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你 自己 也 很 擔心 她 ， 對 不 對 ， 提姆 ？ 」 「 對 ， 我 很 擔心 。 」 「 她 有 家人 能 來 照顧 她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讓 她們 來 ， 會 把 事情 弄得 更 糟 ， 更 麻煩 。 」 「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── 我 是 指 她 和 家人 之間 ？ 」 「 噢 ， 無非 是 一些 家務事 。 我 想 她 只是 精神 緊張 。 她 和 他們 處 得 不 好 ， 尤其 是 她 媽媽 ， 她們 一向 合不來 。 他們 ── 她 的 家人 有 些 地方 很 奇怪 ， 她 和 他們 的 關係 也 很 疏遠 。 我 認為 這樣 倒 好 。 」 伊芙琳 遲疑 地 說 ： 「 她 告訴 我 ， 她 常 會 覺得 腦 裏 一 片 空白 ， 而且 害怕 別人 。 這 幾乎 是 種 被 害 妄想症 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這麼 說 ， 」 提姆 憤憤 地 說 。 「 被 害 妄想症 ！ 大家 就 愛 說 別人 有 妄想症 ， 只 因為 她 ── 呃 ， 也許 她 有點 神經質 吧 ， 大老遠 來到 西印度群島 ， 到處 都 是 黑色 的 面孔 。 你 知道 ， 外人 有時候 對 西印度群島 的 土著 和 有色人種 會 抱持 異樣 的 眼光 。 」 「 可是 莫莉 這樣 的 女孩 還 不至於 吧 ？ 」 「 噢 ， 我們 怎麼 知道 別人 在 怕 什麼 ？ 有些 人 屋 裏 絕不 能 有 貓 ， 有些 人 掉 個 毛蟲 在 身 上 也 會 嚇昏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這麼 說 ， 不過 你 覺不覺得 她 該 去 看看 ── 心理 醫生 ？ 」 「 不 ！ 」 提姆 怒吼道 。 「 我 不 願意 讓 那些 人 來 折磨 她 ， 我 不 相信 他們 。 他們 只 會 越 弄 越 糟 。 當初 要不是 她 媽媽 去 看 心理 醫生 … … 」 「 原來 是 她 家人 的 問題 ， 是 不 是 ？ 我 的 意思 是 ── 」 她 斟酌 著 適當 的 字眼 。 「 有 精神 不 穩定 的 病史 ？ 」 「 我 不 想 談 這 個 。 我 帶 她 遠走高飛 ， 她 現在 很 好 ， 非常 好 ， 只是 最近 有點 緊張 。 不過 這 年頭 大家 都 知道 ， 這 種 病 不會 遺傳 。 莫莉 心智 完全 健全 ， 只 是 ── 噢 ， 我 相信 這 是 因為 可憐 的 帕格夫 過世 而 引起 的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， 」 伊芙琳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可是 ， 她 沒有 理由 要 為 帕格夫 少校 的 死 操心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當然 沒有 。 不過 有 人 突然 暴斃 ， 總會 讓 人 感到 驚嚇 。 」 他 看來 絕望 沮喪 之至 ， 伊芙琳 不由得 感到 心軟 。 她 把 手 放 在 他 的 臂膀 上 。 「 噢 ， 我 希望 你 知道 你 在 做 什麼 ， 提姆 。 不過 如果 我 能 幫忙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如果 她 要 去 紐約 、 邁阿密 或 其他 可以 得到 最佳 醫療 的 所在 ， 我 可以 陪 她 去 。 」 「 你 真 好 ， 伊芙琳 。 不過 莫莉 沒 事 ， 她 會 撐過去 的 。 」 伊芙琳 搖搖頭 ， 表示 懷疑 。 她 慢慢 轉過身 ， 視線 沿著 露台 往 下 望 。 此時 此刻 ， 大部份 的 人 都 已經 回 住屋 去 了 。 伊芙琳 走向 桌 旁 ， 看看 有沒有 留下 東西 。 突然 ， 她 聽到 提姆 驚叫 一 聲 。 她 猛 地 抬起 頭 來 。 他 的 目光 盯 在 露台 盡頭 的 台階 上 ， 她 順著 他 的 視線 望去 ， 頓時 也 屏住 了 呼吸 。 只 見 莫莉 上氣 不 接 下 氣 地 抽泣 著 從 海灘 步上 台階 。 她 一路 搖搖晃晃 、 漫無目的 地 跑 著 。 提姆 大喊 ： 「 莫莉 ，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他 向 她 跑去 ， 伊芙琳 跟 在 他 身後 。 莫莉 衝上 台階 頂端 ， 立刻 停住 腳步 ， 雙手 藏 在 身後 。 她 邊 抽搐 邊 說 ： 「 我 看見 她 了 … … 她 在 樹叢 裏 ， 樹叢 裏 … … 你 看 我 的 手 ， 你 看 我 的 手 。 」 她 伸出 雙手 ， 伊芙琳 看見 上頭 有 奇怪 的 深色 汙漬 ， 不由得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在 昏暗 的 光線 下 ， 那 污漬 呈現 暗赭色 ， 不過 她 知道 ， 它 原來 的 顏色 是 紅色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， 莫莉 ？ 」 提姆 大喊 。 「 就 在 下面 ， 」 莫莉 說 ， 雙腿 搖搖欲墜 。 「 在 樹叢 裏 。 」 提姆 猶豫 片刻 ， 朝 伊芙琳 望 了 一 眼 ， 接著 就 把 莫莉 推向 她 的 懷抱 ， 逕自 跑下 台階 。 伊芙琳 伸出 臂膀 摟住 莫莉 。 「 來 吧 ， 莫莉 ， 坐下來 。 坐 在 這裏 ， 你 最好 喝 點 東西 。 」 莫莉 一 坐進 椅子 就 癱軟 了 。 她 趴 在 桌 上 ， 頭 埋進 臂彎 裏 。 伊芙琳 不再 問 她 發生 什麼 事 。 她 想 ， 最好 給 她 一點 時間 恢復 鎮靜 。 「 不會 有事 的 ， 你 知道 ， 」 伊芙琳 溫柔 地 說 。 「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莫莉 說 ， 「 我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， 什麼 都 記 不 起來 。 我 ── 」 她 驀然 抬起 頭 。 「 我 是 怎麼 了 ？ 我 到底 是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沒 事 ， 孩子 ， 沒 事 。 」 提姆 慢慢 走上 台階 ， 臉色 慘白 。 伊芙琳 抬起 頭 ， 揚起 眉毛 詢問 似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是 飯店 裏 的 一 個 女孩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叫做 維多利亞 的 。 有 人 用 刀 刺死 了 她 。 」 14 開始 調查 莫莉 躺 在 床 上 ， 葛漢 醫生 和 西印度群島 的 法醫 羅伯遜 醫生 站 在 床 邊 ， 另 一 邊 站 著 提姆 。 羅伯遜 摸摸 莫莉 的 脈搏 ， 對 床頭 一 個 身穿 警察 制服 的 黑 瘦 男人 點點頭 。 那 是 聖哈諾 警署 的 韋斯頓 警探 。 「 只 能 問 幾 句 ， 不能 多 ， 」 醫生 說 。 對方 點點頭 。 「 好 吧 ， 坎東 太太 ， 請 告訴 我們 ， 你 是 怎麼 發現 那 女孩 的 ？ 」 床 上 的 人 好像 根本 沒 聽見 ， 過 了 半晌 才 以 虛弱 而 飄忽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在 樹叢 裏 ── 白 的 … … 」 「 你 看見 白色 的 東西 ， 所以 你 走過去 瞧瞧 是 什麼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白 的 ， 躺 在 那裏 … … 我 想 ── 我 想 扶 她 起來 ， 她 … … 血 … … 我 滿 手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