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 眼睛 上方 變成 只 有 一 條 直線 。 他 的 臉 也 脹 得 通紅 ， 彷彿 十分 耗力 。 過 了 一會兒 後 他 說 ： ﹁ 不 ， 我 不 記得 。 什麼 … … 呃 … … 什麼 太太 來著 。 ﹂ ﹁ 你 沒有 寫下來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你 向來 有 做 筆記 的 習慣 。 ﹂ 剛 瓦德‧拉森 瞪 著 他 。 ﹁ 是 的 ， 沒 錯 ， 但是 我 並 沒有 保存 所有 的 筆記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那 並 不 是 什麼 重要 的 事 。 一 個 瘋 婆子 打電話 來 ， 我 為什麼 要 記下 ？ ﹂ 柯柏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好 吧 ， 我們 下 一 步 怎麼辦 ？ ﹂ ﹁ 米蘭德 什麼 時候 會 來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三點鐘 ， 我 想 ， 他 昨天 晚上 加班 。 ﹂ ﹁ 打電話 叫 他 現在 過來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要 睡覺 ， 可以 等 以後 再 睡 。 ﹂ 23 果然 沒 錯 ， 柯柏 打電話 去 的 時候 ， 米蘭德 正在 位於 北馬拉史川 和 波荷街 交叉口 的 住家 裡 睡覺 。 馬上 穿好 衣服 以後 ， 他 開 自己 的 車 到 就近 的 國王島街 警局 ， 僅僅 十五 分鐘 之內 就 和 另外 三 個 人 碰面 了 。 他 回想 那 通 電話 的 內容 ， 然後 當 他們 重放 羅夫‧艾維特‧蘭德葛來恩 的 最後 一 段 訊問 記錄 時 ， 他 證實 了 馬丁‧貝克 描述 那 個 男子 的 論調 正確 無誤 。 然後 他 要 了 一 杯 咖啡 ， 並 動手 仔細 地 在 他 的 煙斗 裡 填起 菸草 。 他 點起 煙斗 ， 往後 靠 向 椅背 說 ： ﹁ 所以 你 認為 這 當中 有 某 種 關聯 ？ ﹂ ﹁ 只 是 一 個 假設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給 猜謎 競賽 增添 一點 貢獻 。 ﹂ ﹁ 當然 了 ， 這 其中 可能 有點 什麼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你 要 我 怎麼 做 ？ ﹂ ﹁ 不必 動腦筋 ， 只要 用 你 體 內 那 台 電腦 。 ﹂ 柯柏 說 。 米蘭德 點點頭 ， 繼續 平緩 地 吸 他 的 煙斗 。 柯柏 稱呼 他 是 ﹁ 活 計算機 ﹂ ， 這 一 點 都 不 假 。 米蘭德 的 記憶力 早已 成為 警界 奇聞 。 ﹁ 試 著 想想 看 ， 當 剛 瓦德‧拉森 接到 那 通 電話 時 ， 他 說 了 什麼 和 做 了 什麼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那 不 就 是 萊納調 來 這裡 的 前 一 天 嗎 ？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讓 我 想想 看 … … 那 一定 是 六月 二日 。 那時 我 的 辦公室 在 隔壁 ， 等 萊納 來 了 以後 ， 我 就 搬來 這裡 了 。 ﹂ ﹁ 一點 沒 錯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而且 那 天 我 才 要 出發 去 莫塔拉市 。 我 正 要 去 火車站 ， 途中 只是 進來 問 一下 那 個 贓貨商 的 事 。 ﹂ ﹁ 拉森 ， 就是 死掉 的 那 個 。 ﹂ 柯柏 上身 攀 著 窗沿 仔細 聆聽 著 。 當 米蘭德 在 回顧 某 事件 的 發生 過程 時 ， 他 經常 都 在場 ││ 有時候 那些 事件 比 這 一 次 的 時間 更 遙遠 ││ 這時 他 總 有 一 種 像 在 目睹 降靈會 的 感覺 。 米蘭德 已 擺出 柯柏 所 稱呼 的 ﹁ 他 的 思考 姿態 ﹂ ： 他 靠 著 椅背 ， 兩 條 腿 直直 伸出去 ， 但是 兩 膝 交叉 ， 雙眼 半闔 ， 同時 平靜 地 吸 著 煙斗 。 馬丁‧貝克 和 平時 一樣 一 隻 手臂 搭 著 檔案櫃 站 著 。 ﹁ 我 進來 的 時候 ， 你 正好 站 在 你 現在 的 地方 ， 而 剛 瓦德 也 坐 在 他 現在 的 位置 。 我們 正在 談 那 個 贓物商 的 事情 ， 這時 電話 鈴聲 響 了 起來 。 剛 瓦德 接起 電話 。 他 報上 他 的 名字 ， 然後 問 她 的 名字 ， 這 點 我 記得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他 有沒有 把 名字 寫下來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我 想 有 ， 我 記得 他 手 裡 有 一 枝 筆 。 是 的 ， 他 一定 有 做 筆記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他 有沒有 問 地址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想 他 沒有 。 但是 ， 她 有 可能 把 名字 和 地址 都 告訴 了 他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懷疑 地 看看 剛 瓦德‧拉森 ， 後者 聳聳肩 。 ﹁ 總之 ， 我 不 記得 任何 地址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然後 他 說 了 有關 一 隻 貓 的 事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我 是 說 了 。 ﹂ 剛 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我 以為 她 是 那樣 說 ， 說 有 一 隻 貓 在 她 的 陽台 上 。 然後 她 說 是 一 名 男子 ， 所以 我 當然 以為 她 的 意思 是 指 他 站 在 她 的 陽台 上 ， 因為 她 要 報警 嘛 。 ﹂ ﹁ 然後 你 要求 她 描述 那 個 男子 。 我 很 清楚 地 記得 ， 你 一邊 重覆 她 所 說 的 話 ， 同時 也 一邊 做 筆記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﹂ 剛 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如果 我 做 了 筆記 ││ 這 點 我 相信 我 的確 那麼 做 了 ││ 那 我 一定 是 寫 在 這 疊 備忘錄 上 ， 但是 因為 不需 採取 任何 行動 ， 所以 我 很 可能 把 那 張 紙 撕下來 丟 了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點起 一 根 香煙 ， 走過去 把 火柴 放 在 米蘭德 的 煙灰缸 裡 ， 然後 回到 他 在 檔案櫃 旁 的 位置 。 ﹁ 是 的 ， 恐怕 你 是 把 它 撕掉 丟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繼續 講 吧 ， 斐德利克 。 ﹂ ﹁ 一直 要 等到 她 把 那 個 人 描述 給 你 聽 之後 ， 你 才 發現 他 是 站 在 自家 的 陽台 上 。 嗯 ， 對 吧 ？ ﹂ ﹁ 對 ， ﹂ 剛 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我 認為 那 個 老小姐 是 個 神經病 。 ﹂ ﹁ 然後 你 問 她 ， 如果 他 是 在 對街 那 頭 ， 她 怎麼 看得見 他 的 眼睛 是 灰藍色 的 。 ﹂ ﹁ 就是 在 那 當下 ， 老小姐 說 她 一直 用 望遠鏡 觀察 他 。 ﹂ 米蘭德 驚訝 地 抬起 頭 來 。 ﹁ 望遠鏡 ？ 我 的 老天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然後 我 問 她 ， 他 是 不 是 曾經 騷擾 過 她 。 但是 根本 沒有 ， 他 只是 一直 站 在 那裡 而已 。 不過 她 認為 那樣 很 令 人 不 舒服 。 ﹂ ﹁ 他 顯然 連 晚上 也 站 在 那裡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對 。 總之 ， 她 是 這麼 說 的 。 ﹂ ﹁ 然後 你 問 他 在 看 什麼 ， 她 說 他 老是 往 街道 上 俯視 。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