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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是 五○年代 的 台灣 社會 ── 非常 有趣 的 是 , 雜文 在 台灣 蓬勃 之 時 , 在 大陸 反而 被 完全 壓制 絕跡 。 本 書 網羅 了 台灣 和 國外 所有 主要 的 作家 , 和 他們 筆下 的 抗議 。 抗議 本 是 消極 的 , 但 在 現代 的 時空 中 , 抗議 有 它 的 積極 意義 , 那 就 是 , 讓 我們 這些 在 人生 旅途 中 停下來 暫住 的 主人 , 和 久居 的 過客 , 同 愛 我們 的 土地 ── 我們 走到 哪裏 , 哪裏 就 是 我們 珍惜 的 家 , 在 台灣 如此 , 從 台灣 移民到 美國 也 如此 。 當 本 書 付印 之 日 , 先 向 本 書 每 一 個 作家 ── 幾乎 全 是 老友 , 一一 致敬 , 他們 雖然 已 沒有 坐牢 的 危險 , 但 仍 冒着 其他 危險 , 而 鼓勵 支持 他們 吶喊 的 , 是 無 畏懼 、 豐富 的 愛心 。 貢獻 是 輻射性 的 , 台灣 全體 居民 , 欠 他們 的 太多 。 再 向 吾友 向陽 先生 , 表達 謝忱 , 沒有 他 在 百 忙 中 幫助 我 收集 資料 , 我 真 沒有 能力 承擔 這 份 榮耀 的 編輯 工作 。 更 向 發行 這 套 叢書 、 工人 出身 的 作家 楊青矗 先生 , 獻上 祝福 , 他 的 開闊 心胸 中 , 沒有 留下 災難 的 陰影 , 使 他 對 社會 仍 那麼 關心 。 雜文 的 力量 匯集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匕首 就 成 了 長矛 , 我們 的 長矛 不 是 殺開 一 條 血路 , 而是 挑起 一 盞 明 燈 , 大踏 腳步 , 闖入 黑暗 , 驅逐 黑暗 , 使 光明 得以 普及 。 ── 一九八六‧九 ‧ 高雄 《 民眾日報 》 附記 : 為 楊青矗 先生 主編 的 《 台灣 是 誰 的 家 》 所 寫 序文 。 駛出 救生船 自從 鴉片 戰爭 以來 , 中國人 一直 爭辯 一 個 問題 : 「 怎麼 才 可以 救 中國 ? 」 答案 紛紛 而 至 , 有的 認為 「 教育 才 可以 救 中國 ! 」 有的 認為 「 政治 才 可以 救 中國 ! 」 有的 認為 「 經濟 才 可以 救 中國 ! 」 然而 , 救 了 一百餘 年 之 久 , 中國 沉淪 如故 , 中國人 的 愚昧 、 苦難 如故 。 因為 不管 教育 也好 、 政治 也好 、 經濟 也好 , 都 不過 是 條 救生船 , 任何 救生船 都 可 救 中國 , 但 必須 有 先決 條件 , 那 就 是 : 它 必須 是 一 條 划 得 動 的 船 。 怎麼 才 可以 使 救生船 在 醬缸 中 划得 動 , 只 有 一 個 方法 , 那 就 是 : 中國人 需要 更多 的 真話 。 沒有 真話 , 救生船 再 華麗 、 馬力 再 大 , 都 寸步難行 , 就 成 了 廢船 。 如果 教育 、 政治 、 經濟 , 本身 就 靠 謊言 ── 你 騙 我 、 我 騙 你 維持 , 不但 救不了 中國 , 甚至 還 可能 把 中國 拖沉 , 萬 世 不得 翻身 。 真話 , 是 動力 之 母 , 對 朋友 如此 , 對 社會 國家 , 更 是 如此 。 一九八六年 已經 過去 , 我們 把 一 年 來 全 國 發表 過 的 雜文 , 再度 選錄成 冊 , 篇篇 都 是 真話 。 我 不 敢 說 全 國 雜文 精華 盡集 於 此 , 但 我 敢 說 全 國 雜文 精華 百分之九十 盡 集 於 此 。 對 滄海 遺珠 , 只有 自責 疏忽 , 然而 , 對 我們 社會 擁有 這麼多 促使 進步 的 能源 , 深感 興奮 。 一 個 人 是否 健康 , 一 個 國家 社會 是否 健康 , 真話 , 是 一 個 寒暑表 ── 不能 想像 秦檜 先生 會 告訴 你 他 心 裏 真實 的 想法 。 我們 用 真話 駛出 救生船 、 用 真話 擊破 黑暗 。 我們 對 說謊 的 人 唾棄 , 對 說 真話 的 人 , 致 無上 尊敬 , 並 虔誠 的 向 讀者 先生 推薦 。 ── 一九八七‧三‧七 ‧ 附記 : 為 楊青矗 先生 主編 的 《 誰 在 說 真話 》 所 寫 序文 。 品質 , 是 千秋 大業 ! 當 《 資治通鑑 》 第三十六 冊 譯完 之後 , 三 年 前 剛剛 動筆 時 的 情景 , 如 在 眼前 。 三 年 來 , 我 的 天地 就 只 是 一 張 書桌 、 一 支 原子筆 、 一 疊 稿紙 、 一 盞 孤燈 。 從 早上 坐下來 , 直到 深夜 , 除了 吃飯 或 去 洗手間 , 很少 離開 這 個 渺小 的 世界 ; 困倦 時 , 就 靠在 椅背 上 打盹 ; 如此 , 日復一日 , 年復一年 。 可是 , 眼看到 歷史 上 那些 被 艱澀 的 文言文 塵封 的 千萬 人物 , 在 現代 語文 幫助 下 , 變 得 栩栩如生 , 跟 着 他們 的 生離死別 , 而 歡笑 、 而 憤怒 、 而 悲哀 、 而 落淚 , 有 說 不 完 的 感觸 , 湧上 心頭 。 沒有 讀者 先生 的 信任 , 參與 長期 訂閱 , 這 種 分冊 出版 的 方式 , 根本 不可能 。 然而 , 有 兩 件 事 使 我 辜負 讀者 先生 的 期許 , 深感 慚愧 。 一 是 : 三十二 冊 之後 , 竟 不能 逐月 準期 出版 , 世界 上 再 沒有 一 個 人 比 我 對 脫期 的 事 , 更 心 如 火燃 。 然而 , 長久 的 體力 透支 , 到 了 後來 , 突然 感到 一 種 怎麼 休息 都 不能 復原 的 困倦 , 有時 , 執行 編輯 來 舍下 拿 稿 , 我 能 在 他 面前 倒頭 沉睡 。 不過 , 我 寧可 使 《 通鑑 》 脫期 , 也 不 敢 稍 有 怠惰 。 執行 編輯 告訴 我 , 如果 我 不再 親自 作 兩 遍 校對 的話 , 出版 就 可以 正常 ( 每 冊 兩 遍 校對 , 需 時 四 天 , 十 冊 不 校 , 就 可 多出 四十 天 ) , 但 我 仍 堅持 自己 校對 , 因為 , 脫期 是 一時 瑕疵 , 品質 是 千秋 大業 。 第二 件 慚愧 的 事 , 是 第三十六 冊 結束 時 , 並 沒有 把 《 資治通鑑 》 譯完 , 而 只 譯 了 一半 。 發生 這 種 嚴重 的 差距 , 錯誤 更 完全 在 我 。 當初 暫定 三十六 冊 , 只是 概略 預估 , 想不到 把 文言文 轉化為 現代 語文 , 對 字數 多寡 , 竟 無法 掌握 。 舉 個 例子 說明 : 「 相對 銜持 」 不過 四 字 , 譯成 現代 語文 , 就 成 了 : 「 兩 匹 用 繮繩 套頭 、 鐵勒 鎖口 的 鬥馬 , 互相 踢騰 嘶咬 。 」 足 有 二十 字 。 開始 看到 這 四 個 字 時 , 絕不 可能 精確 的 預估 會 膨脹 到 五 倍 。 而 文字 翻譯 , 又 無法 像 物理學 一樣 , 可以 算出 一 個 膨脹 係數 。 除了 文字 部份 , 市場 上 出現 「 古文 今譯 」 的 「 白話版 」 , 對於 古代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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