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你 的 親戚 嗎 ？ 」 「 是 朋友 ， 只 是 朋友 。 」 「 我 想 你們 常常 一起 出遊 ， 是 因為 興趣 相投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對 。 我們 一塊 旅行 已經 好幾 年 了 。 」 「 你們 一定 有 過 非常 刺激 的 冒險 奇遇 吧 ？ 」 「 倒 也 沒有 ， 」 伊芙琳 說 ， 語氣 冷淡 ， 帶 點 厭煩 。 「 奇遇 好像 總是 發生 在 別人 身 上 ， 」 她 打 了 個 哈欠 。 「 沒 碰 過 毒蛇 、 野獸 或 土著 之類 的 驚險 場面 嗎 ？ 」 真是 個 傻 問題 ， 瑪波 小姐 心想 。 「 最 糟 的 也 不過 是 被 蟲子 咬 幾 下 ， 」 伊芙琳 說 。 「 你 知道 ， 可憐 的 帕格夫 少校 曾經 被 蛇 咬 過 。 」 瑪波 小姐 扯 了 個 漫天 大謊 。 「 真的 ？ 」 「 他 沒 跟 你 說 過 嗎 ？ 」 「 大概 有 吧 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你 跟 他 挺 熟 的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跟 帕格夫 少校 ？ 不 ， 我們 根本 不 熟 。 」 「 他 總 有 一 肚子 有趣 的 故事 可 說 。 」 「 那 個 老 傢伙 ， 真 夠 煩人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又 蠢 得 要命 。 要是 他 好好 照顧 自己 ， 今天 也 不會 死掉 。 」 「 噢 ， 別 這麼 說 ， 拉菲爾 先生 ， 」 華特絲 太太 說 。 「 我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如果 你 照顧好 自己 的 身體 ， 到 任何 地方 都 不會 有事 。 看看 我 ， 好幾 年 前 醫生 就 說 我 不行 了 。 我 就 說 ， 好 吧 ， 我 有 自己 的 一 套 健康 準則 ， 我 會 堅持 下去 。 現在 你們 看看 我 。 」 他 面帶 驕傲 ， 四下 環顧 了 一 圈 。 的確 ， 這 人 竟然 還 活 著 ， 真 令 人 不可思議 。 「 可憐 的 帕格夫 少校 ， 他 有 高血壓 ， 」 華特絲 太太 說 。 「 胡說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噢 ， 他 真的 有 高血壓 。 」 伊芙琳‧希林頓 突然 開口 說道 ， 口氣 帶 著 無可 質疑 的 嚴肅 。 「 誰 說 的 ？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是 他 告訴 你 的 嗎 ？ 」 「 有 人 這麼 說 。 」 「 他 的 臉 看起來 很 紅 ， 」 瑪波 小姐 插 了 一 句 。 「 看 臉色 不 準 的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反正 ， 他 沒有 高血壓 ， 因為 他 親口 跟 我 說 過 。 」 「 他 跟 你 說 過 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華特絲 太太 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一 個 人 沒 事 怎麼 會 告訴 別人 他 沒有 什麼 毛病 ？ 」 「 怎麼 不可能 ？ 有 一 回 我 見 他 吃 得 太多 ， 又 狂飲 莊園 水果 酒 ， 就 對 他 說 ： 『 你 應該 注意 飲食 。 你 這 把 年紀 了 ， 應該 當 心血壓 。 』 他 就 說 他 在 這 方面 不必 當心 ， 他 血壓 正常 得很 。 」 「 不過 ， 我 相信 他 一直 在 服用 治 高血壓 的 藥 ， 」 瑪波 小姐 再度 加入 談話 。 「 是 一 種 叫做 ── 噢 ， 發音 像是 ── 什諾奈 的 東西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如果 你 問 我 ， 」 伊芙琳‧希林頓 說 。 「 我 認為 他 不會 願意 承認 自己 不 舒服 或是 有 病痛 。 我 認為 他 是 那 種 很 怕 生病 所以 拒絕 承認 自己 有病 的 人 。 」 她 很少 說 這麼多 話 。 瑪波 小姐 若有所思 地 盯 著 她 那 一 頭 黑髮 。 「 問題 是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專制 地 說道 。 「 大家 都 太 喜歡 打聽 別人 有 什麼 病痛 了 。 他們 總 認為 超過 五十 歲 的 人 隨時 都 會 死 於 緊張 過度 或是 冠狀動脈 血栓 之類 的 。 胡說八道 ！ 如果 一 個 人 說 他 沒 毛病 ， 我 就 相信 他 沒 毛病 。 人 最 清楚 自己 的 身體 。 幾 點 了 ？ 十一點四十五 ？ 我 早 該 下去 泡水 了 ， 你 怎麼 不 早點 提醒 我 ， 依瑟 ？ 」 華特絲 太太 沒有 辯駁 。 她 逕自 站起身 ， 熟練 地 將 拉菲爾 先生 扶起 ， 小心 攙 著 他 一同 走向 海灘 ， 又 一起 踏入 海水 中 。 卡斯帕羅 太太 睜開 眼睛 ， 自言自語 道 ： 「 男人 一 老 可 真 慘 不忍賭 ！ 醜 得 要命 ！ 男人 一 到 四十 就 該 被 處死 ── 三十五 歲 或許 更 好 。 對 吧 ？ 」 愛德華‧希林頓 和 葛雷‧戴孫 吱吱嘎嘎 地 沿著 海灘 走過來 。 「 水溫 如何 ， 伊芙琳 ？ 」 「 跟 平常 一樣 。 」 「 總是 沒 什麼 變化 ， 對 吧 ？ 好運 去 哪裏 了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」 伊芙琳 說 。 瑪波 小姐 再度 若有所思 地 盯 著 那 頭 黑髮 。 「 好 吧 ， 現在 我 得 學學 鯨魚 了 ， 」 葛雷 說 。 他 脫掉 身 上 寬大 鮮豔 的 百慕達 襯衫 ， 沿著 海灘 狂奔 ， 氣喘 吁吁 地 跳進 大海 ， 飛快 地 游 著 。 愛德華‧希林頓 則 在 妻子 身邊 坐下 。 他 問 ： 「 還 要不要 下水 ？ 」 她 露出 微笑 ， 套上 泳帽 ， 兩 人 一起 安靜 地 走下 海灘 。 卡斯帕羅 太太 又 睜開 眼睛 。 「 一 開始 我 還 以為 他們 在 度 蜜月 呢 。 他 對 她 可 真 體貼 。 可是 後來 我 聽說 他們 已經 結婚 八 、 九 年 了 ， 真 令 人 難以 相信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不 知道 戴 孫 太太 去 哪裏 了 ？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那 個 叫 好運 的 女人 嗎 ？ 她 一定 和 某 個 男人 在一起 。 」 「 你 ── 你 認為 是 這樣 ？ 」 「 這 是 一定 的 嘛 ， 」 卡斯帕羅 太太 說 。 「 她 就是 那 種 人 。 不過 她 不 年輕 了 ， 她 丈夫 的 心思 已經 不 在 她 身 上 。 他 到處 拈花惹草 ， 逗逗 這 個 ， 撩撩 那 個 ， 總是 這樣 ， 我 知道 的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我 就 想 你 會 知道 。 」 卡斯帕羅 太太 訝異 的 眼神 掃 了 她 一 眼 。 她 顯然 沒 料到 ， 這 位 老太太 會 口 出 此 言 。 而 瑪波 小姐 卻 若無其事 地 看 著 海浪 。 ＊　＊　＊ 「 我 可以 和 你 說 句 話 嗎 ， 坎東 太太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， 」 莫莉 說 ， 她 正 坐 在 辦公室 的 桌子 後面 。 高大 活潑 、 一 身 雪白 制服 的 維多利亞 ‧ 強生 向 前 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