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闖進去 找 , 又 打不過 他們 , 你 去 試試 。 」 我 說 : 「 用 不着 試 , 我 也 打不過 他們 ! 」 妻 說 : 「 能不能 報官 呢 ? 」 我 想 為了 一 隻 貓 , 報官 也 沒有用 。 而且 , 我們 只是 推理 , 並 不能 肯定 孟子 就 在 他們 宿舍 ! 妻 嗒然 若 喪 。 但 直到 去年 搬家 之前 , 她 仍 在 到處 尋找 , 然而 , 孟子 卻 從此 遠遠 而 去 , 再 也 不 回來 了 。 妻 不斷 的 想起 邁阿密 的 夢 , 有時 自言自語 說 : 「 牠 會不會 受 虐待 呢 ? 會不會 想 我們 呢 ? 」 這 回 輪到 我 保證 了 , 我 保證 , 就 憑 牠 那 副 憨憨 的 一 臉 無辜 模樣 , 就 不會 有 人 虧待 牠 。 可是 , 妻 每 看到 一 隻 白 貓 , 總 要 端詳 半 天 、 輕輕 的 喚 : 「 孟子 , 孟子 。 」 希望 總有一天 找回來 團聚 。 而今 , 又 是 兩 年 過去 了 , 我 知道 再 沒有 希望 。 上 星期 , 報 上 報導 說 , 我們 家 孟子 是 台北 三 位 名 貓 之 一 , 看 了 之後 , 又 觸起 妻 的 傷感 。 我們 現在 又 養 了 一 隻 貓 , 名 「 咪咪 」 , 我 本來 為 牠 取名 「 曾子 」 的 , 妻 說 用 聖人 命名 可能 留 不 住 , 就 改為 「 咪咪 」 , 但 呼叫 牠 時 , 有時候 卻 會 脫口而出 的 叫 牠 孟子 。 我 一直 盼望 忘記 牠 , 妻 越來越 有點 怪 牠 不 懂事 , 怎麼 不 知道 自己 跑回來 呢 ? 可是 我們 已 搬 了 家 , 牠 往 那裏 找 呢 ? 時間 又 隔 這麼 久 , 牠 可能 已 不 認識 我們 了 。 人生 這般 無常 , 牠 在 我們 生命 中 驀地 出現 , 又 像 閃電 般 的 逝去 , 留給 我們 的 是 一 份 使 我們 不斷 懷念 的 凝佇 ! 附記 : 此 文 發表 年 月 日 , 及 在 何 報 何 雜誌 發表 , 剪貼 時 均 疏於 註明 , 今 已 無法 尋覓 。 只 能 從 「 直到 去年 搬家 之前 」 一語 , 查戶口名簿 。 我 係 一九八一年 , 由 台北縣 北新路 遷到 同屬 台北縣 的 花園 新城 , 此 文 當 處於 一九八○年 , 但 仍 不 知 刊 於 何處 。 寫給 我們 家 貓咪 的 四 封 信 一 熊熊 : 告訴 你 不要 上 飯桌 , 你 偏上 飯桌 ; 告訴 你 不要 把 屁股 坐 在 電暖爐 上 , 你 偏 把 屁股 坐 在 電暖爐 上 ── 這 就 是 那 一 次 你 被 燙 得 哇 的 一 聲 叫起來 的 原因 。 真的 , 你 一定 要 聽話 , 每 次 你 過 門檻 的 時候 , 我 總是 跺腳 催 你 快 走 。 你 嫌 我 煩 , 有時 還 回頭 咬 我 , 結果 終於 被 門 夾住 了 尾巴 。 你 處處 都 使 爸爸 擔心 。 二 熊 熊 : 你 真是 不 可愛 , 想起來 就 生氣 。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比 貓 更 自命不凡 的 動物 。 你 總是 往 外 跑 , 一 跑 就 不知去向 。 害 得 我 和 媽媽 樓上 樓下 找 你 , 鄰居 們 聽到 我們 「 熊熊 , 熊熊 ! 」 的 呼叫 聲音 , 都 覺得 心 裏 急 起來 , 只有 你 無動於衷 。 有時 悄悄 回來 , 卻 藏 在 櫃子 裏 睡覺 。 連 一 聲 都 不 回應 , 不屑 理會 養育 你 的 家人 。 在 翻箱倒櫃 找到 你 時 , 你 瞪着 兩 隻 無辜 的 眼睛 , 好像 我們 着急 是 活該 , 恨不得 揍 你 一 頓 。 你 可要 切記 , 以後 爸爸 叫 你 , 你 一定 要 回答 一 聲 「 喵 」 ! 三 熊熊 : 把 你 從 寵物店 抱回來 , 送給 媽媽 作 生日 禮物 時 , 你 生下 才 一 個 多 月 , 一點點 大 , 放到 手心 上 , 真是 小可憐 。 現在 , 你 已 是 一 隻 大 貓 了 , 你 最 使 人 高興 的 是 , 你 第一 天 就 知道 在 指定 的 盆子 裏 拉大小便 , 從不 亂來 , 真 叫 天縱 英明 。 可是 你 使 人 受不了 的 事情 也 真 多 , 不 明白 你 為什麼 不 喝 牛奶 、 不 喝水 , 卻 蹲 在 澡盆 裏 乾望 着 水龍頭 ! 也 不 明白 一旦 不 合 口味 , 你 寧可 餓 得 喵喵 一 天 , 也 不 將 就 吃 一 口 ? 貓 , 生下來 就 是 要 抓 老鼠 的 , 你 自到 爸爸 家 , 將要 四 年 , 可 抓 過 一 隻 老鼠 ? 固然 , 家 裏 沒有 老鼠 , 但 蟑螂 也 沒 抓 幾 隻 , 你 怎麼 能 這麼 大牌 ! 四 熊熊 : 你 來 的 時候 , 鼻子 是 爛 的 , 而且 不久 就 發現 你 的 後腿 可能 受 過 傷 , 兩 隻 後 爪縮 不 回去 , 可憐 的 啞巴兒 , 你 有口難言 , 不能 告訴 我們 怎麼 受 的 傷 , 只 知道 當 我們 不 小心 碰 你 後腿 後背 時 , 你 就 會 驚恐 的 猛 咬 一 口 。 時間 使 你 逐漸 相信 我們 不會 傷害 你 , 但 你 仍 忍不住 一 震 , 使 我們 難過 。 熊熊 , 我們 愛 你 , 可惜 你 既 聽 不 懂 , 又 看 不 懂 , 但 相信 你 會 感覺出來 。 也 希望 你 快樂 , 假如 你 真的 非 抓 老鼠 不 快樂 的話 , 爸爸 就 去 捉 幾 隻 老鼠 放到 家 裏 ! ── 一九九○‧八 ‧ 台北 《 皇冠 雜誌 》 吃飯 吧 ! ── 人 , 既 不能 選擇 如何 生 , 又 不能 選擇 如何 死 , 如果 能 選擇 , 保羅 之 死 就 是 仙境 。 當 聶華苓 在 電話 中 哽咽 的 敘述 保羅‧安格爾 ( Paul Engle ) 逝世 的 經過 時 , 面前 呈現 的 是 一 幅 人生 如何 的 進入 仙境 的 過程 。 她們 夫婦 是 那麼 快樂 的 安排 這 次 萬里 旅程 , 先 到 德國 女兒 薇薇 那裏 , 稍作 休息 , 再 去 作 捷克 總統 哈維爾 先生 ( Vaclav Havel ) 的 上賓 。 早 在 一九六八年 , 華苓 夫婦 主持 的 愛荷華 大學 國際 作家 寫作 計劃 , 曾 邀請 當時 尚 是 一 名 受 迫害 的 詩人 哈維爾 前去 愛荷華 , 哈維爾 興奮 的 答應 了 , 並且 在 「 布拉格 之 春 」 的 季節 中 , 拿到 護照 和 簽證 , 然而 , 蘇聯 的 坦克車 使 捷克 再 陷 嚴冬 。 直到 去年 , 哈維爾 當選 總統 , 他 想 彌補 二十 年 前 的 憾事 , 於是 邀請 當年 邀請 他 的 華苓 夫妻 往訪 。 華苓 夫婦 不但 專訪 捷克 , 還要 在 回程 中 看看 波蘭 的 老朋友 和 波羅的海 三 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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