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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侍者 都 是 外國人 。 英國人 似乎 做 不 來 這 事 。 」 「 因為 這 工作 不 夠 體面 吧 。 英國人 不 願意 點頭 哈腰 服侍 別人 。 」 他們 坐 在 外面 啜 著 咖啡 , 湯米 輕聲 問 : 「 你 剛才 在 球場 想 說 什麼 ? 關於 布萊奇利 的 一 個 笑話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? 你 看見 了 嗎 ? 海面 上 似乎 有點點 燈光 。 我 的 望遠鏡 呢 ? 」 湯米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他 今天 好像 諸 事 不 順。 隊長 大驚小怪 地 跑回 屋 裏 又 跑出來 , 舉起 望遠鏡 向 海面 張望 。 一邊 觀察 一邊 說 敵人 有 可能 在 海岸線 的 哪些 地方 建立 信號 系統 。 儘管 現在 並 未 露出 跡象 。 他 還 描繪 了 一 幅 不久 的 將來 敵人 成功 入侵 的 悲哀 景象 。 「 沒有 組織 , 沒有 協調 一致 的 調度 。 你 是 聰明 人 , 梅多斯 , 你 該 清楚 這 是 什麼 情形 。 讓 一 個 像 老 安德魯斯 這樣 的 人 負責 … … 」 又 是 一 個 生常 談 的 話題 , 那 是 海多克 隊長 最 喜歡 抱怨 的 事情 。 他 認為 , 這裏 的 防空 事務 應該 由 他 來 負責 。 如果 有 可能 , 他 決心 取代 科爾. 安德魯斯 。 男僕 送來 威士忌 和 甜酒 。 隊長 還 在 喋喋不休 , 高談闊論 。 「 間諜 滲透到 我們 每 一 個 領域 … … 到處 是 這些 傢伙 的 影子 。 和 一次大戰 一模一樣 。 理髮師 啦 , 侍者 啦 … … 」 湯米 往 椅子 上 靠 了 靠 , 從 側面 打量 著 阿柏道 , 阿柏道 放好 飲料 , 步履 輕捷 地 退下 。 湯米 心 裏 想 : 「 侍者 ? 你 要是 叫 這 個 傢伙 佛立茲 ( Fritz , 德國人 常用 的 名字 Frederick 的 膩稱 。 這 個 詞 也 常常 用來 稱呼 「 德國人 」 、 「 德國兵 」 ) , 一定 比 叫 他 阿柏道 更 合適 … … 」 是 啊 , 為什麼 不可能 呢 ? 這 傢伙 能 說 一口 流利 的 英語 , 這 倒是 真的 。 可是 許多 德國人 也 都 能 。 他們 在 英國 飯店 做 了 很多 年 , 英語 說 得 呱呱叫 。 種族 的 特徵 並非 全然 不同 。 金黃色 的 頭髮 , 藍 眼睛 。 只 是 頭型 可能 露出 破綻 … … 是 的 , 頭型 … … 最近 他 在 哪兒 見 過 這 種 頭型 呢 … … 他 一時 衝動 說出 一 番 話 來 , 這 話 和 隊長 的 話 倒是 銜接 得 天衣無縫 , 非常 貼切 。 「 瞧 他媽的 那些 要 你 填寫 的 表格 。 什麼 用處 都 沒有 , 都 是 些 傻透 了 的 問題 … … 」 湯米 說 : 「 我 知道 。 比如 『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』 , 回答 是 N 或者 M 。 」 阿柏道 , 這 位 訓練有素 的 僕人 突然 晃 了 一下 , 瓶子 嘩拉 一 聲 倒 在 托盤 裏 , 薄荷 甜酒 灑到 湯米 的 袖口 和 手 上 。 阿柏道 結結巴巴 地 說 : 「 對不起 , 先生 。 」 海多克 大發雷霆 : 「 你 他媽 笨手笨腳 的 傻瓜 ! 瞧瞧 你 都 幹 了 些 什麼 ? 」 他 那 張 平常 紅撲撲 的 臉 因為 憤怒 脹成 紫色 。 湯米 心 裏 想 : 「 說 什麼 陸軍 軍官 脾氣 大 , 看來 海軍 軍官 還 有過之而無不及 咧 ! 」 海多克 繼續 責怪 , 阿柏道 只有 道歉 的 份兒 。 湯米 眼看著 阿柏道 被 責駡 , 心 裏 很 不 舒服 。 可是 突然之間 , 像 變 魔術 一樣 , 隊長 怒氣 全 消 , 又 恢復 了 先前 那 副 樂呵呵 的 樣子 。 「 快 來 洗 一 洗 吧 , 真 糟 。 幸虧 只 是 點 甜酒 。 」 湯米 跟 他 走進 那 間 豪華 的 浴室 , 裏面 擺 著 許多 精巧 的 小玩意兒 。 他 很 仔細 地 洗掉 黏答答 的 甜酒 。 隊長 隔 著 浴室 門 跟 他 聊天 。 聽起來 似乎 有點 愧疚 。 「 我 剛才 可能 有點 過火 。 可憐 的 阿柏道 。 他 知道 , 我 只是 脾氣 大 了 點 。 」 湯米 從 洗臉池 旁邊 轉過身 擦 手 , 沒有 注意到 地板 上 有 一 塊 肥皂 , 一 腳 踩 了 上去 。 油 地毯 像 抹 了 油 , 非常 光滑 , 湯米 像 個 發 了 瘋 的 芭蕾舞 演員 , 猛 地 跨出 一 步 , 張開 雙臂 倒 在 地 上 。 那 一剎那 , 他 一 隻 手 抓住 浴缸 右邊 的 水龍頭 , 另 一 隻 手 重重 地 推 了 一下 浴室 裏 那 個 小 櫥櫃 。 這 個 極其 誇張 的 動作 如果 不 是 剛才 那 災難性 的 一 跤 , 無論如何 是 做 不 出來 的 。 他 的 一 隻 腳 重重 地 踢 在 浴缸 一 頭 的 鑲板 上 。 就 像 神奇 的 魔術 表演 , 浴缸 在 一 個 隱蔽 的 軸 上 轉 了 一下 , 從 牆壁 滑開 , 露出 一 個 昏暗 的 壁龕 。 湯米 清清楚楚 看見 裏面 放 著 一 台 無線電 發報機 。 隊長 的 說話聲 嘎然而 止 。 他 突然 出現 在 門口 。 湯米 腦子 裏 喀嚓 一 聲 , 驟然間 一 片 雪亮 。 物 歸 其位 , 一切 都 清清楚楚 、 明明白白 呈現 在 眼前 。 在 此 之前 , 他 簡直 是 個 瞎子 ! 那 張 樂呵呵 的 英國人 面孔 不過 是 假面具 。 他 為什麼 沒 能 看清 海多克 的 真 面貌 呢 ── 一 個 脾氣 很 壞 的 普魯士 軍官 。 毫無 疑問 , 是 剛才 這 個 極其 偶然 的 事件 幫 了 湯米 的 忙 。 他 又 想起 剛才 那 個 偶然 事件 , 眼前 浮起 一 個 普魯士 惡棍 對 他 的 下屬 大施 淫威 的 模樣 。 一切 都 大白 於 天下 了 , 那 就 像 一 場 魔術 , 玩 雙面 手法 。 敵人 先 派來 間諜 哈恩 , 雇 外國 工匠 修建好 這 個 地方 , 把 注意力 吸引到 自己 身 上 , 然後 實行 計劃 的 第二 部份 ── 由 英勇 的 英國 水手 海多克 隊長 揭穿 他 的 真面目 。 然後 順理成章 , 這 個 英國人 買下 這 幢 房子 , 逢 人 就 講 他 的 光榮史 , 直到 大家 都 聽膩 。 就 這樣 , N 順利 進入 指定 位置 。 這裏 海 上 交通 十分 方便 , 又 有 秘密 無線 電台 , 住在 聖守喜 的 同謀 也 近在咫尺 做好 了 完成 德國 侵略 者 計劃 的 一切 準備 。 湯米 不能不 讚歎 這 是 一 個 相當 周密 的 計劃 。 一切 都 安排 得 無懈可擊 。 他 自己 就 從來 沒有 懷疑 過 海多克 。 他 認為 海多克 是 一 個 很 真誠 的 人 。 如果 不 是 這 個 極其 偶然 的 事故 , 恐怕 很 難 識破 他 的 真面目 。 所有 這些 想法 當然 只 是 湯米 的 「 一 念 之間 」 。 他 十分 清楚 , 現在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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