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997 in text YL2014072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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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至於 另 一 篇 〈 辭行 〉 , 充滿 了 人世 淒涼 的 氣氛 。 作者 顯然 想 以 「 人 在 人情 在 , 人 沒 人 情亡 」 來 詮釋 無法 開脫 的 生命 枷鎖 。 在 克文 去世 的 週年 忌辰 上 , 生前 好友 華安 和 仲甫 二 人 , 因為 即將 到 外埠 謀食 , 特地 前往 墳地 祭弔 。 只 見 墓碑 已 斜 , 黃土 如 流沙 , 已 是 一 片 荒蕪 了 。 仲甫 說 : 「 今天 是 你 逝世 一 週年 的 日子 , 你 會 記得 去年 今日 , 你 離開 了 人間 。 我 和 華安 來到 你 墳 前 展拜 , 既 為 你 悲哀 , 又 同時 為 自身 感慨 。 你 死 , 有 我們 為 你 安葬 , 我們 死 時 , 卻 不 知道 會 有 什麼 情況 。 現在 , 你 已經 看到 了 , 只有 我 和 華安 立 在 這裡 。 你 的 妻子 和 孩子 , 都 沒有 前來 祭掃 。 我 和 華安 不得不 告訴 你 , 英瑛 在 半 年 前 已 和 別人 結 了 婚 , 小文 也 帶 了 過去 。 我 想 環境 不 允許 她 再 到 故夫 墳 上 , 你 應該 原諒 她 。 」 仲甫 並且 表示 : 「 你 臨終 時 曾 說出 你 的 願望 , 想 教 小文 長大 後 把 你 的 遺骸 運回 大陸 原籍 , 葬入 祖塋 。 我 不 知道 英瑛 將來 會不會 把 你 的 遺言 告訴 孩子 … … 」 英瑛 有沒有 將 遺言 告訴 孩子 呢 ? 答案 已 在 前面 。 這 位 死去 丈夫 才 半 年 , 便 攜同 孩子 改嫁 的 婦人 , 內心 有 其 艱苦 的 歷程 。 她 之所以 如此 , 乃是 一 種 掙脫 。 掙脫 社會 給予 她 的 有形 無形 的 枷鎖 : 「 困苦 坎坷 的 遭遇 可以 使 一 個 人 更 深刻 的 認識 人生 。 我 抱 著 孩子 活活 餓死 ,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? 只 便宜 了 那些 在 我們 死 後 才 是 我們 朋友 的 人 。 他 會 為 我們 的 死 出風頭 , 記者 們 也 會 訪問 他們 , … … 我們 卻 不甘於 自己 毀滅 。 我 不 是 屈服 , 我 是 反叛 。 」 總之 , 衣洞 小說 中 的 人物 , 總是 在 掙扎 , 在 抗議 , 在 想 如何 自枷鎖 中 開脫 自己 。 人物 的 血 在 淌 , 無怪乎 讀 這些 作品 的 人 , 難以 開心 了 。 而 這 也 可以 說 是 他 的 小說 的 一 項 特色 。 在 〈 辭行 〉 這 個 短篇 中 , 作者 採取 了 對比 的 安排 。 克文 循規蹈矩 , 是 一 個 好 丈夫 、 好 父親 、 好朋友 、 好 國民 。 「 但 他 赤條條 的 來 , 又 赤條條 的 去 。 」 結果 呢 ? 可能 只 是 「 別人 的 墊腳石 一 塊 罷了 」 。 英瑛 的 新任 丈夫 ── 周銘華 , 剛好 是 另 一 種 典型 。 作者 把 他 安排 在 戲院 門口 , 帶 了 新婚 不久 的 太太 , 也 即 克文 的 遺孀 , 去 看 電影 。 買 的 是 黃牛票 , 因為 「 如果 守法 的話 , 不要 說 看 不成 電影 , 恐怕 還 會 挨餓 」 。 公然 為 非法 行為 , 當然 是 不足 為訓 的 。 但 「 合法 掩護 非法 」 者 , 比比皆是 。 而 我們 這 班 老實 國民 , 便 只有 坐視 、 無能為力 的 分兒 。 任何 黃牛票 , 均 屬 此 類 。 任何 口是心非 的 達官 要人 , 更 是 此 類 的 出色 分子 了 。 作者 使用 這 個 常見 現象 , 來 彰顯 他 的 理念 觀點 , 令 我們 有 一吐為快 之 感 。 總之 , 我們 的 社會 所 形成 的 枷鎖 , 是 值得 重視 的 。 這 篇 小說 似 一 幅 「 寂寞 梧桐 」 的 風景 , 令 人 有 無限 的 憑弔 。 除了 克文 和 其 遺孀 新嫁 的 丈夫 形成 對比 外 , 華安 、 仲甫 跟 克文 的 另 一 班 朋友 , 也 形成 對比 。 至於 英瑛 這 位 女子 本身 , 則 又 有 前後王 ( 克文 ) 太太 及 周 ( 銘華 ) 太太 的 對比 , 我們 在 閱讀 之 時 , 因而 也 「 人 不 是 機器 , 誰 都 免不了 傷感 」 。 華安 和 仲甫 的 對話 , 尤其 發人省思 : 「 我們 去 哪裡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這 幾 篇 小說 , 將 你 帶進 沉思 的 世界 , 帶進 抗議 的 世界 。 作者 以 外表 冷酷 的 筆致 , 卻 表露 了 對 人生 充滿 了 探索 和 鞭策 的 熱情 。 如果 以 「 消遣 」 或 「 追求 刺激 」 的 心情 來 閱讀 , 必 將 失望 而 返 。 愛情 的 煎熬 ── 太 聰明 的 戀愛 都 是 不 美 的 嗎 ? 如果 以 討論 「 愛情 」 的 寫作 字數 而論 , 衣洞 至少 是 排名 較 前 的 作家 之 一 。 很 少 有 一 位 作家 , 對於 愛情 的 詮釋 , 像 他 那麼 嚴肅 , 那麼 凜然 , 又 那麼 自 各 種 角度 、 或 通過 諸多 形式 來 闡釋 其 意義 、 禮讚 其 神聖 的 。 愛情 和 婚姻 是 人生 的 大事 。 在 衣洞 的 作品 中 , 特別 強調 其 重要性 。 「 一 個 人 , 過 了 四十 歲 而 仍 沒有 成家 , 就 和 沒有 墳墓 的 遊魂 差不多 。 在 陰氣 森森 的 荒地 裡 隨 風 飄蕩 , 無歸無依 。 」 這 是 《 掙扎 》 內 〈 兀鷹 〉 裡 明聖 , 一 位 單身 男子 的 話 。 而 所謂 結 了 婚 , 當然 是 獲致 愛情 的 另 一 名詞 。 沒有 愛情 的 婚姻 , 這 是 衣洞 所 不能 想像 的 。 單身 生活 , 沒有 愛情 的 日子 , 其 嚴重性 與 不可 忍受 , 於 此 可見一斑 。 但是 , 愛情 之 獲得 , 常常 是 一 場 激烈 的 搏鬥 , 就 如 《 兇手 》 中 〈 等待 〉 裡 的 男 主角 陸韋 。 他 跟 玉珍 相戀 了 兩 年 多 , 「 超過 海誓山盟 」 。 不料 突然之間 , 情況 不 對 了 。 「 陸韋 站 在 巷口 , 身子 緊 靠 著 電線桿 , 一會兒 墊起 腳尖 , 一會兒 徘徊 幾 步 。 他 滿懷 信心 的 一直 凝視 著 四 牌 路 那 個 方向 。 街道 好像 深邃 的 河床 。 行人 和 車輛 好像 無盡 的 魚群 。 陸韋 的 眼睛 慢慢 的 發酸 了 , 整整 三 個 小時 , 每 一 分鐘 都 在 煎熬 中 渡過 。 」 還是 不 見 她 的 人影 。 原來 , 在 不知不覺 中 , 玉珍 已 投入 另外 一 個 男人 的 懷抱 中 了 。 作者 對於 這 位 傷心 的 失戀 者 , 表示 無限 的 同情 : 愛神 是 一 個 最 可怕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