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， ﹁ 有沒有 到 過 尼曼 的 轄區 ？ ﹂ ﹁ 有的 ， 他 待 了 一陣子 ， 從 五七年 秋 到 五八年 一 整 年 。 接著 尼曼 就 換 轄區 了 。 ﹂ ﹁ 你 知道 尼曼 是 怎麼 對待 愛力森 的 嗎 ？ 尼曼 可能 會 把 他 不 喜歡 的 人 整 得 很 慘 。 ﹂ ﹁ 看 不 出 尼曼 對 愛力森 比對 其他 年輕 警察 嚴厲 ， 而且 愛力森 對 尼曼 的 控訴 跟 那 段 期間 沒 什麼 關係 。 不過 照 尼曼 那 種 ﹃ 訓練 男子漢 ﹄ 的 方法 ， 我 想 愛力森 應該 不會 好過 到 哪兒 去 。 ﹂ 米蘭德 剛才 的 話 是 向 馬丁‧貝克 說 的 ， 說完 了 他 看 著 縮 在 訪客椅 裡 一 副 隨時 要 睡著 的 隆恩 。 馬丁‧貝克 循 著 他 的 眼光 望去 。 ﹁ 來 杯 咖啡 如何 ， 隆恩 ？ ﹂ 他 說 。 隆恩 直 起 身子 。 ﹁ 好 啊 ， 我 自己 去 倒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看 著 他 踉蹌 地 走出 房間 ， 心想 不 知 自己 看起來 是否 也 一樣 狼狽 。 等 隆恩 端 著 咖啡 回來 ， 再次 跌回 安樂椅 時 ， 馬丁‧貝克 看看 米蘭德 說 ： ﹁ 繼續 說 吧 。 ﹂ 米蘭德 放下 煙斗 ， 嘖嘖有聲 地 喝 著 咖啡 。 ﹁ 媽 呀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好 難喝 。 ﹂ 他 把 塑膠杯 推到 一 邊 ， 回去 抽 最愛 的 煙斗 。 ﹁ 一九五九年 初 ， 愛力森 結 了 婚 ， 老婆 比 他 小 五 歲 ， 叫 瑪亞 ， 是 芬蘭人 ， 不過 她 在 瑞典 住 了 很多 年 ， 在 攝影 公司 當 助理 。 她 的 瑞典文 不 是 很 溜 ， 也許 這 跟 後來 的 事 有關 。 他們 在 結婚 那 一 年 十二月 生 了 個 寶寶 ， 瑪亞 便 辭職 當 家庭 主婦 。 孩子 一 歲 半 時 ， 也 就 是 在 六十一 年 的 夏天 ， 瑪亞 死 了 ， 那 件 事 你 很 難 忘記 的 。 ﹂ 隆恩 難過 地 點頭 表示 同意 ││ 或者 他 只是 在 打盹 而已 ？ ﹁ 是 啊 ， 不過 ， 還是 跟 我們 說 一 說 吧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表示 。 ﹁ 噢 ， ﹂ 米蘭德 說道 ： ﹁ 史提格．尼曼 大概 就 是 這時 出場 的 ， 還 有 霍特 ， 當時 他 是 尼曼 轄區 的 巡佐 。 瑪亞 死 於 他們 轄區 的 酗酒犯 牢房 ， 時間 是 一九六一年 六月 二十六 到 二十七日 的 夜裡 。 ﹂ ﹁ 當晚 尼曼 和 霍特 在 局 裡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他們 把 瑪亞 帶進 局 裡 時 ， 尼曼 在 ， 可是 他 後來 回家 去 了 ， 確切 時間 不詳 。 當晚 霍特 出去 巡邏 了 ， 可是 瑪亞 被 發現 死 在 牢房 裡 時 ， 他 剛巧 也 在 局 裡 。 ﹂ 米蘭德 把 一 根 迴紋針 拉直 ， 將 煙斗 裡 的 灰絲 清到 煙灰缸 裡 。 ﹁ 警方 做 了 調查 ， 重建 了 整 個 事件 的 經過 。 事情 似乎 是 這樣 的 ： 六月 二十六日 白天 ， 瑪亞 帶 女兒 到 維克崧 找 朋友 ， 因為 她 的 攝影師 老闆 請 她 幫忙 兩 個 星期 ， 而 瑪亞 的 朋友 答應 幫忙 照顧 孩子 。 當天 傍晚 瑪亞 又 回到 城 裡 ， 愛力森 當晚 七點 下班 ， 瑪亞 想 趕 在 他 之前 回家 。 對了 ， 愛力森 當時 並 不 在 尼曼 的 轄區 做 事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的 腿 開始 發麻 了 ， 因為 房 裡 的 兩 張 座椅 都 有 人 坐 了 。 他 離開 檔案櫃 ， 走到 窗 邊 半 坐 在 窗台 上 。 他 向 米蘭德 點點頭 ， 請 對方 接著 說 。 ﹁ 瑪亞 有 糖尿病 ， 需要 定時 注射 胰島素 。 知道 這 件 事 的 人 不 多 ， 像 她 那 位 維克崧 的 朋友 就 不 知情 。 瑪亞 對 注射 的 事 從來 不 敢 掉以輕心 ， 她 大意 不得 ， 不過 出事 那 天 ， 她 偏偏 把 針筒 忘 在 家 裡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和 隆恩 兩 人 緊盯 著 米蘭德 ， 似乎 努力 在 估量 他 對 此 事 的 看法 。 ﹁ 兩 名 尼曼 轄區 的 巡警 晚上 七點 剛 過時 看到 瑪亞 ， 她 坐 在 長椅 上 ， 好像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。 他們 試 著 跟 她 說話 ， 最後 認定 她 嗑 了 藥 或 喝 得 爛醉 ， 便 把 瑪亞 拖進 計程車 載回 警局 。 他們 在 聽證會 上 表示 ， 他們 把 瑪亞 帶到 局 裡 時 ， 不 太 知道 該 拿 她 怎麼辦 ， 因為 她 根本 沒有 反應 。 事 後 計程車 司機 表示 ， 瑪亞 用 外語 ， 也 就 是 芬蘭語 說 了 些 什麼 ， 三 人 在 車 裡 好像 鬧 了 一陣子 ， 不過 兩 名 巡警 自然 是 矢口否認 。 ﹂ 米蘭德 停下 良久 ， 去 弄 他 的 煙斗 。 ﹁ 據 這些 巡警 最初 的 供詞 ， 尼曼 看 了 瑪亞 一 眼 後 ， 叫 他們 暫時 先 把 她 關到 酗酒犯 牢房 。 尼曼 否認 見 過 瑪亞 ， 後來 的 聽證會 上 巡警 又 改變 說詞 ， 表示 他們 把 瑪亞 帶到 警局 時 ， 尼曼 應該 是 在 忙 別的 事 。 他們 自己 則 因為 有 緊急 任務 在 身 ， 不得不 立刻 離開 。 據 牢房 守衛 說 ， 是 兩 名 巡警 自行 決定 把 瑪亞 關 起來 的 ， 也就是說 ， 大家 互相 推諉 。 在 牢房 裡 的 瑪亞 一直 沒 發出 半 點 聲響 ， 守衛 以為 她 睡著 了 ， 而且 接下來 的 三 個 鐘頭 內 都 沒 將 她 移到 刑事組 去 。 換班 時 ， 值夜 的 守衛 打開 牢房 ， 發現 她 已經 死 了 。 當時 霍特 也 在 ， 他 打電話 叫 救護車 ， 可是 他們 沒 送 她 去 醫院 ， 因為 她 已經 沒有 呼吸 了 。 ﹂ ﹁ 她 幾 點 死 的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看起來 是 一 個 小時 前 死 的 。 ﹂ 隆恩 在 椅子 上 坐直 身體 。 ﹁ 糖尿病 患者 … … ﹂ 他 說 ， ﹁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患有 這 類 疾病 的 人 ， 身 上 不 都 會 帶 張卡 或 什麼 的 ， 表示 自己 有 疾病 嗎 ？ ﹂ ﹁ 沒 錯 。 ﹂ 米蘭德 說 ， ﹁ 瑪亞 身 上 也 帶 了 卡 ， 放 在 她 皮包 裡 。 不過 你們 大概 也 曉得 ， 他們 根本 沒 去 搜 她 的 身 。 分局 裡 沒有 女 職員 。 如果 她 去 刑事組 ， 就 會 被 搜身 了 ， 可是 她 一直 沒 去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點點頭 。 ﹁ 後來 在 聽證會 上 ， 尼曼 說 他 從 沒 見 過 瑪亞 或 她 的 皮包 ， 所以 兩 名 巡警 和 守衛 只得 把 責任 全部 扛下來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他們 只 被 記 了 個 警告 。 ﹂ ﹁ 愛力森 知道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