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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 的 一 環 而已 。 2 按照 陸軍 速成 學校 的 規定 , 訓練 期本 為 一 年 半 ,然 我們 陸小 留下來 的 學生 , 實際 上 受 教育 兩 年 。 因為 我們 在 新生 入學 前 已 開始 上課 , 迨 新生 正式 開課 時 , 我們 已 上課 數 月 了 。 我 是 在 宣統 三年 (一九一一) 歲暮 入 校 , 民國 二年 秋季 畢業 的 。 畢業 後 , 速成 學校 即告 結束 , 並 把 校 裡 的 一切 設備 , 移交給 新 開辦 的 「 將 校 講習所 」 應用 。 因 陸榮廷 自 民國 元年 繼任 廣西 都督 ( 民國 三年 改稱 將軍 ) 以後 , 深感 廣西 舊軍 有 整頓 的 必要 。 而 舊 軍 將校 大半 是 行伍 出身 , 或者 也 同 他 本人 一樣 是 綠林 出身 的 。 這些 將 校 , 積習 極 深 。 平時 擾民 有餘 , 而 對 現代化 的 軍事 訓練 則 完全 是 門外漢 。 所以 陸氏 要 辦 一 個 「 將 校 講習所 」 , 把 舊 軍 中 各 級 將領 分期 調到 所 裡 來 施以 短期 的 現代化 的 軍事 教育 。 所長 即 由 前 速成 學校 監督 林秉彜 充任 。 所 內 的 低級 軍官 則 由 速成 學校 畢業 的 優秀 學生 中 選任 。 這樣 我 就 獲選為 將校 講習所 的 准尉 見習官 。 將校 講習所 設 在 南寧 東門 外 大 校場 ( 又 名標營 ) 。 南寧 是 廣西 的 新 省會 。 廣西 省會 的 遷治 , 早 在 宣統 年間 即 有 人 提起 。 因為 桂林 偏處 廣西 東北部 , 對 全 省 省政 的 處理 , 不若 南寧 的 適中 和 方便 ; 加以 陸氏 的 家鄉 又 近 南寧 , 所以 力促 其 實現 , 乃 於 民國 元年 秋 正式 自 桂林 遷往 南寧 。 我們 速成 學校 畢業生 , 被 派往 將 校 講習所 的 , 自然 也 隨 省治 西 遷 。 我們 一 行 數十 人 , 由 校方 雇 大號 民船 十餘 艘 , 滿載 器械 裝備 , 由 桂林 順桂江 下 至 梧州 。 在 梧州 另 雇 數 艘 小 汽輪 拖曳 , 溯 潯江 而 上 , 直達 南寧 。 在 這 籌備 遷移 期間 , 我們 仍 住在 速成 學校 內 。 這時 校 內 有 馬 數十 匹 。 我 性喜 馳騁 , 閒來 無 事 , 便 以 練習 騎 馬 為 樂 。 我們 在 速成 學校 肄業 期間 , 本 有 馬術 一 科 , 我 因 身體 健壯 , 膽大敏捷 , 所以 在 同學 中 , 我 的 馬術 實 首屈一指 。 我 能夠 當 馬 疾馳 時 , 據 鞍躍 下 躍上 , 往復 十餘 次 而 不 倦 。 這 一 項 馬術 , 全 憑 身體 靈活 , 臂力 過人 , 才 能 勝任 。 當 我 作 這 種 表演 時 , 師友 均 歎為觀止 , 我 亦 頗 以 此 自豪 。 這時 速成 學校 內 有 好 馬 數十 匹 , 而 其中 有 一 匹 「 馬頭 」 , 高大 雄壯 , 確 是 名駒 , 但 一向 沒有 人 敢 騎 。 所謂 「 馬頭 」 , 也 是 一 樁 很 有趣 的 故事 。 我們 南方 的 軍用 馬 , 多 購 自 內 、 外蒙古 或 西北 各 省 。 在 這 成群 買來 的 數百 匹 乃至 一千 匹 裡 , 經常 有 兩三 匹 馬頭 隨行 。 馬頭 事實 上 就 是 群馬 的 領袖 。 牠 生 得 特別 高大 雄壯 , 遍體 乃至 腿 的 下 部 , 生滿 長 毛 。 這 種 馬頭 , 力 可敵 虎 。 牠 有 管理 馬群 的 天賦 能力 。 當 草原 上 萬馬奔騰 時 , 如 有 少數 馬匹 偶然 落伍 或 離群 , 這 馬頭 會 疾馳 而 去 , 把 牠們 趕回 隊伍 裡 來 。 因而 每 次 當 政府 在 蒙古 購買 大 批 的 馬時 , 總 少不了 有 馬頭 隨之 俱 來 。 那時 養 在 我們 校 內 的 便有 這樣 一 匹 馬頭 。 這 馬頭 除 專門 飼養 牠 的 飼養兵 外 , 別人 親近 不得 , 更 不要 說騎 了 。 走近 了 , 牠 就 亂 踢 亂 咬 , 而 牠 又 力 大 無比 , 無 人 可以 制服 。 牠 原 為 前 混 成協 所有 , 因 牠 不服 駕馭 , 才 交 我 校 飼養 。 一 日 , 我 為 好奇心 所 驅使 , 要求 管 牠 的 飼養 頭目 , 替 牠 紮起 馬鞍子 來 , 讓 我 試騎 一下 。 最初 , 他們 都 有 難色 , 說 : 「 老爺 ( 馬夫 叫 學生 為 老爺 ) , 馬頭 是 騎不得 的 ! 」 然而 我 一再 地 要求 , 並且 他們 也 知道 我 的 馬術 超人 一等 , 所以 答應 讓 我 試試 。 次日 , 他們 在 馬欄 內 慢慢 設法 把 鞍子 紮好 , 由 三 個 飼養兵 牽 了 出來 。 我 隱蔽 在 操場 正面 學校 辦公廳 後 走廊 邊 的 大 柱子 之後 , 居高臨下 , 等 他們 把 馬頭 拉近 大 柱 旁邊 時 , 我 縱身 躍上 馬背 , 提 過 繮繩 , 準備 牠 跳躍 。 誰 知 牠 一 動 也 不 動 , 若無其事 地 向 前 走 數十 公尺 。 我 正 有點 詫異 時 , 牠 突然 把 頭 和 身子 向 操場 左邊 一 擺 一 竄 , 勢 如 疾風 暴雨 , 那 三 個 牽 著 牠 的 飼養兵 , 未及 叫喊 便 被 摔倒 在 地 ; 牠 再 縱身 一 跳 , 三 個 人 便 被 拖成 一 團 , 全 都 撒 了 手 。 這時 , 馬頭 便 瘋狂 地 跳躍 起來 , 我 用盡 平生 之 力 也 勒 牠 不住 。 牠 最後 一 躍 躍上 走廊 , 當 牠 兩 前 足 踏到 走廊 邊緣 長方 石塊 上 時 , 這 石塊 被 壓翻 了 下去 , 因此 牠 雖 衝上 走廊 , 卻 失去 了 重心 , 也 隨之 倒下 。 我 見 情勢 危急 , 連忙 把 右腿 提上 馬背 , 跟 牠 倒下 , 被 摔 在 一 邊 。 這時 馬 又 躍起 , 衝向 一 小 門 , 門 狹馬大 , 用力 過 猛 , 竟 將 新 的 皮馬鞍 撞毀 脫落 。 牠 然後 逃回 馬房 裡 去 了 。 這時 旁觀 的 群眾 都 捏 著 把 汗 圍攏 來 看 我 , 發現 我 並 未 受 重傷 , 只是 擦破 了 手背 , 而 地 上 則 鮮血 淋漓 , 原來 馬頭 撞掉 了 一 顆 牙齒 , 還 落在 地 上 。 大家 不免 埋怨 我 不 該 冒 此 大 險 , 並 讚歎 我 馬術 好 , 福氣 大 。 因為 這 馬 如 不 把 石塊 踏翻 跌倒 , 把 我 摔開 , 我 一定 在 門 上 撞死 。 如果 馬 跌倒 時 , 我 未 能 沉著 應付 , 或 動作 稍 欠 敏捷 , 我 的 右腿 一定 被 馬身 壓斷 。 又 如果 我 兩 腳 夾 著 馬身 不 夠 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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