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 已經 睡 了 ， 沒 在 等 我 。 」 「 他 應當 等 您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沒 讓 他 知道 我 要 出門 。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這時 ， 我 記起 雷蒙 ． 衛司 對 這 個 案子 所 做 的 心理 分析 ， 突然 笑 了 。 「 如果 您 的 推理 證明 是 對 的 ── 這 一 點 我 絲毫 不 懷疑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您 的 得分 無疑 比 您 的 侄子 要 高 得 多 。 」 瑪波 小姐 也 笑 了 ， 那 是 一 種 自我 陶醉 的 笑 。 「 我 記得 我 的 范妮 姨婆 告訴 過 我 一 句 俗話 。 我 當時 十六 歲 ， 認為 這 句 俗話 很 傻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她 常常 說 ： 『 年輕人 認為 老年人 是 傻子 ， 但是 老年人 深知 年輕人 才 是 傻子 ！ 』 」 32 沒有 什麼 需要 多 說 的 了 。 瑪波 小姐 的 計劃 一舉 成功 。 勞倫斯．瑞汀 並非 一 個 無辜 的 人 ， 向 他 暗示 有 人 看見 他 調換 膠囊 ， 確實 導致 他 「 中計 」 了 。 真是 做 賊 心虛 啊 ！ 當然 ， 他 被 逼 得 走投無路 。 我 想 ， 他 的 第一 個 反應 一定 是 倉皇 逃逸 。 但 他 得 考慮 他 的 共犯 。 他 不可能 不 告訴 她 就 離開 ， 而 他 又 不 敢 等到 早晨 。 於是 ， 他 那 天 晚上 摸到 老屋 ── 梅崎 上校 兩 名 最 精幹 的 警官 跟蹤 他 。 他 向 安．普瑟洛 的 窗戶 丟 小 石頭 ， 叫醒 她 。 一 陣 急促 的 小聲 對話 後 ， 她 下來 與 他 談話 。 無疑 的 ， 他們 認為 在 室 外 討論 要 比 室 內 安全 些 ， 不會 驚醒 拉蒂絲 。 但 這樣一來 ， 兩 名 警官 正好 完全 聽到 了 他們 的 談話 內容 。 這 件 事 於是 拍案 底定 了 。 瑪波 小姐 真是 料事如神 啊 ！ 勞倫斯．瑞汀 和 安．普瑟洛 的 審判 過程 ， 是 件 家喻戶曉 的 事 。 我 不 打算 在 此 詳述 此 事 。 我 只 想 指出 ， 大功 記 在 史萊克 警官 的 身 上 。 說 是 由於 他 的 熱情 和 智謀 才 使 罪犯 得以 繩之以法 。 自然 ， 瑪波 小姐 在 偵破 此 案 中 的 功勞 是 隻字 未 提 。 而 這 一 點 ， 她 原 就 想 也 不 敢 想 。 在 審訊 開始 之前 ， 拉蒂絲 來 看 我 。 她 從 我 的 窗戶 飄然而 至 ， 還是 像 幽靈 一般 。 然後 ， 她 告訴 我 ， 她 一直 懷疑 繼母 參與 了 此 案 。 尋找 丟失 的 黃色 貝雷帽 只 是 個 搜查 書房 的 藉口 。 她 本 希望 找到 某 種 警方 忽略 了 的 東西 ， 但 徒勞 一 場 。 「 您 知道 ， 」 她 用 夢幻 般 的 聲音 說 ， 「 他們 不 像 我 這樣 恨 她 。 仇恨 能 使 事情 變 得 比較 容易 。 」 她 對 搜查 的 結果 感到 失望 ， 於是 故意 將 安 的 耳環 丟 在 書桌 旁 。 「 既然 我 知道 是 她 幹 的 ， 這 又 有 什麼 關係 ？ 只要 抓到 她 就 行 。 她 真的 殺 了 他 。 」 我 輕輕 地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總是 有 某些 拉蒂絲 永遠 看 不 見 的 東西 。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， 她 在 道德 上 是 色盲 。 「 你 打算 怎麼辦 ， 拉蒂絲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在 ── 在 這 一切 都 完結 後 ， 我 要 出國 去 。 」 她 猶豫 了 一下 ， 又 繼續 說 ： 「 我 要 和 我 媽媽 一起 出國 。 」 我 吃驚 地 望 著 她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難道 您 沒有 猜到 嗎 ？ 樂思荃 夫人 是 我 媽媽 。 您 知道 ， 她 已 不久 人世 了 。 她 想見 我 ， 於是 化名 來到 這裏 。 荷大克 醫生 幫 了 她 。 他 是 她 的 老 相識 ， 曾經 對 她 很 傾心 ， 這 一 點 您 一定 看得出來 ！ 他 現在 對 她 依然 有 一定 程度 的 戀慕 。 男人 總是 為 她 而 發狂 。 即使 現在 ， 她 還是 魅力 無窮 。 不管 怎樣 ， 荷大克 醫生 竭盡所能 地 協助 她 。 她 化名 來 這裏 ， 是 為 了 避開 那些 令 人 噁心 的 閒言閒語 。 她 那 天 晚上 去 看 爸爸 ， 告訴 他 ， 她 活 不久 了 ， 非常 渴望 看看 我 。 但 爸爸 不 是 人 ！ 他 說 ， 她 已經 喪失 所有 的 權利 ， 並 說 我 已經 認為 她 死 了 ── 好像 以為 我 完全 相信 那些 謊話 似的 ！ 像 爸爸 這樣 的 男人 實在 盲目 至極 ！ 「 但是 ， 媽媽 不 是 那 種 會 輕易 讓步 的 人 。 她 只是 認為 ， 先 找 爸爸 談談 是 應該 的 ， 但 當 他 如此 野蠻 地 拒絕 她 後 ， 她 捎給 我 一 張 便條 ， 於是 我 提早 離開 網球 聚會 ， 六點 一刻 在 小路 盡頭 與 她 會面 。 我們 只是 匆匆 見 了 面 ， 並 約定 下 次 見面 的 時間 。 六點半 以前 ， 我們 就 告別 了 。 後來 ， 我 因為 怕 她 會 被 懷疑 涉嫌 謀殺 爸爸 ── 畢竟 ， 她 對 他 懷有 宿怨 … … 這 就 是 我 到 閣樓 上 找出 她 的 畫像 ， 並 亂戳一 氣 的 原因 。 我 害怕 警方 會 四處 搜尋 ， 找到 並 認出 這 張 畫像 。 荷大克 醫生 也 害怕 了 。 我 相信 ， 他 有 段 時間 真的 以為 是 她 幹 的 ！ 媽媽 真 是 一 個 ── 不顧一切 的 人 ， 她 全然 不顧 後果 。 」 她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很 奇怪 ， 她 和 我 心心相印 。 我 和 爸爸 卻 不 是 這樣 。 但 媽媽 ── 哦 ， 不 說 了 ， 我 要 和 她 出國 了 。 我 要 和 她 在一起 ， 直到 最後 … … 」 她 站起身 來 ， 與 我 握手 。 「 願 上帝 保佑 你們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希望 ， 總有一天 ， 幸福 會 降臨到 你們 身 上 ， 拉蒂絲 。 」 「 應該 會 的 ， 」 她 說 ， 露出 想 笑 的 樣子 。 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的 幸福 還 不 算 太多 ， 是 嗎 ？ 哦 ， 好了 ， 我 想 這 沒關係 。 再見 ， 克萊蒙 先生 。 您 總是 對 我 非常 關心 ， 您 和 格賽達 都 是 。 」 格賽達 ！ 我 不得不 向 格賽達 承認 ， 那 封 匿名信 使 我 多麼 不安 ， 開始 她 哈哈 大笑 ， 然後 便 板 著 面孔 訓 了 我 一 頓 。 「 但是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今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