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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 就是 。 」 「 沒 錯 , 我 注意到 了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他 很 可能 是 忘 了 服藥 。 這 位 老先生 太 可憐 了 。 不過 人 總 不能 長生不老 , 對 吧 ? 只 是 這 件 事 很 令 人 困擾 ── 我 是 說 對 我 和 提姆 而言 。 有 人 可能 疑心 是 我們 的 食物 有 問題 。 」 「 可是 食物 中毒 和 高血壓 的 症狀 是 截然不同 的 吧 ? 」 「 沒 錯 , 可是 這 種 傳言 很 容易 不脛而走 。 要是 大家 認為 是 食物 有 問題 , 就 會 離開 這裏 , 或是 告訴 他們 的 朋友 ── 」 「 我 認為 你 不必 擔心 , 」 瑪波 小姐 好心 地 說 。 「 正 如 你 所 說 , 上了年紀 的 人 ── 例如 帕格夫 少校 , 他 一定 七十多 了 吧 ── 隨時 都 有 可能 過去 。 對 大多數 人 來 說 , 這 種 事 相當 平常 ; 它 是 令 人 遺憾 , 不過 並 不 奇怪 。 」 「 只是 , 」 莫莉 悶悶不樂 地 說 。 「 事發 太 突然 了 。 」 是 的 , 太 突然 了 。 瑪波 小姐 邊 走 邊 想 , 昨晚 他 還 那麼 興高采烈 , 和 希林頓 、 戴孫 夫婦 說說笑笑 的 。 希林頓 夫婦 、 戴孫 夫婦 … … 瑪波 小姐 越 走 越 慢 , 突然 停住 腳步 , 不再 朝 海灘 的 方向 走 , 而是 在 露台 上 一 個 有 蔭 的 角落 裏 坐定 。 她 拿出 針線 , 織針 飛快 地 穿梭 , 彷彿 要 趕上 她 的 思緒 。 她 不 喜歡 這 個 念頭 , 真的 不 喜歡 。 這 未免 太 巧合 了 。 她 在 腦海 中 回憶 著 昨天 發生 的 事 。 帕格夫 少校 和 他 說 的 那些 故事 … … 全 是 陳腔濫調 , 不必 仔細 去 聽 … … 話 說回來 , 如果 她 昨天 仔細 聽進去 就 好 了 。 肯亞 。 他 一直 在 談 肯亞 , 然後 是 印度 、 西北 前線 , 然後 不 知 怎地 提到 了 謀殺 , 而 即使 談到 了 謀殺案 , 她 也 沒有 用心 聽 … … 這裏 曾經 發生 過 一 樁 轟動一時 的 命案 , 報 上 曾經 刊載 過 … … 之後 , 他 為 她 拾起 線團 , 開始 對 她 談起 一 張 照片 , 一 個 殺人 兇手 的 照片 , 他 這麼 說 。 瑪波 小姐 閉起 雙眼 , 努力 回想 那 個 故事 的 前前後後 。 那 是 個 混亂 的 故事 , 是 別人 在 上校 的 俱樂部 裏 告訴 他 的 ── 還是 在 別人 的 俱樂部 ? 說 故事 的 人 是 個 醫生 , 而 他 是 從 另 一 個 醫生 那裏 聽來 的 。 一 個 醫生 拍 了 一 張 照片 , 正好 拍到 一 個 人 走出 前門 ── 那 人 是 個 殺人 兇手 。 沒 錯 , 就是 這樣 。 現在 , 各 種 細節 都 回到 她 的 腦海 裏 。 他 還 說 要 拿 那 張 照片 給 她 看 。 他 拿出 皮夾 , 在 裏頭 翻找 , 嘴 裏 還 不停 說 著 … … 說 著 說 著 , 他 抬頭 一 看 ── 不 是 看 她 , 而是 看 她 的 身後 ; 說 得 正確 些 , 是 看 她 的 右 後方 。 他 驀然 住口 , 臉色 變 得 青紫 , 接著 就 用 微顫 的 雙手 把 所有 的 東西 塞回 皮夾 , 開始 不 自然 地 高聲 談起 象牙 ! 片刻 後 , 希林頓 夫婦 和 戴孫 夫婦 就 走 了 過來 。 那 時候 她 才 轉 過 頭 朝 右後方 看去 。 可是 那裏 什麼 都 沒有 , 也 沒 看到 半 個 人 。 在 她 左側 稍 遠 處 , 也 就 是 飯店 附近 , 是 提姆‧坎東 和 他 妻子 , 而 他們 身後 是 一 家 委內瑞拉人 。 不過 , 帕格夫 少校 看 的 並 不 是 那 個 方向 … … 瑪波 小姐 不斷 思前 想 後 , 直到 午餐 時分 。 午餐 後 , 她 沒有 坐車 去 兜風 。 她 找 人 傳 話 說 她 覺得 不 舒服 , 想 勞駕 葛漢 醫生 來 看看 。 4 瑪波 小姐 求醫 葛漢 醫生 是 個 很 和氣 的 老人 , 年 約 六十五 歲 。 他 在 西印度群島 行醫 多 年 , 現在 算是 半 退休 , 工作 多半 已經 移交給 他 的 搭檔 。 他 柔聲 向 瑪波 小姐 問候 致意 後 , 接著 問 她 有 什麼 地方 不 舒服 。 好在 以 瑪波 小姐 的 年紀 , 總 能 找到 一些 小 毛病 可以 小題大做 。 瑪波 小姐 躊躇 著 該 說 是 肩膀 痛 還是 膝蓋 痛 , 最後 決定 選擇 後者 。 瑪波 小姐 的 膝蓋 , 她 自己 心知肚明 , 一直 都 有 問題 。 葛漢 醫生 非常 好心 , 他 很 想說 , 其實 以 她 的 年紀 , 這 種 毛病 在所難免 , 但 他 終究 忍住 沒 說出口 。 他 為 她 開 了 一些 醫生 處方 中 常見 而 又 有效 的 小 藥丸 。 他 由 經驗 中 得知 , 很多 上了年紀 的 人 初 到 聖哈諾島 來 總 覺得 有點 孤單 , 所以 他 多 待 了 一陣 , 和 她 閒話家常 。 真 是 個 好人 , 瑪波 小姐 心想 , 真 慚愧 必須 對 他 說謊 , 可是 我 別 無 他 法 。 瑪波 小姐 從小 就 被 要求 誠實 , 而 她 本身 也 是 個 非常 真誠 的 人 。 不過 在 某些 場合 下 , 如果 她 覺得 非得 撒謊 不可 , 她 也 可以 把 謊話 說 得 幾可亂真 。 她 清 了 清 喉嚨 , 抱歉 似地 咳 了 一 聲 , 用 顫巍巍 的 老婦 聲音 說道 : 「 葛漢 醫生 , 有 件 事 我 想 請 你 幫忙 。 我 本來 並 不 想 說 的 , 可是 我 實在 沒有 其他 辦法 ── 雖然 它 是 件 無足掛齒 的 小 事 , 但 對 我 可是 很 重要 。 我 希望 你 能 理解 , 切勿 認為 我 的 要求 太 煩人 或是 不可理喻 。 」 對於 這樣 的 開場白 , 葛漢 醫生 很 和氣 地 答道 : 「 你 有 事情 煩心 嗎 ? 我 非常 樂意 幫忙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和 帕格夫 少校 有關 。 他 的 過世 真 令 人 難過 。 我 今早 聽說 的 時候 還 真 嚇 了 一 跳 。 」 「 確實 , 」 葛漢 醫生 說 。 「 非常 突然 , 我 得 說 。 昨天 他 還 那麼 興高采烈 。 」 他 的 語氣 雖然 和氣 , 不過 很 平淡 。 對 他 來 說 , 帕格夫 少校 的 死 顯然 是 再 正常 不過 了 。 瑪波 小姐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庸人自擾 。 她 這 種 懷疑 一切 的 習慣 是 不 是 越來越 嚴重 了 ? 或許 她 不 該 再 相信 自己 的 判斷力 了 。 其實 這 還 稱不上 是 判斷 , 那 只 是 疑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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