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還 有 座 小 教堂 ， 花園 的 草坪 樹籬 及 碎石道 間 有 棟 避暑 別墅 。 別墅 漆 著 白 邊 ， 圓圓 的 屋頂 上 有 個 尖頂 ， 前面 一 大 排樹 從 教堂 延伸到 路 邊 的 舊 警衛室 。 教堂 後面 地勢 較 高 ， 不過 到 了 索爾街 上面 便 不再 爬升 ， 地面 在 懸岸 和 對面 的 波尼亞 大樓 之間 彎行 。 這裡 是 院區 中 最 安靜 、 人跡 最少 的 地方 。 醫院 的 主要 入口 設 在 有 百 年 歷史 的 達拉街 ， 這 是 百 年 前 蓋 的 ， 新 的 中央 大樓 就 設 在 入口 旁邊 。 5 巡邏 車頂 的 藍燈 閃映 在 隆恩 身 上 ， 害 他 覺得 自己 跟 鬼 一樣 。 只是 他 沒想到 待會兒 情況 還 更 糟 咧 。 ﹁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還 不 清楚 ， 很 恐怖 就 對了 。 ﹂ 這 位 巡邏 警員 看起來 非常 年輕 ， 他 說 得 坦然而 同情 萬分 ， 眼神 卻 充滿 了 困惑 ， 而且 好像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。 他 左手 扶 著 車門 ， 右手 慌張 地 撫 著 手槍 的 握把 。 隆恩 十 秒鐘 前 抵達 時 ， 還 聽到 他 鬆 了 一 口 大氣 。 隆恩 心想 ， 這 孩子 在 害怕 呢 。 隆恩 安慰 他 說 ： ﹁ 我們 待會兒 就 知道 了 。 屍體 呢 ？ ﹂ ﹁ 那 地方 不 好 找 ， 你 跟 我 的 車 去 吧 。 ﹂ 隆恩 點點頭 返回 車 上 ， 尾隨 藍色 的 閃燈 繞過 中央 大樓 ， 在 院區 裡 彎行 。 巡邏車 在 三十 秒 內 轉 了 三 個 右 彎 ， 兩 個 左 彎 ， 然後 才 在 一 棟 黃 牆 黑 頂 的 矮長 建築 前 停住 。 這 棟 大樓 看起來 非常 古老 ， 破舊 的 木門 上 有 盞 明滅 不定 的 燈泡 ， 燈泡 外 罩 著 老式 的 乳色 玻璃球 ， 在 黑夜 中 幾乎 起不了 作用 。 巡警 爬下 車 ， 站姿 跟 先前 一樣 ││ 手扶 車門 和 槍柄 ， 好像 這樣 可以 將 黑夜 及 待會兒 要 看到 的 事 擋住 似的 。 ﹁ 在 那邊 ， ﹂ 他 說 ， 同時 戒慎 恐懼 地 看 著 雙層 木門 。 隆恩 按捺 住 呵欠 ， 然後 點點頭 。 ﹁ 要不要 我 去 找 更多 人 來 ？ ﹂ 巡警 問 。 ﹁ 再 看看 吧 。 ﹂ 隆恩 好 脾氣 地 重覆 道 。 這時 他 已經 走上 台階 推開 右側門 了 ， 門 吱吱呀呀 地 響 著 ， 因為 門鏈 久 未 上油 。 他 再 走 了 幾 階 ， 又 是 另 一 道 門 ， 門 後 是 燈火 暗淡 的 走廊 。 寬長 的 走廊 天花板 極 高 ， 貫穿 了 整 棟 大樓 。 走廊 一 側 是 私人 房間 和 病房 ， 另 一 邊 顯然 是 預定 做為 洗手間 、 寢具櫃 及 檢查室 用 的 。 牆 上 有 架 黑色 的 老式 付費 電話 ， 打 一 次 只要 十 歐爾 ︵ 瑞典 貨幣 ， 瑞幣 一 克朗 等於 一百 歐爾 ， 折合 台幣 是 四點三 元 ︶ 。 隆恩 盯 著 一 個 橢圓形 的 琺瑯 白盤 ， 盤子 上 簡單 地 題 了 兩 個 字 ﹁ 艾瑪 ﹂ ， 然後 他 轉頭 從 自己 所 站 之 處 看 著 前面 四 個 人 。 其中 兩 名 是 穿 制服 的 警察 ， 一 個 身形 矮壯 結實 ， 兩 腿 叉開 而 立 ， 手 垂 身 側 ， 兩 眼 直視 前方 。 這 人 左手 拿 著 一 本 打開 的 黑 皮 筆記本 。 他 的 同事 低頭 靠在 牆 上 ， 眼睛 看 著 鐵架 上 的 琺瑯 洗臉盆 ， 洗臉盆 上 有 個 老式 的 黃銅水龍頭 。 隆恩 在 九 小時 的 加班 過程 中 所 遇到 的 年輕人 ， 大概 就 屬 這 個 年紀 最 小 了 。 他 雖然 穿著 如假包換 的 警察 皮夾克 、 肩帶 ， 而且 還 配 著 武器 ， 可是 看起來 卻 像 個 冒牌貨 。 一 名 戴 眼鏡 的 灰髮 婦人 癱 在 藤椅 上 ， 眼光 呆滯 地 望 著 腳 上 的 白色 木底鞋 。 她 穿著 白 護士服 ， 蒼白 的 小腿 上 散佈 著 醜陋 的 靜脈瘤 。 第四 位 是 個 三十多 歲 男子 ， 此 人 頭髮 黑鬈 ， 正 緊張 地 咬 著 指關節 ， 他 也 穿 了 白外套 和 木底鞋 。 走廊 上 的 氣味 很 差 ， 飄 著 消毒水 、 嘔吐物 還是 藥品 的 味道 ， 或許 三 者 都 有 吧 。 隆恩 突如其來 地 打 了 個 噴嚏 ， 他 本來 想 用 拇指 和 食指 捏住 鼻子 ， 但 已經 遲 了 一 步 。 唯一 對 噴嚏聲 有 反應 的 人 是 拿 著 筆記本 的 警員 。 他 沒 說 什麼 ， 只是 指 著 一 道 淡黃色 的 漆門 ， 還 有 打好 字 放 在 金屬框 裡 的 白 卡片 。 門 沒 全 關 ， 隆恩 輕輕 將 門 撥開 ， 裡面 還 有 另 一 扇 門 也 是 半 開 著 ， 不過 這 道 門 是 往 裡 開 的 。 隆恩 用 腳 將 門 推開 ， 向 屋 裡 望去 ， 隨即 吃 了 一 驚 。 他 鬆開 鼻子 ， 再 看 一 次 ， 這 回 看 得 更 仔細 了 。 ﹁ 我 的 媽 呀 。 ﹂ 他 自言自語 說 。 隆恩 往 前 踏 一 步 ， 讓 外層 的 門彈 回 原處 ， 然後 戴上 眼鏡 ， 開始 檢查框 裡 的 名牌 。 ﹁ 老天爺 。 ﹂ 他 說 。 警員 已 收起 黑色 筆記本 ， 拿出 警徽 ， 當 念珠 一樣 地 捏 在 手 裡 。 好笑 的 是 ， 隆恩 想到 警徽 不久 後 就 要 被 取消 了 。 長久以來 眾人 爭執 不休 的 話題 ││ 警徽 應 掛 在 胸口 以 直接 表明 身份 ， 或是 藏 在 口袋 裡 ││ 自然 將 無疾而終 、 不了了之 。 以後 警徽 會 被 普通 的 識別證 所 替代 ， 警察 只 穿著 制服 就 成 了 。 ﹁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﹂ 隆恩朗聲 問道 。 ﹁ 安德森 。 ﹂ ﹁ 你 什麼 時候 到 的 ？ ﹂ 警員 看看 錶 。 ﹁ 兩點 十六分 ， 也 就 是 九 分鐘 前 ， 我們 剛好 在 附近 的 歐丁 廣場 。 ﹂ 隆恩 摘下 眼鏡 ， 瞄 了 一 眼 穿 制服 的 男孩 ， 這 小鬼 臉色 菜綠 ， 全然 失控 地 對著 臉盆 狂吐 。 年長 的 巡警 順著 隆恩 的 視線 看過去 。 ﹁ 他 只 是 個 警校 學生 。 ﹂ 他 低聲下氣 地 說 ， ﹁ 這 是 他 第一 次 出巡 。 ﹂ ﹁ 最好 去 幫 他 一下 。 ﹂ 隆恩 說 ， ﹁ 還 有 ， 去 請 第五 分局 加派 五 、 六 個 人 過來 。 ﹂ ﹁ 請 第五 分局 緊急 出動 ， 是 ， 長官 。 ﹂ 安德森 說 ， 差點 沒 行舉 手禮 或 立正 站好 。 ﹁ 等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