此 認為 他 很 邪惡 。 我 贊成 你 那 番 關於 公眾 的 觀點 。 公眾 必須 受到 保護 。 把 這 類 人 限制 在 某 地 , 使 其 不能 危害 社會 , 甚至 溫和 地 將 他們 隔離 , 是 的 , 我 可以 贊同 這 一 做法 。 但 別 施予 懲罰 , 別 給 他們 和 他們 無辜 的 家庭 帶來 恥辱 。 」 我 好奇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我 以前 從未 聽 過 你 這樣 說 。 」 「 我 通常 不會 四處 散佈 我 的 理論 。 今天 , 我 是 有感而發 。 你 是 個 聰明 的 人 , 克萊蒙 , 比 一些 牧師 聰明 得 多 了 。 我 敢 說 , 你 不會 承認 沒有 所謂 的 『 罪 』 , 但 你 可以 心胸 寬闊 地 考慮 這 種 東西 的 可能性 。 」 「 這 會 動搖 所有 現存 觀念 的 根基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的 , 我們 是 一 群 心胸 狹窄 、 自以為是 的 人 , 過份 熱中 裁斷 我們 一無所知 的 事物 。 我 真心 地 相信 , 犯罪 應 由 醫生 來 處理 , 而 不 是 讓 警察 和 牧師 來 負責 。 將來 , 也許 就 不會 有 這樣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你 會 治癒 犯罪 嗎 ? 」 「 我們 會 治癒 犯罪 。 好 一 個 奇妙 的 想法 。 你 研究 過 犯罪 統計學 嗎 ? 沒有 ? 很 少 有 人 研究 過 。 不過 我 研究 了 , 那些 少年 犯罪 的 數量 會 令 你 驚訝 , 又 是 內分泌 的 問題 , 你 知道 。 年輕 的 尼爾 , 那 個 牛津郡 的 兇手 , 殺死 五 個 小女孩 後 才 被 人 懷疑 。 他 是 個 好 孩子 , 從未 惹事生非 。 莉莉.羅絲 , 康沃爾郡 的 那 個 小女孩 , 殺死 了 她 的 叔叔 , 因為 他 減少 她 的 糖果量 , 她 便 趁 他 睡覺 時 , 用 一 把 敲 煤用 的 槌子 打死 他 。 回到 家 , 兩 個 禮拜 後 又 殺死 因為 某 件 小 事 惹 她 生氣 的 姐姐 。 當然 , 他們 誰 也 沒有 被 絞死 , 而是 被 送進 了 瘋人院 。 也許 後來 好了 , 也許 沒有 。 我 很 懷疑 那 女孩 會 康復 。 她 唯一 關心 的 事情 就是 看 殺 豬 。 你 知道 自殺 在 什麼 時候 最 普遍 嗎 ? 十五 、 六 歲 的 年齡層 。 自殺 和 殺 別人 並 沒有 很 大 的 距離 。 但是 , 這 不 是 道德 的 缺陷 , 而是 生理 的 缺陷 。 」 「 你 所 說 的 事 真 可怕 ! 」 「 不 , 對 你 來 應該 說 是 新鮮 罷了 。 我們 必須 面對 新 的 真理 , 一 個 人 的 觀念 必須 調整 。 但 有時 , 這 使得 生活 很 艱難 。 」 他 坐 在 那兒 , 皺 著 眉頭 , 仍然 帶 著 那 副 疲憊不堪 的 奇怪 表情 。 「 荷大克 , 」 我 說 , 「 如果 我 懷疑 ── 如果 我 知道 ── 某 個 人 是 兇手 , 你 會 將 那 人 繩之以法 呢 , 還是 想要 包庇 他們 ? 」 他 對 這 個 問題 的 反應出乎 我 的 預料 。 他 帶 著 憤怒 和 懷疑 的 神情 轉向 我 。 「 你 為什麼 那麼 說 , 克萊蒙 ? 你 心 裏 在 想 什麼 ? 說出來 , 老兄 。 」 「 哎呀 , 沒 什麼 特別 的 , 」 我 說 , 頗 感 吃驚 。 「 只是 , 嗯 , 剛才 我們 滿 腦子 是 謀殺案 的 事 。 我 只是 納悶 , 如果 你 碰巧 發現 了 真相 , 你 會 有 怎樣 的 感覺 , 如此 而已 。 」 他 的 氣 消 了 。 他 再度 茫然 地 看 著 前方 , 彷彿 正 努力 解讀 使 他 困惑 的 謎語 答案 , 但 這 個 謎語 只 存在 於 他 的 頭腦 中 。 「 如果 我 懷疑 , 如果 我 知道 ── 我 會 盡職 , 克萊蒙 。 至少 , 我 希望 這樣 。 」 「 問題 是 , 你 怎樣 看待 你 的 職責 ? 」 他 用 深不可測 的 目光 看 著 我 。 「 我 想 , 克萊蒙 , 每 個 人 在 生活 中 偶爾 都 會 碰到 這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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