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， 這樣 對 他們 也好 ， 他們 不 適合 住 在 這裡 。 ﹂ ﹁ 怎麼說 ？ ﹂ 柯柏 問 。 ﹁ 我們 這裡 一般 的 租戶 ， 和 他們 是 不同 的 階級 ， 如果 你 懂 我 意思 的話 。 我們 實在 不 習慣 每 天 都 得 打電話 找 戒酒 管理 協會 、 警察 、 兒童 福利 局 ， 還 有 天曉得 那些 … … ﹂ ﹁ 那麼 說 ， 是 你 向 當局 打 的 報告 ， 而 不 是 鄰居 囉 ？ ﹂ 柯柏 問 。 ﹁ 那 當然 啦 。 聽到 有 異樣 的 情況 ， 動手 調查 就 是 我 的 職責 嘛 。 當然 了 ， 其中 有 一 位 鄰居 非常 合作 。 ﹂ 他 就此 中止 談話 ， 只 覺得 無助 、 噁心 得 幾乎 要 作嘔 。 真的 有 必要 這麼 做 嗎 ？ 是 的 ， 顯然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柯柏 把 車子 停 在 諾土爾路 ， 但是 沒有 馬上 下車 。 他 拿出 筆記簿 和 鉛筆 。 根據 自己 事 前 的 筆記 ， 做 了 以下 的 一 張 表 ： 一九六七年 九月 　 解僱 　　　　 十月 　　 酗酒 拘捕 ︵ 波莫拉 警察局 ︶ 　　　　 十一月 　 戒酒 管理 協會 　　　　 十二月 　 家庭 糾紛 ， 兒童 福利 管理局 一九六八年 一月 　 家庭 糾紛 ︵ 波莫拉 警察局 ︶ 　　　　　 二月 　 戒酒 管理 協會 　　　　　 三月 　 酗酒 拘捕 ︵ 波莫拉 警察局 ︶ 　　　　　 四月 　 家庭 糾紛 ︵ 波莫拉 警察局 ︶ 。 戒酒 管理 協會 　　　　　 五月 　 兒童 福利 管理局 　　　　　 六月 　 租賃 管理 委員會 判決 中止 租約 　　　　　 七月 　 通知 驅逐 。 家庭 糾紛 ︵ 波莫拉 警察局 ︶ 　　　　　 八月 　││　　　　　 九月 　 逐出 公寓 　　　　　 十月 　 ││　　　　 十一月 　 分居 　　　　 十二月 　││ 一九六九年 一月 　 遷居 馬爾摩 。 寇坎 碼頭 工作 　　　　　 七月 　 射殺 帕姆葛倫 ？ 他 研讀 一會兒 自己 所 寫 的 東西 ， 心想 ， 在 這 張 令 人 心淒 的 列表 上 ， 一 個 再 恰當 不過 的 標題 呼之欲出 ：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。 27 諾 土爾路 二十三號 是 一 棟 破舊 的 老 建築 。 從 燠熱 的 戶外 走進來 ， 樓梯間 裡 出人意料 的 涼爽 ， 感覺 似乎 是 冬季 潮濕 的 寒氣 從 剝落 的 牆縫 裡 滲透 了 進來 。 史文森 太太 住在 二樓 ， 附有 姓名 ﹁ 伊娃．史文森 ﹂ 的 那 扇 門 ， 看起來 像是 廚房 的 入口 。 柯柏 用力 敲門 。 一 分鐘 以後 ， 他 聽見 腳步聲 由 遠 而 近 ， 然後 是 安全 鎖鏈 被 解開來 的 聲音 。 門 微微 打開 。 柯柏 對著 門縫 出示 他 的 警證 。 他 看 不 見 前來 應門 的 人 ， 但是 在 門 打開 之前 ， 他 聽到 一 聲 深沉 的 歎息 。 柯柏 果然 猜對 了 ， 他 一 踏進 門 ， 就 是 一 間 大 廚房 。 在 他 背後 把 門 關上 的 女人 ， 長 得 瘦瘦小小 的 ， 五官 尖銳 哀傷 。 她 稀疏 散漫 的 頭髮 ， 可能 在 以前 曾經 染成 白色 ， 因為 她 頭髮 的 尾端 幾乎 都 是 白 的 ， 頂上 的 顏色 則 比較 暗 ， 到 了 接近 頭皮 一 吋 的 部份 ， 則 又 變成 了 棕色 。 她 穿著 一 件 廉價 的 條紋 棉布 家常服 ， 兩 邊 腋 下 有 著 兩 坨 又 大 又 黑 的 汗漬 。 那 個 氣味 告訴 柯柏 ， 距 上 次 清洗 過 以後 ， 她 不只 穿過 這 件 衣服 一 次 。 她 的 兩 腿 光溜溜 的 ， 腳 上 穿著 一 雙 顏色 難以 辨識 的 絨布 拖鞋 。 柯柏 知道 她 才 二十九 歲 ， 但 如果 憑 猜測 ， 他 會 以為 她 至少 有 三十五 歲 。 ﹁ 警察 。 ﹂ 她 遲疑 地 說 。 ﹁ 現在 又 怎麼 了 ？ 如果 你 要 找 柏托 ， 他 不 在 這裡 。 ﹂ ﹁ 不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我 知道 他 不 在 這裡 。 如果 你 不 介意 ， 我 只是 想 跟 你 談 一會兒 。 我 可以 進來 嗎 ？ ﹂ 女人 點點頭 ， 走到 靠 窗 的 廚房 用 桌 那裡 。 在 塑膠 質料 的 花桌布 上 ， 有 一 本 打開來 的 雜誌 和 一 個 吃 了 一半 的 三明治 ， 一 只 藍 花 的 小 碟子 裡 ， 有 一 根 還 在 裊裊生煙 的 濾嘴 香煙 ， 碟子 裡 早已 堆滿 了 許多 煙蒂 。 桌子 周圍 有 三 張 椅子 。 她 坐下來 ， 從 碟子 裡 拾起 香煙 ， 指指 在 她 對面 的 那 把 椅子 。 ﹁ 坐 。 ﹂ 她 說 。 柯柏 坐下來 ， 望見 窗 外 是 一 個 荒涼 的 後院 ， 只 有 一 個 拍打 地毯 用 的 架子 和 幾 個 垃圾桶 ， 那 使 院子 看起來 不至於 那麼 單調 。 ﹁ 你 想要 談 什麼 ？ ﹂ 伊娃 ．史文森魯直 地 問 。 ﹁ 你 不能 待 太 久 ， 因為 我 得 去 遊樂場 帶 湯瑪士 回家 。 ﹂ ﹁ 湯瑪士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是 小 的 那 個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他 六 歲 。 我 買 雜貨 和 清 房子 的 時候 ， 就 把 他 留在 經濟 學院 後面 的 遊樂場 。 ﹂ 柯柏 張望 廚房 。 ﹁ 你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小孩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他 說 。 ﹁ 是 ， 烏蘇拉 。 她 去 夏令營 ， 在 ﹃ 兒童島 ﹄ 。 ﹂ ﹁ 你 住 在 這裡 多久 了 ？ ﹂ ﹁ 從 四月 到 現在 。 ﹂ 她 說 著 ， 大 口 吸 著 煙 ， 直到 那 根 香煙 只 剩下 濾嘴 。 ﹁ 但是 我 只 能 在 這裡 待到 夏天 結束 。 老太太 不 喜歡 小孩 。媽的 ， 真 不 知道 到時 可以 去 哪裡 。 ﹂ ﹁ 你 現在 有 工作 嗎 ？ ﹂ 柯柏 問 。 女人 把 壓扁 的 濾嘴 丟進 碟子 裡 。 ﹁ 有 ， 我 替 住 在一起 的 這 個 老太太 做 事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 用 清 房子 、 做飯 、 買 菜 ， 洗衣 和 侍奉 她 ， 交換 住 在 這裡 。 她 太 老 了 ， 無法 自己 下樓 ， 所以 她 要 出門 的 時候 ， 我 得 幫忙 她 。 還 有 其他 一些 差事 。 ﹂ 柯柏 對著 一 扇 與 外門 相對 的 房門 點點頭 。 ﹁ 你們 住 那 裡頭 嗎 ？ ﹂ ﹁ 是 。 ﹂ 女人 簡短 地 應 道 。 ﹁ 我們 住 在 那裡 。 ﹂ 柯柏 站起來 ， 打開 房門 。 那 房間 大約 是 十二 呎 寬 ， 十六 呎 長 。 窗戶 面對 著 荒涼 的 後院 。 兩 張 床 各 靠 著 其中 兩 面 牆壁 。 其中 一 張 床 底下 有 另外 一 張 可以 拉出來 的 矮床 。 一 個 衣櫥 ， 兩 張 椅子 ， 一 個 搖搖欲墜 的 小 桌子 ， 再 加上 一 條 破 地毯 ， 那 即 是 房間 裡 所有 的 陳設 。 ﹁ 不 是 很 大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