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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人口 普查 不但 不 公平 而且 荒謬 ; 反正 大家 都 認為 現在 還 這麼 做 非常 丟臉 , 因為 你 得 說 你 有 小孩 而且 結婚 了 , 或是 你 有 小孩 可是 還 沒 結婚 之類 的 。 你 必須 回答 許多 令 人 難堪 、 難以 啟齒 的 問題 。 年頭 不同 了 , 所以 大家 提到 這 個 都 很 憤慨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他們 憤慨 並 不 是 因為 那 次 的 人口 普查 , 而是 因為 大家 對 那 種 事 都 不 在乎 , 純粹 當作 一 樁 往事 看待 。 」 「 如果 你 知道 那 次 人口 普查 的 確切 日期 , 也許 會 有用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是 說 你 可以 去 調查 那 次 的 人口 普查 ? 」 「 對 。 只要 認識 適當 的 人 , 我 想 這 很 容易 查到 。 」 「 而且 他們 都 記得 當天 被 大家 議論紛紛 的 瑪麗‧喬丹 。 每 個 人 都 說 她 看起來 多 乖巧 、 多 討人喜歡 。 所以 他們 絕不 相信 ── 你 知道 大家 說 這 話 時 的 表情 。 後來 他們 又 說 , 她 有 一半 的 德國 血統 , 所以 雇用 她 的 時候 應該 謹慎 些 。 」 陶品絲 放下 空 咖啡杯 , 又 坐回 椅 中 。 「 有 沒有 什麼 希望 ?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其實 沒有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話說回來 , 還是 有點 希望 。 總而言之 , 那些 老人 都 知道 那 回 事 , 也 樂於 談論 。 他們 多半 是 從 年長 的 親友 口 中 聽來 的 , 聽說 有 個 地方 藏 了 東西 或 找到 了 一些 東西 。 有 人 說 有 個 中國 花瓶 裏 藏有 一 份 遺囑 , 也 有 人 提到 牛津 和 劍橋 , 只是 我 想 不 通 怎麼 可能 有 人 知道 牛津 或 劍橋 裏 藏 了 東西 ? 不可思議 。 」 「 說不定 有 個 人 的 侄子 在 大學 還 沒 畢業 的 時候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把 東西 帶回 了 牛津 或 劍橋 。 」 「 可能 , 但 又 不 像 。 」 「 有 沒 有 人 提到 瑪麗‧喬丹 ? 」 「 都 是 道聽塗說 。 他們 其實 並 不 確定 瑪麗 是 德國 間諜 , 只是 從 知道 這 起 案件 的 祖母 、 姑婆 、 姐姐 、 表舅 還是 堂叔 的 海軍 朋友 那裏 聽來 的 。 」 「 他們 可 曾 談到 瑪麗‧喬丹 是 怎麼 死 的 ? 」 「 每 個 人 說到 她 的 死 , 都 會 提到 毛地黃 與 菠菜 的 故事 。 他們 說 , 除了 瑪麗 之外 , 其他 人 都 康復 了 。 」 「 有意思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相同 的 故事 , 不同 的 場景 。 」 「 恐怕 意見 太多 了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有 個 叫 貝茜 的 說 : 『 噢 , 我 只 聽 我 外婆 談起 過 , 當然 , 事情 發生 的 時候 我 外婆 還 小 , 我 想 有些 細節 她 弄錯 了 。 她 常常 張冠李戴 。 』 湯米 , 你 知道 , 如果 大家 同時 七嘴八舌 , 你 根本 不 知道 他們 在 說 什麼 。 有 人 大談 間諜 , 有 人 談 野餐 中毒 事件 , 什麼 都 有 。 我 無法 得知 確切 的 日期 , 因為 當然 沒 人 知道 你 外婆 告訴 你 的 事 發生 的 確切 日期 。 如果 她 說 : 『 那 時候 我 只有 十六 歲 , 可 給 嚇壞 了 。 』 那 你 根本 就 不可能 知道 你 外婆 當時 有 多 大 。 她 或許 會 說 她 現在 九十 歲 了 , 因為 人 一 過 八十 , 就 喜歡 把 自己 說 得 比 實際 年齡 大 ; 不過 , 當然 , 如果 她 現年 七十 , 她 會 說 自己 只有 五十二 。 」 「 『 瑪麗‧喬丹 並非 自然 死亡 』 , 」 湯米 一面 把 這 句 話 覆述 一 遍 , 一 面 若有所思 。 「 他 曾經 起過 疑心 。 不 知道 他 有沒有 告訴 過 警方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亞歷山大 ? 」 「 對 。 說不定 就是 因為 他 說 太多 了 , 所以 非 死 不可 。 」 「 很多 關鍵 都 繫於 亞歷山大 身 上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我們 知道 亞歷山大 死去 的 確切 時間 , 因為 他 的 墳墓 就 在 這裏 。 可是 瑪麗‧喬丹 死去 的 時間 和 原因 我們 還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們 遲早 會 知道 的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把 已經 知道 的 名字 、 日期 和 一些 事實 列表出來 看看 , 你 會 大吃一驚 。 從 各 處 聽來 的 一 麟半爪 居然 可以 查出 那麼多 事情 來 。 」 「 你 好像 有 很多 有用 的 朋友 , 」 陶品絲 說 , 語氣 甚 是 羡慕 。 「 你 不 是 也 有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噢 , 我 可 沒有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不 , 你 有 。 你 不 是 動員 了 很多 人 嗎 ?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帶 了 一 本 生日簿 去 見 一 個 老太太 , 又 去 養老院 見 了 很多 人 , 得知 了 他們 的 姑婆 、 曾祖母 、 堂叔 、 教父 、 愛 講 間諜 故事 的 老 海軍 將領 等 諸多 人物 那 個 時代 所 發生 的 事 。 只要 我們 查到 幾 個 日期 , 再 做 些 調查 , 我們 就 可能 獲知 一些 內幕 。 誰 知道 呢 ? 」 「 不 知道 剛才 提到 的 那 幾 個 大學生 是 誰 ── 就是 據說 在 牛津 或 劍橋 藏 了 東西 的 人 。 」 「 聽起來 他們 不 像 是 做 情報 的 人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沒 錯 , 是 不 像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還 有 醫生 和 老 牧師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我 想 可以 問問 這些 人 , 不過 我 不 認為 會 有 什麼 收穫 。 唉 , 年代 如此 久遠 , 我們 連 邊 都 摸不 著 。 我們 不 知道 ── 喂 , 陶品絲 , 又 有 人 對 你 耍 了 什麼 花樣 嗎 ?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這 兩 天 有 沒 有 人 想 取 我 的 性命 ? 噢 , 沒有 。 沒有 人 邀 我 去 野餐 , 車 的 煞車 也 好端端 的 , 盆栽棚 裏 有 瓶 除草劑 , 不過 好像 還 沒 打開 。 」 「 伊薩克 把 瓶子 放 在 那裏 , 哪 天 你 拿 著 三明治 出來 , 那 就 派上用場 了 。 」 「 噢 , 可憐 的 伊薩克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別 說 伊薩克 的 壞話 好 不 好 ? 他 已經 成 了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噢 , 這 倒 讓 我 想起 ── 」 「 想起 什麼 ? 」 「 我 忘 了 , 」 陶品絲 一面 說 一面 眨眼 。 「 是 一些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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