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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 , 而 埋葬 的 時候 , 我 要 把 它 刻 在 我 墓碑 上 。 當 夜深人靜 、 月黑風高 之 際 , 我 的 靈魂 走出來 徘徊 , 我 將 撫摸着 每 一 個 字 , 為 我們 的 愛情 , 再一次 垂淚 。 就 是 這 首 詩 , 就 是 這 首 詩 。 一九九二‧三 ‧── 載 陳冷 主編 的 《 我 喜歡 的 一 首 詩 》 ‧ 台北 河畔 出版社 出版 。 附記 : 〈 我 愛 的 人 在 火燒島 上 〉 這 首 詩 , 以後 逐漸 受 國際 詩壇 注意 , 陸續 譯成 英文 及 南斯拉夫文 。 日本 名 詩人 今辻和典 先生 譯成 日文 , 由 東京 青樹社 出版 ; 出版 後 , 並 在 東京 舉行 盛大 發表會 。 一九九九年 五月 , 作曲家 翁至鴻 先生 , 將 這 首 詩 配譜 , 母親節 前夕 , 由 張香華 朗誦 、 國家 交響樂團 及 全 國 合唱團 , 共 一百二十餘 人 , 在 台北 國家 音樂廳 演奏 。 並 製作 錄音帶 、 CD 、 錄影帶 , CD 有 PTV 版 及 現場版 兩 種 , 分別 用 中文 、 英文 、 日文 字幕 發行 。 一 個 台南 姑娘 的 故事 在 講 這 個 故事 之前 , 我們 假設 有 一 位 菲律賓 女孩 , 剛 到 了 台南 , 就 突然 發生 車禍 , 我們 會 有 什麼 反應 ? 這 個 菲律賓 女孩 身 上 沒有 證件 , 大約 三十 歲 左右 年紀 , 我們 會 如何 對待 她 ? 或許 有 人 會 說 , 如果 我 把 她 抬到 車 上 去 , 她 卻 說 是 我 撞 的 怎麼辦 ? 就算 有 人 很 有 勇氣 地 送 她 到 醫院 , 醫院 又 要 問 誰 是 保 人 ? 有 沒 有 健保 ? 醫藥費 誰 付 ? 以致 發生 沒有 人 作保 就 拒絕 入院 等等 課題 。 基於 人道 , 醫院 好不容易 收留 了 , 每 天 又 會 問 她 姓 什麼 ? 叫 什麼 ? 有 沒 有 護照 證件 ? 有 沒有 錢 ? 不要 說 是 一 個 菲律賓人 到 了 台南 出 了 事 , 就算 是 一 個 台北 姑娘 到 了 台南 , 人生地疏 , 發生 了 車禍 , 她 會 有 什麼 遭遇 ? 台南人 會 怎麼 待 她 ? 醫院 會不會 也 有 上述 的 那 種 情形 ? 再 舉 個例 說 , 如果 你 從 台北 搭 飛機 回 台南 , 機場 人員 在 你 的 箱子 裏 發現 一 把 手槍 , 你 想 會 受到 什麼 對待 ? 你 可以 想像 那 種 情形 , 他們 一定 會 問 你 帶 手槍 做 什麼 ? 劫機 嗎 ? 如果 你 說 「 我 買 的 是 玩具槍 」 , 有關 人員 還 會 問 誰 把 槍 交給 你 的 , 你 又 預備 交給 誰 。 如果 你 說 「 我 怎麼 會 劫機 呢 ? 」 他 可能 又 會 肯定 「 你 的 同伴 會 ! 」 坦白 從寬 , 趕快 招供 , 不 招會 有 什麼 什麼 後果 。 再 換 個 假設 , 如果 台南 小姐 到 了 大陸 北京 , 也 發生 車禍 , 可能 三 天 三 夜 都 沒有 人 管 。 因為 如果 當地人 救 妳 , 搞不好 會 被 公安 捉去 訊問 : 「 私通 台灣 嗎 ? 國家 機密 賣 了 多少 錢 ? 」 請 一 想 便 知 , 我們 如此 待 外地人 , 外地人 一定 也 會 如此 待 我們 。 然後 , 當 你 發現 下列 事實 時 , 會 發現 , 中國人 只有 在 中國 土地 上 , 他 才 沒有 尊嚴 。 現在 進入 正題 , 我 來 說 一 個 台南 女孩 到 英國 的 遭遇 。 她 是 一 位 交換 教授 , 貴寶 地 安平 人氏 , 現在 國立 台北 藝術 學院 任教 的 許素 朱 博士 , 她 到 了 英國 倫敦 的 第三 天 , 就 遇上 大禍 。 當地 是 靠 左邊 走 的 。 她 上街 辦事 , 也許 她 才 剛 到 英國 , 還 不 習慣 靠 左 走 , 另一方面 又 在 思考 一些 學術 上 的 問題 , 沒想到 一 輛 大卡車 開過來 , 將 她 撞倒 , 把 她 的 腳骨 給 輾碎 了 , 躺 在 街頭 。 當時 , 她 聽到 有 車子 停下來 , 一 個 老太太 俯身 告訴 她 : 「 沒有 關係 , 我 可以 作證 , 不 是 妳 的 錯 , 而是 這 輛 卡車 撞 了 妳 。 」 卡車 司機 也 下來 向 她 道歉 , 但 表示 他 並 沒有 錯 , 他 也 有 證人 , 可以 證明 他 並 沒有 違反 交通 規則 , 不過 撞 了 她 還是 很 抱歉 , 他 還要 去 工作 , 但 法院 審理 此 案 時 , 他 一定 隨傳隨到 。 許 博士 躺 在 倫敦 的 街頭 上 , 聽到 這些 話 , 覺得 非常 感慨 , 如果 今天 她 是 在 台北街 上 發生 這 件 事 , 不 知 會 如何 ? 她 被 送到 醫院 後 , 醫院 告知 她 有 哪 種 身份 的 外國人 必須 自費 負擔 醫藥費 , 哪 種 身份 的 外國人 則 是 由 國家 負擔 。 當 許 博士 告 以 本身 是 交換 教授 後 , 醫院 回答 說 應 由 國家 付費 , 她 在 那兒 治療 了 半 年 , 醫院 只 問 了 她 這 句 話 , 沒 向 她 要 過 任何 證件 , 基本 上 這 就 是 一 種 尊重 人格 , 充份 表現 對 人 的 信任 。 她 深深 感覺 受到 了 尊重 。 我們 中國人 住院 , 常常 有 很多 親人 朋友 來 醫院 看護 照顧 , 喜歡 群體 生活 , 而 醫院 的 醫護 人員 也 會 看 你 有 沒 有 人 來 探望 , 來 定 你 的 身價 。 但 這 個 台南籍 的 年輕 女 教授 , 因為 剛 到 英國 , 沒有 熟識 的 朋友 , 也 不 敢 打電話 回 台灣 , 怕 父母 朋友 擔心 , 所以 沒有 任何 人 來 探望 她 , 並 沒有 一 位 護士 輕視 她 , 也 沒有 一 位 護士 不睬 她 。 等 她 的 傷勢 漸漸 康復 , 護士 知道 她 很 孤單 , 都 會 來 跟 她 聊天 攀談 。 像 這 種 情形 如果 發生 在 我們 國度 這裏 , 會不會 是 這樣 ? 住院 期間 , 也 令 她 頗 生 感慨 。 她 住 的 病房 有 七 、 八 個 床 , 都 是 老太太 , 大多 是 骨折 住院 。 有 一 天 , 有 一 位 老先生 帶 着 一 束 花 到 病房 來 探病 , 一 進 門 就 說 : 「 我 那 可愛 的 小女孩 在 哪裏 呢 ? 」 我們 這 個 台南 女孩 覺得 奇怪 , 這 個 病房 只 有 老太太 , 哪來 的 小女孩 ? 只 見 隔壁 病床 的 一 位 六十多 歲 的 老太太 笑 了 , 趕忙 拿出 口紅 來 擦 , 原來 「 小女孩 」 就 是 這 位 老太太 。 中國 夫妻 間 可 有 這 種 情味 ? 外國人 勇於 表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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