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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 之後 能 讓 你 吃 口 熱飯 , 在 壁爐 前 幫 你 擺 雙 拖鞋 。 」 湯米 看起來 十分 不安 。 「 真 抱歉 , 老婆 。 非常 抱歉 , 我 也 不 想 離開 你 … … 」 「 但是 你 覺得 你 應該 去 , 」 陶品絲 喃喃道 , 言語 之中 不無 留戀 。 「 不管 怎麼說 , 」 湯米 有氣無力 地 說 , 「 你 可以 在 家 織 毛線 。 」 「 織 毛線 ? 」 陶品絲 說 , 「 織毛線 ! 」 她 拿起 正在 織 的 那 頂 巴拉克拉 盔帽 扔到 地上 。 「 我 討厭 這 種 卡其色 的 毛線 , 」 陶品絲 說 , 「 還 有 海軍 藍 , 空軍 藍 。 我 想 織 大紅色 的 東西 ! 」 「 火藥味 十足 , 」 湯米 說 , 「 簡直 要 來 一 場 閃電戰 。 」 他 心 裏 非常 難受 。 不過 陶品絲 是 個 律 已 甚 嚴 的 人 , 她 很 快 就 面對 現實 , 鼓勵 湯米 接受 這 件 工作 , 並且 說 , 她 並 不 十分 在意 。 她 還 補充 說 , 她 已經 打聽到 急救 中心 需要 一 個 擦 地板 的 人 , 也許 這 工作 很 適合 自己 。 三 天 之後 , 湯米 離開 家 到 蘇格蘭 東北部 港市 阿伯丁 。 陶品絲 到 車站 為 他 送行 。 她 的 一 雙 眼睛 亮晶晶 的 , 含 著 淚水 。 她 眨 了 幾 下 , 沒 讓 淚水 掉下來 , 努力 裝出 一 副 快樂 的 樣子 。 火車 開 了 , 湯米 看 著 妻子 漸漸 遠去 、 孤零零 、 瘦癟癟 的 身影 , 覺得 喉嚨 陣陣 發緊 。 雖然 是 為 了 贏得 這 場 戰爭 , 他 還是 覺得 自己 背棄 了 陶品絲 。 他 振作 起 精神 。 命令 就 是 命令 。 到達 蘇格蘭 之後 , 他 又 坐上 火車 , 第二 天 就 來到 曼徹斯特 。 第三 天 火車 把 他 送到 利漢普敦 。 他 先 在 一 家 大 飯店 住下 , 然後 去 那些 私人 開 的 小 旅館 看 房間 , 打聽 要 長住 有 沒 有 什麼 優惠 的 條件 。 聖守喜 是 一 座 紫紅色 的 維多利亞式 別墅 , 坐落 在 一 座 小 山 的 山坡 上 , 從 樓上 的 窗戶 望過去 , 美麗 的 大海 盡收眼底 。 門廳 裏 散發 著 一 股 淡淡 的 塵土味 和 煮飯 的 味道 , 但是 和 湯米 看過 的 那 幾 家 小 旅館 相比 , 聖守喜 環境 好 得多 。 他 在 辦公室 裏 見到 了 老闆娘 佩倫娜 太太 。 那 房間 不 大 , 也 談不上 整潔 , 一 張 大 桌子 上面 鋪 著 幾 張 報紙 。 佩倫娜 太太 也 挺 邋遢 。 她人 已 中年 , 微 施 脂粉 , 滿 頭 黑色 的 鬈髮 亂糟糟 的 , 一 笑 便 露出 一 嘴 潔白 的 牙齒 。 湯米 喃喃 提到 他 一 位 年長 的 堂姐 梅多斯 小姐 。 兩 年 前 , 她 曾經 在 聖守 喜 住 過 。 佩倫娜 太太 還 清楚 地 記得 梅多斯 小姐 ── 一 位 很 可愛 的 老太太 , 也許 並 不 真的 很 老 , 很 活潑 , 極 富 幽默感 。 湯米 小心翼翼 地 表示 同意 。 他 知道 , 確實 有 一 位 梅多斯 小姐 , 情報 部門 告訴 過 他 這些 細節 。 「 那 個 女人 , 」 陶品絲 輕蔑 地 說 , 「 腦子 連 個 母雞 也 不如 。 她 根本 就 還 沒想到 這裏 來 。 她 只是 一口咬定 , 只有 萬惡 的 德國 鬼子 才 會 做 這 種 事情 。 」 「 蠢 女人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德國人 又 不 是 飯桶 。 他們 要是 派 人 來 拐騙 一 個 孩子 , 一定 有 它 的 原因 。 」 「 我 有 一 種 感覺 , 」 陶品絲 說 , 「 史派特 太太 如果 動腦筋 想 一 想 , 就 一定 能 找到 其中 的 因由 。 這 裏面 一定 大有 文章 。 也許 她 無意 中 掌握 了 什麼 重要 情報 , 而 她 自己 對 此 全然 不 知 。 」 「 『 什麼 也 不要 說 , 等待 命令 』 , 」 湯米 引用 史派特 太太 在 她 房間 發現 的 那 個 訊息 。 「 他媽的 , 這 句 話 一定 另 有 含義 。 」 「 當然 , 一定 是 。 我 現在 能夠 想到 的 是 , 這 位 史派特 太太 ── 或者 她 的 丈夫 , 替 什麼 人 藏 了 什麼 重要 的 東西 。 之所以 藏到 這 夫婦倆 手 裏 , 是 因為 他們 是 極其 普通 的 人 , 誰 也 不會 懷疑 那 東西 在 他們 手 裏 , 不管 那 是 什麼 。 」 「 有點 道理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不過 聽起來 很 像 間諜 小說 , 有點 不大 真實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問 過 史派特 太太 , 讓 她 動動 腦子 ? 」 「 當然 。 問題 是 , 她 對 這 事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。 她 只 忙著 高興 貝蒂 回到 自己 身邊 , 再 就是 為了 殺死 一 個 人 而 歇斯底里 。 」 「 女人 真是 不可思議 , 」 湯米 一邊 沉思 , 一邊 說 。 「 那 天 , 這 個 史派特 太太 像 個 復仇 女神 , 為了 奪回 她 的 孩子 , 竟敢 朝 一 個 冷血 的 人 開槍 , 而且 連 眼睛 都 不 眨 一下 。 等到 憑著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好運 僥倖 打死 那 個 拐騙 她 孩子 的 人 之後 , 又 軟 得 像 一 團 稀泥 , 沒完沒了 地 發 神經 。 」 「 驗屍官 已經 宣佈 她 無罪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這 是 理所當然 。 啊 , 換 了 我 , 也 不 敢 冒險 開槍 。 」 陶品絲 說 : 「 如果 知道 有 多麼 危險 , 她 也許 就 不 敢 。 完全 是 不 知道 這 件 事 有 多 危險 , 她 才 敢 冒險 開槍 。 」 湯米 點 了 點頭 。 「 頗 有 聖經 故事 的 味道 , 」 他 說 。 「 大衛 和 哥利亞 ( 哥利亞 是 聖經 舊約 〈 撒母耳記 ‧ 上 〉 中 記載 的 非利士 巨人 , 被 大衛 所 殺 ) 。 」 「 啊 !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怎麼 了 ? 老婆 。 」 「 我 也 說不清 。 你 剛才 說 什麼 聖經 故事 的 時候 , 我 腦子 裏 突然 閃過 一 個 念頭 。 可是 稍 縱 即 逝 , 現在 又 想 不 起來 了 。 」 「 這 很 有 價值 。 」 「 別 那麼 刻薄 。 有時候 確實 會 發生 這 種 情況 。 」 「 是 某 位 紳士 危難 之 際 拉弓 射箭 , 對 嗎 ? 」 「 不 , 不 是 … … 等一下 … … 我 想 是 和 所羅門王 ( 所羅門王 , 以色列 國王 。 大衛 和 芭思希芭 之 子 , 加強 國防 , 發展 貿易 , 以 武力 維持 其 統治 , 使 猶太 王國 達到 鼎盛 時期 , 以 智慧 著稱 ) 有點 關係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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