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 他們 也 會 去 吃 晚飯 ， 但是 不 常 。 兩 人 都 不 願 浪費 時間 陪 彼此 吃飯 。 他 走進 客廳 ， 看看 有 沒 有 電話 留言 。 卡洛 沒有 打電話 來 ， 但是 珍妮絲 有 留言 ， 這 是 他 另 一 個 女友 。 珍妮絲 是 健身房 的 教練 ， 有 那 種 洛杉磯 的 身材 ， 比例 完美 又 結實 ， 性 對 珍妮絲 而言 是 運動 事件 ， 需要 好幾 個 房間 、 沙發 、 椅子 ， 永遠 讓 艾文斯 覺得 他 不 夠 勇猛 ， 好像 他 身體 的 脂肪 太多 ， 不 像 她 那樣 沒有 半點 贅肉 。 不過 他 還是 偶爾 找 她 ， 有點 驕傲 他 能 找到 這麼 美貌 動人 的 女友 ， 她 也 隨傳隨到 ， 不 像 卡洛 那麼 忙 。 珍妮絲 有 個 年紀 比較 大 的 男友 ， 是 有線 電視台 的 製作人 。 他 常 出差 ， 所以 她 就 不安於 室 。 珍妮絲 的 留言 是 前天 留 的 ， 艾文斯 知道 不必 回電 ， 對 珍妮絲 來 講 ， 要 約會 一定 是 那 天 晚上 ， 過 了 就 甭 提 了 。 在 卡洛 和 珍妮絲 之前 他 也 有 別的 女友 ， 不過 情況 都 很 相似 。 艾文斯 知道 他 應該 找 個 比較 好 的 ， 可以 認真 交往 、 比較 成熟 的 女朋友 ， 但是 他 很 忙 ， 只好 隨緣 ， 有 什麼 交 什麼 。 同時 他 是 真的 餓 了 。 他 開車 到 最近 的 速食店 ， 在 皮 可 大道 上 的 漢堡 連鎖店 ， 那裡 的 人 都 認得 他 ， 他 叫 了 一 份 兩 塊 牛肉 加起司 的 漢堡 ， 外加 一 大 杯 奶昔 。 他 回家 後 想 去 睡覺 ， 然後 想起來 他 應該 打 個 電話 給 摩頓 。 「 我 很 高興 你 打電話 來 ， 」 摩頓 說 ： 「 我 剛剛 在 翻 一些 文件 ， 我們 對 環境 資源 基金會 的 捐款 現在 是 什麼 情況 ？ 萬那杜 的 官司 ， 還 有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艾文斯 說 ： 「 文件 是 都 擬好 也 簽好 了 ， 但是 好像 錢 還 沒 付 。 」 「 好極了 ， 我 要 你 停止 付款 。 」 「 當然 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先 暫停 一會兒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「 你 不 需要 對 環境 資源 基金會 說 什麼 。 」 「 不會 ， 不會 ， 當然 不會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艾文斯 掛上 電話 。 走進 臥室 脫 衣服 。 電話 又 響起 。 是 珍妮絲 。 「 嘿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正在 想 你 ， 想 你 不 知 在 做 什麼 。 」 「 我 正在 脫 衣服 上床 睡覺 。 」 「 噢 ， 不 是 有點 早 嗎 ？ 」 「 我 剛 從 冰島 回來 。 」 「 那 你 一定 累壞 了 。 」 「 嗯 ， 也 沒 那麼 累 。 」 「 想要 個伴 嗎 ？ 」 「 好 呀 。 」 她 咯咯 的 笑 ， 掛上 了 電話 。 比佛利山 星期二 ， 八月 二十四日 上午 六點 四分 艾文斯 被 一 陣 規律 的 喘息聲 吵醒 ， 他 伸手 過去 一 摸 ， 珍妮絲 不 在 ， 但 床 還是 熱 的 。 他 抬起 頭 來 ， 打 著 呵欠 ， 在 早晨 溫暖 的 陽光 裡 ， 他 看見 一 條 完美 的 腿 從 床尾 處 抬起 ， 又 放下來 。 然後 第二 條 腿 也 抬上來 ， 伴隨 著 喘息聲 。 「 珍妮絲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在 幹什麼 ？ 」 「 我 必須 熱身 。 」 她 微笑 的 站起來 ， 身 上 一絲不掛 ， 但是 很 自在 ， 因為 她 對 自己 身 上 的 每 塊 肌肉 都 有 信心 。 「 我 七點鐘 有 課 。 」 「 現在 幾點 ？ 」 「 六點 。 」 他 呻吟 著 把 頭 埋回 枕頭 中 。 「 你 實在 應該 早起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睡 太多 會 短壽 。 」 他 又 呻吟 ， 珍妮絲 滿 腦子 都 是 健康 資訊 ， 那 是 她 的 工作 。 「 睡覺 怎麼 可能 縮短 你 的 性命 ？ 」 「 他們 用 老鼠 做 研究 ， 不 讓 老鼠 睡 ， 你 知道 嗎 ？ 那些 老鼠 活 得 比較 久 。 」 「 嗯哼 ， 你 把 咖啡機 打開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但是 你 實在 應該 把 咖啡 戒掉 … … 」 她 走出 了 房間 。 他 把 腳 盪到 地板 上 ， 說 ： 「 你 沒 聽 過 嗎 ？ 咖啡 可以 防止 腦中風 。 」 「 沒 這 回 事 ， 」 她 在 廚房 說 ： 「 咖啡 裡 有 九百二十三 種 化學 物質 ， 這些 都 對 你 不 好 。 」 「 這 是 新 的 研究 。 」 他 說 。 這 倒 也 是 真 的 。 「 此外 ， 它 還 會 致 癌 。 」 「 這 從來 沒有 證實 過 。 」 「 還 會 流產 。 」 「 這 跟 我 沒關係 。 」 「 會 緊張 。 」 「 珍妮絲 ， 拜託 。 」 她 走回來 ，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靠在 門框 上 。 他 可以 看到 她 小腹 的 血管 ， 一直 通到 鼠蹊部 。 「 你 很 緊張 ， 彼得 ， 你 必須 承認 。 」 「 只有 在 我 望 著 你 的 身體 時 才 會 。 」 她 噘 著 嘴 。 「 你 從來 不 把 我 當真 。 」 她 轉身 回到 廚房 ， 展現給 他 看 比例 勻稱 的 身體 ， 他 聽到 她 打開 冰箱 的 聲音 ： 「 沒有 牛奶 。 」 「 黑 咖啡 就 好 。 」 「 你 家 裡 有 受損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被 什麼 損壞 ？ 」 「 你 不 在 時 ， 這裡 有 地震 ， 四‧三 級 。 」 「 據 我 所 知 沒有 。 」 「 它 移動 了 你 的 電視 。 」 他 腳 伸出去 一半 ， 停住 了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它 移動 了 你 的 電視 ， 你 自己 看 。 」 早晨 的 陽光 從 窗戶 斜 射進來 ， 可以 看到 地氈 上 有 電視機 壓 過 的 痕跡 。 電視機 從 原本 的 位置 移 了 三 吋 左右 。 這 是 一 部 老舊 的 三十二 吋 電視 ， 非常 重 ， 不 容易 搬動 ， 看到 它 ， 艾文斯 脊背 發涼 。 「 你 運氣 很 好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的 火爐壁 上 有 那麼多 玻璃 的 小玩意兒 ， 這 種 很 容易 破 的 東西 。 你 有 保 地震險 嗎 ？ 」 他 沒有 回答 ， 他 彎下 腰 去 看 電視 背後 ， 每 一 樣 東西 看起來 都 很 正常 ， 但是 他 有 一 年 不 曾 檢查 過 電視 後面 ， 他 其實 不 知道 是否 正常 。 「 順便 提 一下 ，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