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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 即 解除 婚約 ) 婚姻 , 在 愛情道 上 , 似乎 也 終 為 失意 之 人 。 凡 此 「 失意 」 , 又 無法 逃避 , 且 不能 拋卻 。 這 是 上蒼 給予 我們 的 最 大 譴責 和 處罰 。 非常 湊巧 , 在 《 兇手 》 一 書 中 , 另 有 篇 和 〈 約會 〉 成為 搭檔 的 小說 〈 夜掠 〉 。 前者 是 描述 一癡情 的 單身 老人 , 後者 則 是 刻畫 一 位 遲暮 美人 的 寂寞 ── 寂寞 到 了 渴求 被 強暴 的 衝動 心態 。 這 個 短篇 , 完全 以 「 她 」 為 觀點 的 展述 , 節節上升 , 如 箭 在 弦 的 筆法 , 迥異 其他 各 篇 。 女 主角 一 人 , 沒有 名姓 。 她 雖 擁有 美麗 、 財富 、 學問 , 吸引 過 無數 男子 , 前仆後繼 的 向 她 猛烈 追求 。 但 她 的 「 驕傲 」 嚇退 了 這些 男士 。 時 已 不再 , 她 只好 以 矛盾 的 、 偽裝 的 心情 , 來 面對 週遭 , 以 掩飾 自己 的 落寞 和 孤單 。 在 萬 般 空虛 的 日子 裡 , 忽然 有 一 天 , 她 那 渴望 愛情 及 慾念 的 爆炸 , 使得 她 冒險 獨行 , 竟 至 企求 被 強暴 的 經驗 和 刺激 。 直到 「 獵物 」 出現 , 作者 如此 述說 她 的 心理 : 她 開始 她 的 第一 階段 ── 等待 。 她 深刻 的 瞭解 , 等待 是 必需 的 , 而且 是 她 所 企盼 的 。 但 當 這 等待 真的 獵物 , 正 被 企盼到 的 時候 , 她 幾乎 不 敢 相信 那 一向 撥弄 她 的 命運 , 這 一 次 會 支持 她 。 在 全 文 中 , 我們 本來 看 不 出 有 何 「 命運 」 的 影子 。 但是 , 作者 在 不經意 中 , 流露出 他 的 命運 哲學 。 至少 , 在 愛情 這 一 範疇 裡 是 如此 。 昔賢子夏 說 : 「 生死 有命 , 富貴 在 天 。 」 作者 在 行為 和 思想 裡 , 或多或少 的 有些 孔老 的 影子 。 門人 說 孔子 不 談 命運 , 所謂 「 子罕言命 與 性 與 仁 」 。 實際 上 還是 有 盡 人事 、 聽 天命 的 思考 成分 在 內 。 故 〈 雍 也 〉 篇 有云 : 伯牛 有 疾 , 子 問 之 。 自牖 執 其 手 曰 : 「 亡 之 , 命 也 夫 ! 斯 人 也 , 而 有 斯 疾 也 ! 斯人 也 , 而 有 斯 疾 也 ! 」 不知不覺 , 還是 說出 對 「 命運 」 的 惶惑 。 作者 在 「 命運 」 問題 上 , 顯然 也 有 類似 的 觀點 , 他 竭力 描述 了 人性 的 不屈不撓 , 人性 的 固執 堅持 , 但是 在 愛情 和 人生 這 兩 個 大 問題 上 , 還是 流露出 對 「 命運 」 的 徬徨 。 除了 上舉 各 例 , 其 長篇 小說 《 曠野 》 中 , 他 藉 老 方丈 虛雲 和尚 之 口 , 回答 李士淳 ── 這 位 為 愛情 而 瘋狂 多 年 的 癡情 種子 ── 的 愛情 和 婚姻 問題 說 : 「 我 不能 答覆 你 。 李 先生 , 愛情 和 婚姻 的 幸福 與否 , 是 沒有 定律 可以 遵行 的 。 很多 哲人 們 說 了 些 格言 雋語 , 都 可以 供 參考 。 我 不必 再 畫蛇添足 的 說 什麼 。 只有 憑 你 的 知識 和 智慧 去 做 吧 。 盡 了 你 的 知識 和 智慧 。 未知數 能 有 幾 個 人 掌握 得 住 呢 ? 這 未知數 就是 運氣 。 一 個 靠 運氣 的 人 , 絕不 肯 相信 運氣 的 。 我 不 知道 你 相信 不 相信 , 我 只 能 說 , 我 不 知道 應該 怎麼辦 ? 」 故 美滿 姻緣 之 獲致 , 殊難 逆料 。 我們 的 俗語 有時 是 頗 具 哲理 意味 的 : 「 千里 姻緣 一 線 牽 」 , 及 「 巧婦 常 伴 拙 夫眠 」 , 暗示 了 一切 。 又 有 所謂 「 是 姻緣 棒 打不回 」 。 聽來 有點 滑稽 , 其實 正 是 啼笑 人生 的 證詞 。 「 情有獨鍾 」 和 「 恨 海 難 填 」 , 這 兩 句 話 應 是 對 愛情 與 婚姻 的 另 一 詮釋 吧 ! 我們 自 上 舉 作品 來 分析 , 在 冥冥中 似乎 都 含有 「 命運 弄人 」 的 影子 。 它 那麼 偶然 的 插手 在 人生 的 舞台 上 , 使 劇中人 受盡 煎熬 , 不 知 何去何從 ; 或者 非常 沉重 地 挑 著 一 副 重擔 , 艱難 地 走到 盡頭 。 自序 我 少 時 雖 熱愛 詩文 , 偶喜 塗鴉 , 而 文壇 之 夢 是 從未 想 過 的 。 但 天下 常 有 意外 之 事 , 我 竟 走上 這 一 艱辛 的 道路 。 而且 , 已 跋涉 達 半 個 世紀 了 。 然而 , 更 不 曾 想到 的 是 , 在 文學 的 途徑 上 , 最早 (一九四九) 迎接 我 的卻 是 一 位 傑出 的 詩人 ── 楊喚 。 他 也 是 批評 我 最多 的 人 。 只 可惜 「 相逢 離亂 裡 」 , 僅僅 三 年 時光 , 他 竟 遭 車禍 而 撒手人寰 了 。 現在 , 楊喚 留在 世間 的 唯一 照片 , 乃是 我們 ( 楊喚 、 李含芳 、 李選民 及 我 ) 偶然 興起 , 在 和平東路 師大 附近 一 家 照像館 所 拍攝 的 。 豈 知 這 張 「 偶然 的 照片 」 , 卻 對 中國 文學史 做 了 不 小 的 貢獻 。 否則 , 世人 便 無法 「 認識 」 這 位 傑出 詩人 的 風貌 了 。 柏楊 , 我 還是 稱 他 本名 郭衣洞 吧 ! 若 就 我 在 文壇 上 相識 的 朋友 先後 排列 , 大概 在 第三 、 第四 之間 。 先前 , 我 便 讀 過 他 刊於 《 自由 中國 》 雜誌 上 的 一 個 短篇 小說 〈 幸運 的 石頭 〉 。 由於 故事 及 筆調 均 有 特色 , 我 曾 向 識 者 津津樂道 。 沒想到 竟 在 聶華苓 女士 的 一 次 邀宴 中 和 他 相識 了 。 時間 大概 在 一九五四年 的 秋天 。 不 知 是 何緣 分 , 很 快 的 便 熟識 起來 , 很 快 的 還 拜訪 了 他 的 家 。 我們 同 是 豫北人 , 但 這 點 地域 上 的 關係 , 絕不 是 使 我們 「 熟識 」 的 主要 原因 。 我 那時 還 年輕 。 對 衣洞 的 小說 , 有時 「 不 客氣 」 的 隨意 批評 , 刊 之 報端 。 最 主要 的 因素 是 , 他 非常 容忍 我 的 若干 淺見 , 甚至 被 轉刊 於 他 的 大著 之中 。 不 像 某些 作者 , 總 認為 「 讚美 」 的 程度 不 夠 , 而 「 批評 」 的 語句 卻 又 太多 , 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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