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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去 。 我 過 了 橋 , 在 陰暗 處 等 著 。 如果 有 人 跟蹤 , 我 應該 可以 見 他 過 橋 的 。 但 時間 分分 秒秒 地 過去 , 沒有 任何 人 前來 。 沒 人 跟蹤 我 。 我 轉身 向 空地 走去 , 走 了 六 步 左右 , 然後 停下 腳步 。 這時 我 身後 嘩嘩 作響 。 那 不可能 是 有 人 從 飯店 跟蹤 我 到 這裏 所 發出 的 聲音 , 一定 是 老早 埋伏 在 此 的 人 。 我 本能 地 感覺到 自己 的 生命 受到 威脅 。 這 種 感覺 和 我 在 奇夢 登堡號 上 那 晚 的 感受 一樣 ── 一 種 警告 我 危機 逼近 的 確切 直覺 。 我 突然 回頭 看去 。 一 片 沉寂 , 什麼 也 沒有 。 我 繼續 走 了 一 兩 步 。 又 聽見 身後 嘩嘩 做響 。 再 往 前 走 , 我 一邊 回頭 察看 。 黑暗處 有 個 男人 的 身影 走出來 。 他 知道 我 看見 他 了 , 就 跳出來 緊追 著 我 。 漆黑 一 片 , 我 認 不 出 他 是 誰 , 只 知道 他 很 高 , 是 個 歐洲人 , 不 是 當地 土著 。 我 狂奔 逃命 。 我 聽見 他 的 腳步聲 緊跟 在 後 , 於是 加快 速度 , 眼睛 盯 著 白 石頭 路標 , 因為 那 晚 沒有 月光 。 忽然間 , 我 的 腳 踏空 了 。 我 聽見 身後 的 男人 大聲 惡毒 地 笑 著 。 笑聲 在 我 耳際 回響 , 我 一頭 栽進 了 毀滅 的 深淵 , 整 個 身體 不停 地 往 下 跌 ── 往 下 跌 … …25 我 慢慢 痛苦 地 醒過來 , 只 覺得 頭疼 。 當 我 試 著 移動 身體 時 , 感覺到 左臂 像 中 槍彈 一樣 疼痛 。 一切 好像 是 不 真實 的 夢境 。 一幕幕 的 惡夢 景象 又 浮現 在 眼前 , 我 覺得 自己 在 下跌 ── 再度 下跌 。 有 一 次 哈瑞‧雷伯恩 的 面孔 似乎 從 迷霧 中 顯露 。 我 幾乎 以為 那 是 真的 , 然後 他 的 臉 又 飄然 離去 嘲笑 著 我 。 還 有 一 次 , 我 記得 有 人 把 一 杯 水 湊近 我 的 唇 邊 , 我 喝 了 下去 。 一 張 黑 臉 衝 著 我 笑 ── 是 魔鬼 的 臉 , 我 想 著 想 著 叫 了 起來 。 然後 又 做夢 了 。 在 冗長 不安 的 夢 中 , 我 徒勞 地 追逐 哈瑞‧雷伯恩 , 想 警告 他 ── 警告 他 什麼 ? 我 自己 也 不 清楚 。 但 有 某 種 危險 ── 很 大 的 危險 ── 只有 我 能 救 他 。 然後 又 是 一 片 漆黑 , 無止盡 的 黑暗 與 真正 的 熟睡 。 最後 我 再次 醒來 , 長長 的 惡夢 已 盡 。 我 記起 了 一切 : 我 匆忙 從 飯店 出來 見 哈瑞 , 那 躲 在 黑暗 中 的 男人 , 以及 跌落 山谷 的 恐怖 時刻 … … 我 沒 死 , 真是 奇蹟 。 我 遍體鱗傷 、 體力 虛弱 , 但是 還 活 著 。 但 我 在 哪兒 ? 我 艱難 地 抬頭 環顧 四周 。 我 在 一 間 粗糙 的 木牆 小屋 中 。 牆 上 掛 著 獸皮 和 許多 象牙 。 我 躺 在 一 張 簡陋 的 床 上 , 上面 鋪 著 獸皮 , 而 我 的 左手 打 著 繃帶 , 僵硬 而 難受 。 最初 我 以為 只有 我 自己 一 人 , 然後 看見 一 個 男人 坐 在 我 和 燈火 之間 , 他 的 頭 轉向 窗戶 一 側 。 他 靜坐 著 , 像 一 尊 木雕像 。 他 那 尖窄 的 黑 頭顱 我 很 熟悉 , 但 我 不 敢 盡情 胡思亂想 。 忽然間 他 轉 過 頭 來 , 我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是 哈瑞‧雷伯恩 , 有 血 有 肉 、 活生生 的 哈瑞‧雷伯恩 。 他 起身 走過來 。 「 好些 了 嗎 ? 」 他 有點 不 自在 地 說 。 我 答 不 出 話 來 , 淚水 已 爬滿 我 的 臉龐 。 我 仍 很 虛弱 , 但 我 一 把握住 他 的 雙手 , 我 寧願 這樣 死去 。 他 站 在 那兒 俯視 著 我 , 眼 裏 出現 了 嶄新 的 光采 。 「 別 哭 , 安妮 。 請 別 哭 。 你 現在 安全 了 , 沒 人 能 傷害 你 。 」 他 去 倒 了 一 杯 飲料 遞給 我 。 「 喝 點 牛奶 。 」 我 服從 地 喝 了 。 他 用 哄 孩子 的 語調 繼續 說 : 「 現在 什麼 都 不要 問 , 睡 吧 , 你 會 逐漸 康復 的 。 如果 你 喜歡 , 我 會 走開 的 。 」 「 不 , 」 我 急切 地 說 , 「 不 , 不 。 」 「 那 我 就 留下來 。 」 他 搬 了 張 小 凳子 坐 在 我 旁邊 。 他 用 手 輕拍 我 , 撫慰 著 我 , 我 再次 睡著 了 。 那時 一定 是 傍晚 時分 , 當 我 再度 醒來 時 , 太陽 已 高高 升起 。 我 獨自 一 人 在 小屋 裏 , 當 我 翻身 時 , 一 個 年邁 的 土著 老婦 跑進來 。 她 醜陋 可怕 地 有如 囚犯 , 但是 卻 和善 地 對 我 露齒 而 笑 。 她 端進 一 盆 水 , 幫 我 洗臉 和 手 。 然後 又 端上 一 大 碗 湯 , 我 一口氣 全 喝光 ! 我 問 了 她 幾 個 問題 , 但 她 只 笑 著 點頭 , 以 一 種 多 喉音 的 語言 回答 , 所以 我 料定 她 不 懂 英語 。 突然間 她 站起來 , 必恭必敬 地 退到 一 邊 , 原來 哈瑞‧雷伯恩 走 了 進來 。 他 點頭 示意 要 她 離開 , 她 走 了 出去 , 剩下 我們倆 。 他 對 我 笑 著 說 : 「 你 今天 好 多 了 ! 」 「 是 的 , 真的 是 如此 , 但 我 仍然 很 震驚 。 我 在 哪兒 ? 」 「 你 在 三 比 西河 離 瀑布區 四 英里 的 一 個 小島 上 。 」 「 我 的 朋友們 知道 我 在 這裏 嗎 ? 」 他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我 得 給 他們 捎 個 口信 。 」 「 你 當然 可以 這樣 做 , 不過 要是 我 , 就 等 身體 好 一點 再 說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沒有 馬上 回答 , 因此 我 繼續 說 : 「 我 在 這兒 待 多久 了 ? 」 他 的 回答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差不多 一 個 月 了 。 」 「 什麼 ! 」 我 叫 了 起來 , 「 我 得 給 蘇珊娜 捎 個 口信 , 她 一定 擔心 死 了 。 」 「 蘇珊娜 是 誰 ? 」 「 就是 布來爾 夫人 , 我 跟 她 和 尤斯塔 爵士 , 還 有 雷斯 上校 一起 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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