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優點 在於 前面 開敞 , 可以 瞰射 敵人 。 惟 其 間 亦 有 不少 蔭蔽 之 地 , 使 敵人 容易 潛伏 , 接近 我們 的 陣地 。 而 陣地 後 約 五里 直至 綠田墟 卻 是 一 片 水田 , 並 有 不能 徒涉 的 小 河 橫亙 其 間 , 這 是 名副其實 的 背水陣 , 是 為 其 最 大 的 弱點 , 萬一 戰事 失利 , 我們 只有 向 前 衝殺 , 死裡 求生 , 決不 可 向 後 撤退 , 自取 滅亡 。 請 各 位 同仁 提高 警覺 。 」 是 晚 平靜 無事 。 翌晨 拂曉 之後 , 槍炮聲 漸 密 , 當 我們 士兵 用 早膳 時 , 陣地 前後 落下 的 炮彈 有 數十 枚 之多 , 幸未 傷人 。 早餐 剛 畢 , 我軍 全 線 戰鬥 已 漸 入 猛烈 階段 。 敵人 屢 向 本 營 猛撲 均 不 得逞 。 我 為 明瞭 敵人 的 動態計 , 乃 跑到 散兵線 上 , 觀察 敵我 雙方 戰鬥 狀況 , 即 見 一 部分 敵軍 利用 地形 , 逼近 我方 火線 。 和 我 前線 位置 相距 尚 不到 三百 公尺 , 五官 面貌 幾 可 辨認 。 散兵線 後 敵人 炮兵 陣地 有 炮 八 門 之多 , 距離 不足 三千 公尺 , 正向 我 散兵線 盲目 轟擊 。 同時 又 發現 我軍 正面 似 已 被 敵人 中央 突破 , 友軍 已 紛紛 向 綠田墟 大道 潰退 。 此時 戰況 危急 萬分 , 我 立即 令 營部 號兵 吹衝 鋒號 , 向 敵 逆襲 , 以 遏止 敵人 的 攻勢 。 不料 竟 無 一 兵 一 官 向 前 躍進 , 我 急忙 拿起 營旗 , 躍出 戰壕 , 大聲 喊殺 , 衝上前 去 。 全 營 士兵 見 我 身先士卒 , 乃 亦 蜂擁 而 前 , 槍炮聲 與 喊 殺聲 震天動地 。 我 舉 著 旗子 正向 斜坡 衝下去 時 , 忽 見 前面 一 丈 多 遠 , 有 黑影 一 閃 , 泥土 紛飛 , 濺 得 我 滿 頭 滿 臉 。 我 用 手 將 臉 上 泥土 抹去 , 仍 繼續 揮兵 反擊 。 頃刻 間 即將 當面 之 敵 擊退 而 佔領 其 陣地 。 這時 正 值 黃梅 季節 , 下 著 小 雨 , 嶺 上 泥土 甚 鬆 , 剛才 那 黑影 原 是 一 顆 炮彈 , 似乎 沒有 爆炸 , 只 把 泥土 掀起 , 濺 了 我 一 身 。 經 本 營 一 陣 衝鋒 之後 , 敵人 全 線 攻勢 果然 被 我們 堵住 。 這 戰場 是 一 個 丘陵 地帶 , 長 著 不少 松木 和 茶油樹 。 當 我們 搶佔 敵人 陣地 時 , 他們 大部分 退走 , 小 部分 仍 利用 蔭蔽 地形 , 一面 退卻 , 一 面 逐 段 抵抗 。 我 蹬 在 一 株 茶油樹 之後 , 只 聽得 敵人 槍聲不絕 , 卻 不 見 機槍 的 位置 , 我 只得 將 身體 略略 站起 , 以資 觀察 , 忽然 一 排 機槍 射 來 , 正 打入 我 胯 下 。 我 覺得 大腿 的 肌肉 振動 了 一下 , 俯視 即 見 血流如注 。 立刻 伏 在 地 上 , 但 仍 大呼 衝鋒 , 並 說 : 「 奪得 敵人 大炮 一 門 的 , 賞 洋 五百 元 。 」 於是 全 營 蟻附 而 上 , 殺聲 震天 , 敵人 竟 棄 山炮 四 門 而 逃 。 我軍 全 線 遂尾 跟 敵人 追擊 。 此時 , 兩 名 勤務兵 才 扶 我 退出 戰場 。 我 發現 自己 身 中 四 彈 ,然 其中 只有 一 彈 射入 大腿 , 其他 三 彈 只 打穿 了 褲子 , 未 傷及 肌肉 。 如果 我 提高 身體 遲 了 一二 秒鐘 , 則 此 四 顆 子彈 必 將 射入 腹部 , 那 就 不堪設想 了 , 真是 險極 ! 我 自 戰場 退出 後 , 行走 不到 一里 , 傷口 疼痛 難當 , 便 倒 了 下來 。 勤務兵 乃 自 附近 農家 找 了 一 隻 梯子 , 把 我 抬到 安仁 縣城 。 說來 奇怪 , 大軍 作戰 , 城 裡 竟 無 治療 傷兵 的 設備 。 不得已 , 只好 請 縣政府 代雇 本地 的 草藥 郎中 來 醫治 。 這 位 年近古稀 的 老先生 隨身 帶 了 藥物 前來 , 一 到 之後 , 先 把 帶來 的 生草藥 搗 得 稀爛 , 然後 將 緊纏 傷口 的 綁腿布 解下 , 檢視 一 番 , 開口 說道 : 「 恭喜 ! 恭喜 ! 腿骨 幸未 折斷 , 子彈 從 骨膜 之 左側 穿過 , 敷藥 之後 , 約 十 天 即可 痊癒 走動 了 。 」 我 聽 了 將信將疑 , 惟恐 他 在 說大話 。 這 大夫 隨即 叫 人 端上 一 碗 清水 , 他 左手 接 碗 , 以 右手 食指 指向 碗 中 作 寫字 畫符 模樣 , 一 面 口 中 念念有詞 , 我 也 不 懂 他 念 些 什麼 。 只 見 他 從 碗 裡 吸 了 一 口 清水 , 噴 在 我 的 傷口 上 , 然後 把 搗爛 了 的 草藥 敷上 , 另 拿 一 塊 乾淨 白 布 包紮 起來 。 說 也 奇怪 , 我 的 右腿 受傷 已 六七 小時 之 久 , 紅腫 充血 , 疼痛 異常 , 而 一 敷 草藥 之後 , 痛楚 立止 。 他 因 我 不能 在 縣城 久留 , 另 給 我 一 包 藥 , 以 備替 換 。 我 送 了 他 兩 塊 銀元 , 這 是 相當 大 的 酬謝 , 他 一再 謙辭 , 始肯 收下 。 據說 此 草藥 郎中 是 當地 跌打 損傷 的 權威 , 果然 名不虛傳 。 我 即日 雇 了 一 乘 轎子 , 向 後方 的 永興縣 進發 , 當晚 宿 在 途中 一 伙鋪 裡 。 鋪主人 有 一 年 方 二八 的 掌上珠 , 她 聽說 我 的 勇敢 , 轉敗為勝 , 乃 自動 替 我 包紮 、 燒水 、 泡茶 , 百般 撫慰 , 殷勤 備至 。 當 我 翌日 離去 之 時 , 她 似乎 頗 有 依依不捨 之 情 , 令 我 感激 難忘 。 湘女 多情 , 英雄 氣短 , 這 也 是 受傷 後 一 段 頗 值得 回味 的 韻事 。 到達 永興 之後 , 得悉 我軍 已 收復 攸縣 和 茶陵 兩 縣城 , 所 獲 戰利品 有 : 滬廠 造 七生 的 五 ( 注 1 ) 山炮 四 門 , 步槍 二百餘 枝 , 機關 槍數 挺 。 不意 , 數 日 後 忽 傳 衡陽 失守 , 北軍 分兵 向 祁陽 、 耒陽 挺進 。 我 右翼軍 左側 後 大 受 威脅 , 正向 永興 、 耒陽 之 線 撤退 。 我 遂 退到 郴州 休養 了 半 個 月 , 創口 漸 痊癒 , 行動 無礙 。 此時 敵方 前敵 指揮 吳佩孚 , 忽 暗 中 與 我軍 通款 言和 。 戰事 乃 進入 停頓 狀態 。 本 營 乃 奉令 駐防 高亭司 , 馬濟 的 總司令部 則 設於 郴州 、 耒陽 大道 上 的 棲鳳渡 。 至 五月 中旬 , 乃 有 冼 營長 奉調 回粵 , 遺缺 由 我 接充 的 消息 。 注釋 注 1:七點五 公分 ( cm ) 的 中文 音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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