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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這 個 詞 你 不會 也 不 奇怪 , 因為 你 不 懂 拉丁文 。 可 不要 像 有 些 人 那樣 , 嘴 裡 說 精通 拉丁文 , 實際 上 一無所知 。 」 「 牲口 已經 拴好 了 , 」 桑丘 說 , 「 現在 我們 幹什麼 呢 ? 」 「 幹什麼 ? 」 堂吉訶德 回答 說 , 「 畫 十字 起錨 呀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我們 上船 去 , 將 拴船 的 那 根 繩索 割斷 。 」 堂吉訶德 一 躍上 了 船 , 桑丘 也 跟 著 上去 。 他們 割斷 了 繩索 , 船 就 慢慢 地 離開 了 河岸 。 桑丘 見 船 離岸 已 有 兩 巴拉遠 , 全身 發抖 , 生怕 掉到 河 裡 淹死 。 然而 , 他 感到 更加 難受 的 是 聽到 灰驢 在 叫 , 見到 羅西納特 想 掙脫 繩 。 他 對 主人 說 : 「 灰 驢 見 我們 走 了 , 難過 得 叫起來 ; 羅西納特 想 掙脫 繩子 跟 我們 一起 走 。 啊 , 親愛 的 朋友 們 , 你們 安安穩穩 地 待在 那兒 吧 ! 有 人 頭腦 發瘋 , 讓 我們 離開 了 你們 , 一會兒 清醒過來 , 又 會 回到 你們 身邊 的 。 」 說完 , 他 便 傷心地 哭起來 。 堂吉訶德 火 了 , 對 他 說 : 「 你 怕 什麼 呀 , 膽小鬼 ? 你 的 心 是 奶油 做 的 嗎 , 幹嘛 要 哭 啊 ? 誰 在 迫害 你 了 , 你 這 個 膽小如鼠 的 傢伙 ! 你 現在 應有盡有 , 還 不 知足 嗎 ? 你 眼下 又 不 是 赤足 在 黎斐阿山泝 行走 , 你 是 像 一 位 大 公爵 一樣 坐 在 船舷 上 。 航行 在 平穩 的 河道 上 的 這 條 船 轉眼間 就 會 到達 浩瀚 的 大海 。 其實 我們 已經 出海 了 , 至少 我們 已 航行 了 七八百 西班牙里 了 。 如果 我 現在 有 一 個 星盤 , 用來 測量 北極星 的 位置 , 就 可以 告訴 你 , 我們 已 走 了 多少 路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平分 南北 兩極 的 赤道線 可能 已經 過 了 , 也 可能 快 到 了 。 我 如果 估計 不 準 , 就算 是 個 無知無識 的 人 。 」 「 我們 到 了 您 剛才 說 的 『 赤豆線 』 沴 , 」 桑丘 說 , 「 一共 走 了 多少 路 了 ? 」 「 這 路 走 得 可 多 了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根據 最 偉大 的 宇宙學家 多羅美沊 的 計算 , 由 水面 和 陸地 兩 部分 構成 的 地球 共分 三百六十 度 。 我們 到 了 赤道線 , 正好 走 了 一半 。 」 「 天哪 , 您 還 找 了 個 名人 來 為 您 剛才 的 話 作證 , 他 還 是 個 『 芋頭 學家 』 , 叫 什麼 『 美 』 的 。 」 桑丘 說 。 堂吉訶德 聽 桑丘 將 宇宙學家 和 多羅美 的 名字 都 搞錯 了 , 不禁 哈哈 大笑 , 說道 : 「 桑丘 , 我 告訴 你 吧 , 從 加 的斯 坐 船 到 東印度 群島 去 的 西班牙人 和 別 國人 , 想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已經 通過 了 赤道線 , 常常 憑藉 下面 的 辦法 : 船 一 過 赤道線 , 身 上 的 蝨子 全 都 死光 , 即使 你 拿 金子 去 換 , 整 艘 船 上 都 找 不 到 一 隻 活 蝨子 。 所以 , 桑丘 , 你 只要 伸手 去 摸摸 腿 上 有沒有 活 東西 , 心 裡 就 有 底 了 。 如 摸 不 到 , 我們 就 已 通過 赤道線 了 。 」 「 這 話 我 才 不 信 呢 , 」 桑丘 說 , 「 不過 , 您 叫 我 辦 的 事 , 我 還 得 照辦 。 我 就 不 明白 為什麼 要 我 摸 這 摸 那 的 , 因為 我 明明 看到 , 我們 離岸 還 不 到 五巴拉 , 離拴 著 兩 頭 牲口 的 地方 只 有 兩 個 巴拉 , 羅西納特 和 灰驢 不 就 在 原來 的 那 個 地方 嗎 ? 照 我 這 個 辦法 觀看 , 我 可以 發誓 , 我們 行船 的 速度 比 螞蟻 爬 還 慢 呢 。 」 「 桑丘 , 你 就 照 我 說 的 辦 , 別的 事 你 就 不要 管 。 有關 天文 、 地理 方面 的 許多 事 , 你 都 不 懂 , 譬如 像 南北 回歸線 、 經 緯線 、 黃道 十二 宮 、 南北 兩極 、 兩 分 兩 至 、 行星 、 方位 、 距離 等等 。 你 如果 知道 這 方面 的 事 , 或者 多少 懂 一些 , 你 就 能 清楚 地 見到 , 眼下 我們 已經 到 了 緯度 幾 度 , 看到 了 黃道 十二 宮 的 哪 一 宮 了 ; 什麼 星座 我們 已經 過來 了 , 眼下 正 朝 哪 個 星座 行進 。 我 還 要 對 你 再 說 一 遍 , 你 得 摸 一 摸 身子 , 我 看 你 現在 準 比 白紙 還 光潔 。 」 桑丘 伸手 摸 了 摸 , 他 輕輕 地 摸到 左 大腿窩 裡 , 起 腦袋 , 看 了 看 主人 , 說道 : 「 這 個 辦法 不 靈 吧 , 否則 , 就是 我們 還 沒有 到達 您 說 的 這 個 地方 , 還 差 許多 許多 西班牙里地 呢 。 」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你 摸到 幾 個 了 嗎 ? 」 「 何只 幾 個 呢 ? 」 桑丘 回答 說 。 說完 , 他 彈 了 一下 手指 , 又 將 手 在 河水 裡 浸 了 一下 。 這時 , 河水 平穩 , 不 用 魔法 , 也 用 不 到 暗藏 的 魔法師 的 推動 , 小 船 順 著 水勢 在 河心 緩緩 地 向 前 漂去 。 他們 見到 河 中 有 幾 座 高大 的 水磨坊 。 堂吉訶德 一 見 , 大聲 地 對 桑丘 說 : 「 你 看見 了 嗎 , 朋友 , 就 在 那兒 有 一 座 城堡 。 那兒 必 有 騎士 , 或者 王后 , 或者 公主 在 遭難 , 我 被 請到 這兒 就是 來 救 他們 的 呀 。 」 「 老爺 , 您 說 什麼 見 鬼 的 城堡 呀 ? 」 桑丘 說 , 「 您 沒有 見到 在 河 中 的 是 幾 座 用來 磨麥子 的 水力 磨坊 嗎 ? 」 「 你 給 我 閉嘴 吧 , 桑丘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那些 玩意 看起來 像 磨坊 , 其實 不 是 。 我 已經 對 你 說 過 , 任何 東西 一 遇上 魔法 就 會 變樣 。 倒 不 是 將 事物 的 本性 改變 了 , 只是 讓 你 看起來 改變 了 模樣 。 我 的 心 上人 杜爾西內雅 改變 了 樣子 , 這 就 是 明證 。 」 這時 , 小 船 已 駛到 河心 , 已 不 像 剛才 那樣 慢吞吞 地 漂流 了 。 磨坊 工人 見 在 河心 駛來 的 這 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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