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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想 得到 獨家 新聞 , 非常 艱難 , 唯一 與眾不同 , 可以 吸引 讀者 的 , 全 靠 副刊 。 台灣 自 四○年代 以來 , 報紙 是 傳統 的 報紙 , 副刊 也 是 傳統 的 副刊 。 但 在 爭取 言論 自由 、 政治 民主 上 , 卻 扮演 過 主要 角色 , 很多 軍事 法庭 判刑 的 「 叛亂犯 」 , 都 是 在 副刊 寫 文章 的 作家 , 這 使 我 想起 一九六八年 , 我 就是 在 《 自立晚報 》 副刊 編輯 座位 上 , 被 逮捕 入獄 。 在 我 入獄 後 不久 , 副刊 不久 就 發生 變化 , 七○年代 , 高信疆 先生 主持 《 中國時報 》 副刊 , 那 是 報紙 副刊 的 震撼力 達到 顛峰 時期 , 他 把 副刊 的 靜態性 , 化為 動態性 , 密切 的 跟 文化 活動 配合 , 而且 提出 一 個 嶄新 觀念 , 他 說 : 「 如果 使 文章 的 影響力 更 大 , 為什麼 不能 把 作家 明星化 ? 」 我 那時 正在 坐牢 , 在 牢房 中 已 看到 作家 個人 的 以及 家屬 的 照片 , 紛紛 在 報 上 刊出 , 打破 作家 陳舊 的 故步 自封 觀念 , 擴大 讀者 對 作品 接受 的 程度 。 我 離開 自立 報系 已 二十餘 年 , 但 它 好像 我 的 娘家 , 有 一 種 眷戀 之 情 , 我 出獄 後 的 兩 任 副刊 編輯 ; 向陽 先生 和 劉克襄 先生 , 都 是 我 的 好友 , 而 他們 所 面對 的 困難 , 雖 不 是 政治 迫害 , 但 卻 是 另 一 個 課題 : 如何 創造出 獨特 的 風格 ── 更 廣闊 更 精緻 的 風格 。 在 我 當 副刊 編輯 時 , 報紙 有 競爭 , 副刊 沒有 競爭 。 而 現在 , 副刊 也 有 競爭 , 而且 日漸 激烈 , 如何 幫助 報紙 集結 知識 份子 , 如何 傳播 自由 、 和平 、 平等 、 民主 觀念 , 如何 反應 讀者 的 心聲 , 比 從前 更 要 難以 完成 。 不過 , 挑戰性 越 強 , 成就 也 越 有 意義 , 文明 是 一 滴 一點 累積 的 , 一 個 熱情 公正 的 編者 , 會 創造出 善和美 的 潛力 。 我 用 這 句 話 , 作為 《 自立晚報 》 副刊 誕生 祝福 。 ── 一九八七‧一‧ 二十一 ‧ 台北 《 自立早報 》 言論 自由 絕對 可貴 今年 (一九八八) 台北 敦理 出版社 發行 的 《 現代 批判 文存 叢書 》 , 晉入 第三 年頭 , 在 這 個 中國人 龍年 的 開始 , 也 是 對 去年 台灣 社會 進行 檢討 的 時候 , 我 身為 《 台灣 現實 批判 》 一 書 的 編輯 , 深信 : 中肯 深入 的 觀察 和 探討 , 透過 反對 、 異議 與 省思 , 一定 可以 促使 社會 進步 和 文明 提升 。 所以 , 面對 喜歡 以 「 龍 」 自居 的 國人 , 此時 此 際 , 提出 一 項 質疑 : 我們 究竟 是 龍 還是 蟲 ? 去年 (一九八七) , 是 風雲 乍變 的 一 年 , 由 嚴密 封存 , 到 突然 破開 , 像 一 個 黑暗 的 盒子 被 抬到 太陽 之下 。 我 願 強調 , 這 是 中國 數千 年 來 第一 次 向 上 躍升 的 巨變 之 年 , 我們 有幸 生 在 這 個 時代 ! 無論 是 在 朝 為 官 或 在野 為 民 , 心 裏 都 曾經 有 過 驚恐 、 憤怒 、 以及 疑懼 , 而 適應 新 形勢 調適 的 過程 中 , 退避 、 躁進 、 誤導 , 只有 增加 前進 腳步 的 障礙 。 所以 , 本 書 正 是 去年 一 年 來 , 關心 台灣 , 討論 我們 是 龍 是 蟲 的 各 種 檢驗單 。 言論 自由 絕對 可貴 , 是 人類 文明 世界 一致 追求 的 目標 。 批判 , 不 但 是 言論 自由 的 實驗 , 更 和 社會 進步 、 政治 運轉 有 互律 互動 的 作用 。 用 探討 的 深度 和 廣度 , 來 測定 我們 社會 去年 的 自由 尺度 , 進而 促使 言論 自由 的 運作 , 有 精緻 的 良性 功能 , 更 用來 測定 我們 政府 去年 建設 的 績效 , 使 知識 與 尊嚴 結合 , 使 我們 國人 生活 得 更 積極 、 健康 , 社會 也 更 合理 、 公平 。 所以 , 我們 全力以赴 。 在 本 書 中 , 分為 六 個 專輯 : 一 、 台灣 恐懼症 。 二 、 兩岸 悲歌 。 三 、 心 的 解嚴 。 四 、 轉型 叉口路 。 五 、 灰色 的 城市 。 六 、 唯我 和 無知 。 由 這 項 分類 , 說明 去年 一 年 中 我們 所 受到 的 艱難 困惑 , 和 因 開放 帶來 的 衝擊 , 事實 上 , 在 萬丈 光芒 之下 , 我們 已 開始 新 的 混亂 和 憂慮 。 ── 一九八八‧三‧七 ‧ 附記 : 為 楊青矗 先生 主編 的 《 是 龍 還是 蟲 》 所 寫 序文 。 四十 年 家國 ── 我 為什麼 編 《 中國 大陸 作家 文學 大系 》 在 古老 的 傳說 中 , 上帝 為了 懲罰 牛郎 織女 沉醉 愛情 , 怠忽 職守 , 用 金針 在 天 上 畫出 一 條 銀河 , 使 他們 夫妻 身 懸 兩岸 。 這 個 故事 抒情 而 美麗 , 而 千萬 年 後 的 二十世紀 四○年代 , 上帝 再次 動怒 , 為了 懲罰 中國人 的 墮落 和 窩裏鬥 , 用 金針 在 地球 上 畫出 一 道 海峽 , 使 中國人 骨肉 乖離 , 甚至 造成 永世 隔絕 的 悲劇 。 這 兩 個 故事 情節 相似 , 而 氣氛 差異 , 原因 是 : 牛郎 織女 相隔 的 三百六十五 天 中 , 每 年 七月 七日 的 七夕 , 還 可 渡過 鵲橋 相會 , 終究 是 一 幕 喜劇 。 而 台灣海峽 的 隔離 卻 長達 四十 年 之 久 。 當初 倉卒 切開 , 竟 幾乎 形同 永訣 。 時代 的 悲劇 , 只有 時代 使 它 結束 。 八○年 末期 , 台灣海峽 兩岸 的 鵲橋 , 在 香港 架起 , 兩岸 人民 立刻 發現 , 相互 之間 , 既 熟稔 而 又 陌生 ; 既 親切 而 又 疏離 : 既 相鄰 而 又 遙遠 ; 既 想 接近 而 又 暗中 提防 … … 。 中間 的 矛盾 , 千言萬語 , 難以 表達 , 顯示 了 隔離 太 久 之後 的 後遺症 , 令 人 心憂 , 然而 先 是 大陸 上 掀起 數 年 不 衰 的 「 台灣 熱 」 , 對 台灣 文學 作品 的 印行 , 數量 之多 , 影響 之 大 , 連 我們 都 感到 震撼 。 因為 在 大陸 讀者 眼 中 , 從未 見 過 同樣 使用 中文 , 而 生活 形態 、 思想 觀念 、 文字 風格 這麼 不同 的 小說 、 散文 、 詩歌 。 而 在 台灣 , 同樣 掀起 「 大陸熱 」 ── 事實 上 「 大陸熱 」 開始 於 一九七九年 , 大量 介紹 大陸 風景 文物 的 出版品 , 已 是 漲潮 的 前奏 。 而 在 兩岸 鵲橋 架起 後 , 大陸 的 小說 、 散文 和 詩歌 , 也 紛紛 在 台灣 報章 雜誌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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