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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而 他 的 妻子 在 唸書 時 是 四川 大學 的 校花 。 是 為了 愛慕 他 的 學問 而 嫁給 他 的 。 為什麼 有 此 悲慘 的 命運 呢 ? 主要 的 是 他 不能 同流合污 , 不肯 像 一般 教師 一樣 , 收 學生 的 補習費 。 這 篇 小說 的 時代 背景 , 大概 六十 歲 上下 的 人 , 都 可以 回想 得 出 。 在 沒有 實施 九 年 義務教育 之前 , 小學 教師 的 「 惡補 」 之 風 , 是 人人 熟知 的 。 為了 升入 「 理想 的 初中 」 , 即使 「 督學 」 之 子 , 也 要 千方百計 的 拜託 , 參加 「 惡補 」 的 族群 。 其 為 禍 之 烈 , 禍延 之 廣 , 已 到 了 「 難於 想像 」 的 地步 。 就 在 七十四年 元月 的 報紙 上 , 曾 刊佈出 我國 諾貝爾獎 得主 丁肇中 先生 的 一 段 談話 , 指出 我們 的 學生 不 誠實 。 早先 , 丁 先生 想 招考 兩 位 年輕 學者 , 做為 助手 。 結果 發現 , 他們 沒有 誠懇 的 態度 , 「 有 些 題目 他們 根本 不 明白 , 卻 不 願 承認 , 而 亂 猜 一 通 。 」 「 教育 」 之 糟 , 如此 其 甚。 我 在 中學 、 大學 也 濫竽 三十餘 年 , 早 知道 「 不 誠實 」 的 毛病 。 但是 , 你 能 說出來 嗎 ? 如果 你 說 學生 不 誠實 , 第一 是 「 侮辱 了 我們 的 青年 」 , 第二 是 「 侮辱 了 我們 的 教育 」 , 小心 挨揍 要緊 。 所謂 「 挨揍 」 , 可 不 是 說 著 玩 的 , 君如 不 信 , 可以 一 試 , 便 知 我 言 不 爽 也 ! 當然 , 你 若 也 是 諾貝爾獎 得主 例外 。 或 又 曰 : 不少 認真 負責 的 師表 , 不 是 也 有 當選為 優良 教師 的 代表 者 乎 ? 不 是 也 在 慶祝 大會 上 , 登台 領 獎 , 而 獲得 掌聲 如 雷乎 ? 誠然 。 但 所謂 「 優良 代表 」 者 之 「 事跡 」 , 通常 是 以 「 奴才 」 為 本位 者 多 。 所謂 「 奴才 」 即 必須 「 任勞 」 又 「 任怨 」 , 一如 「 奴才 」 般 的 「 服務 」 行為 才 行 。 如果 你 竟敢 講 「 正義 」 、 講 「 公理 」 , 講 學術 , 必 激 師生 之 怒 ; 不僅 不能 當選 「 代表 」 , 甚且 有 被 「 解聘 」 之 憂 呢 ! 作者 所 要 凸顯 的 , 大致 在 此 ; 藉 韋召 之 口 , 發揮 了 如下 的 抗議 : 「 隆青 停留 在 書本 上 的 社會 裡 , 而 我 要 他 認清 時代 的 特質 。 書 把 他 的 眼睛 矇瞎 了 。 他 至 死 都 不 知道 他 的 錯誤 。 一 條 狗 都 比 他 好 。 因為 狗 死 了 沒有 給 子女 留下 苦難 。 」 這 段 話 至為 悲憤 , 使 我 憶起 故友 詩人 楊喚 的 話 。 他 為了 看 一 場 勞軍 免費 電影 , 被 火車 輾死 於 台北市 西門 鬧區 的 平交道 鐵軌 上 。 他 說 : 這時 有 一 群 鵝 大笑 著 從 我 身邊 搖擺 的 走過 。 我 正在 想 , 為什麼 牠們 會 如此 高興 而 不 知道 煩惱 ? 我 聽見 我 的 心 告訴 我 只有 愚蠢 和 無知 才 能 使 人 快樂 。 這 是 他 題名 〈 童話 〉 中 的 詩句 。 衣洞 當 會 完全 同意 吧 ? 你 可以 想像 , 〈 窄路 〉 的 結局 定然 是 令 人 沮喪 的 。 我們 不 是 有 「 冤家 路 窄 」 的 話 嗎 ? 不過 , 這兒 的 所謂 「 窄路 」 似乎 更為 不幸 。 那 位 「 不 收 補習費 」 的 老師 隆青 去世 之後 , 為了 生活 , 他 的 女兒 竟 淪為 倚門 賣笑 的 族類 。 他 的 未 亡 人 非常 怨憤 的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馬來西亞 的 情形 如何 , 但 我 知道 我們 活 著 的 這 個 社會 , 沒有 錢 才 是 羞辱 , 而 為 娼 才 是 高尚 的 , 至少 和 別的 職業 一樣 高尚 。 隆青 在 他 的 標竿 上 活 著 。 他 除了 窮困 外 , 沒有 給 我們 什麼 。 」 這 個 故事 和 〈 進 酒 〉 的 旨意 , 可 說 是 殊途同歸 的 悲劇 。 〈 進酒 〉 中 的 小 職員 , 為了 生活 , 上班 之外 , 還 得 兼 在 晚上 叫賣 花生 。 他 說 : 「 我 是 低頭 的 , 但 我 並 不 屈服 。 」 其實 , 他 已經 「 屈服 」 了 。 而 〈 窄路 〉 呢 ? 不僅 要 低頭 , 不僅 要 屈服 , 甚至於 要 「 屈辱 」 才 得以 活下去 。 現在 , 我們 可 聽聽 韋召 對 隆青 的 譴責 : 「 他 讀書 讀 得 太多 , 書 把 他 帶進 牛角尖 。 書 上 告訴 了 他 太多 的 做人 的 道理 , 像 做人 要 有 骨氣 , 要 有 正氣 , 要 威武 不能 屈 , 要 貧賤 不能 移 等等 。 」 在 公正 和 邪惡 之間 , 對 有 良心 的 知識分子 而 言 , 那 是 雙重 的 枷鎖 。 前者 是 知識 與 真理 加予 他 的 , 後者 是 愧疚 與 徬徨 加予 他 的 。 古聖 先賢 中 當然 不 乏 那些 義無反顧 的 偉人 , 而 對於 一些 善良 的 人們 , 雙重 的 壓迫 , 雙重 的 枷鎖 , 似 嫌 太 重 了 些 。 這 是 一 項 不 公平 的 競爭 , 吃虧 而 受 煎熬 的 , 彷彿 自有 人類 以來 , 永遠 是 這些 堅守 原則 , 遵循 道義 的 人 。 這 就 是 衣洞 的 小說 主題 。 這 是 使 人 「 痛苦 」 和 「 沒 什麼 銷路 」 的 原因 吧 ! 今 之 讀者 , 多 不 想 去 追求 人生 , 也 不 想 去 掙脫 枷鎖 , 更 不 想 去 努力 生活 。 愛默生 有 言 : 「 要 有 好 讀者 , 才 會 有 好 書 。 」 若然 , 小說 之 銷路 不佳 , 又 何 足 在意哉 ! 人生 之 枷鎖 , 原 已 不少 , 但 如果 加上 「 勢利 」 , 則 更為 沉重 了 。 〈 窄路 〉 中 的 隆青 , 要 「 貧賤 不能 移 , 富貴 不能 淫 , 威武 不能 屈 」 , 原 已 非常 艱鉅 ; 不幸 , 又 不 為 身為 部長 的 老友 所 賞識 。 「 部長 對 他 的 冷淡 , 所有 的 人 都 知道 了 , 沒有 人 敢 挨 他 , 也 沒有 人 再 推薦 他 。 」 這 個 錯綜複雜 的 勢利 社會 , 才 是 真正 讓 你 不能 「 為人 」 的 根源 。 聽說 部長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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